易翱翔像是引导,又像是帮着闺女拨开重重迷雾:“我们上学时碰到喜欢的小朋友,听说他转学都会在心里难过很久,甚至都会考虑跟他一起转过去。”
“那如果……”
格格明显入局了,沉默了一下问道:“对方有女……结婚了呢?”
易翱翔听懂那前半截话的意思,欲盖弥彰的掩饰而已,但他故作不知的说道:“结婚了更好啊,反而多了一个认清那个人的渠道,从他的妻子,从他的家庭,从他的孩子都可以进行侧面了解。”
格格目光游移,应该是听进去了,只是还没下定决心。
大概寻找本心的过程,本就是一场兵荒马乱的征途。
“小玉。”
这时,易翱翔终于拿出自己混迹女人堆里多年的“焚诀”,认真且笃定的说道:“有时候我们去了解一个人,最终目的并不是为了得到对方,而是在这个过程中,可以更加丰富、更加立体、更加清晰的认识自己,从而在未来更好的拥抱自己……”
“好了,我晚上打算约个朋友吃饭。”
易翱翔看见格格陷入沉思,也不多加打扰,留下一句话准备离开。
“等等!”
格格突然抬起头,匆匆忙忙的:“如果双方差距很大呢?”
“啊?”
这一瞬间,易翱翔差点迷糊了。
陈着和你的差距很大吗?
闺女别不是不喜欢陈着吧,这才是真正的大乌龙。
不过转念想想闺女现在的观念,似乎这一切能说得通。
“差距算个什么东西!”
易翱翔一挥手,大义凛然的说道:“这个世界没有打不破的桎梏,只有不敢爱的懦夫!你有时学学你爸,喜欢就勇敢去追逐,明年记得来参加爸爸的新婚宴。”
易保玉皱了下眉头:“又要和现在这个离?”
“嗯。”
易翱翔耸耸肩膀,丝毫不见任何悲伤:“她说结婚住在一起以后,易家就失去传说的神秘感了,咱又不是神仙,总得吃一日三餐吧。”
格格“嗤”了一声,懒得管这位老爹的风流韵事。
易翱翔走出卧室,走了两步又突然退了回来。
“你就不想知道,我今晚打算约谁吃饭吗?”
易翱翔问道。
“和我有什么关系。”
易保玉挥挥手,大概率是总政歌舞团的某个演唱家,小概率是某个大学里的美女教授,极小概率是娱乐圈女明星。
“是陈着啊,今晚我打算再约他吃顿饭。”
易翱翔“嘿嘿”一笑:“尽量灌醉他,但是也不能保证。这小子酒量夸张的很,不过至少能让他明后天再离开。”
易保玉心里一动。
这就好像是以前读书时,有人故意缠住老师,给了自己逃课的机会。
听说宋时微已经回广州了,不过自己也不喜欢这个总是淡漠的冷美人。
那,另一个呢?
……
上海的天气和首都不一样。
首都是北国冰封,万里雪飘。
上海呢,连冬日都带着几分欲说还休的小资味道,午后衡山路的咖啡馆外,三三两两的男女坐在路边椅子上,慢悠悠搅动着杯中的拿铁。
“俞弦?”
有人突然叫道。
前方光影浮动,有个人转过身。
正午的阳光流淌如金,将她温柔地包裹住,嘴角的笑容至纯至真,却偏偏嵌在一双天然含情的眼眸里。
栗红色的长发随风微动,连发梢都染上了阳光的温度。
······
(最近事务太多太多了,身体超过了负荷,昨天休息调整了一下,开始更新了哈。)
第665章、“小狐媚子”俞弦
以易家在国内的资源,格格很容易就找到了俞弦。
Pace画廊年初在上海有个混合展会,几乎囊括了国内所有一线画家的作品,俞弦因为是八院交流赛一等奖的获得者,再加上李香兰的认可,所以也被邀请在列。
本来俞弦只是抱着积极参与的心态,为以后的“个展”积累经验,毕竟和那些一线前辈比起来,cos姐的资历和年龄都显得分量不足。
不过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有一对在浙江义乌做首饰的夫妻,他们来观展寻找灵感时,被cos姐作品中现代感与古典韵味的巧妙融合所吸引。
再深入的了解一下,发现这只是一名在校大学生,当即伸出橄榄枝,希望能聘请她担任公司的设计师。
这对夫妻很有生意头脑,他们既相中了cos姐的实力,又觉得在校大学生的聘请成本不会太高,主打一个“低预算,高回报”的合作模式。
但是,他们忽略了李香兰。
李香兰就是“艺术及艺术品衍生商业领域”的专家,她早早察觉到俞弦身上的巨大潜力,因此才不遗余力的拉拢到自己这边。
不过,李香兰对义乌夫妇提出的合作模式嗤之以鼻。
设计一张图案才1000块,还想一并拿走版权?
真把我也当成愚蠢清澈的当代大学生呢!
于是在混展进行的这些天,李香兰一边负责展会日常,一边和国内的顶尖画家交流,一边对义乌夫妇提出了新的合作框架。
俞弦成立一家个人工作室,以工作室名义与你们公司签订正式合同,不过工作室要保留所有作品的完整版权。
至于报酬方面,李香兰同样开出两个选择,单份作品的设计费五万元,而且这个价格随市场价浮动。
或者,直接以作品进行技术入股。
这下轮到义乌夫妇不答应了。
版权可以不要,这也是创作者的权益,就好像从没听说过,唱歌的能把作曲的版权拿走。
但是五万一张的设计费,这已经是国内比较贵的标准了,至于凭借作品入股的提议,义乌夫妇也没有答应,这是要自己承担所有的风险啊。
不过义乌人做生意就有一种韧性,就像后来有部电视剧《鸡毛飞上》那样,他们但凡有了目标,就会一直磨着对方答应下来。
所以,俞弦起初还以为又是那对义乌夫妻找到自己,转头才发现是个不认识的女生。
这个女生身量很高,立在人群中自带一股挺拔的优越感,象牙般的肤色衬得她五官愈发分明,鼻梁高挺,秀发浓密,这是很典型的北地佳丽骨相,单看样貌确实是个美人。
只是她眼神没那么友好,目光中总是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审视和高傲。
这个北方姑娘并不是一个人,她身边还有一个短发女子,像小猎豹一样谨慎观察着四周环境。
这自然是易保玉和她的“太液池保镖”了,易老爷子去世之前,格格可以一直享有这种待遇。
“你好。”
俞弦问:“你找谁?”
“你不认识我?”
易保玉怔了一下。
我可是柚米手机发布会的宣讲人,柚米手机是你男朋友的重磅产品,你连我都不认识,是不是说明你压根不关心你男朋友呢?
其实那场发布会在广州,穿着一件薄薄的小西装即可,但是在上海就要套着棉衣羽绒服,如果再绕个围巾,根本就是两个人了。
在首都的时候连sweet姐都没认出来,还要陈着特意告诉她,宋校花才能根据印象,把“线上线下”的两个身影结合在一起。
“不认识。”
俞弦摇摇头,自己的社交圈里,好像也没有这个年纪、说着一口地道京腔的熟面孔。
“呵呵~”
易保玉心中冷笑一声,自以为是的想着:“果然如此!”
相对于俞弦在上海被一个陌生人叫出名字的诧异。
易保玉见到俞弦的第一面,心中的震撼要超过这种诧异。
她立在眼前,一袭长款风衣勾勒出修长的身形,栗红色长发下是一张精雕细琢的瓜子脸,双眸水亮妩媚,红唇饱满欲滴,组合在一起,形成一种近乎霸道的明艳。
易保玉不是没见过漂亮女人,她还见过俞弦的学籍照,但是见到真人,脑海里好像挨了一记【视觉重击】似的,愣了几秒才移开视线。
同时也在心里疑惑,陈着为什么要找这种“妖媚型”的女朋友?
宋时微还能理解,虽然清清冷冷的不爱说话,在易保玉看来就是个木头美人,至少人家不会有什么其他心思吧。
俞弦是一眼看过去,顾盼间媚意天成,怕是只把陈着当个有钱凯子吊着吧。
听说堂兄易山以前就交过这种类型的女朋友,最后花了很多钱,都没得到女生的心。
这种简直就是【渣女外表】,并且,易山那个还没俞弦好看呢。
这一瞬间,易保玉突然就觉得,陈着就算高攀不上自己,也至少应该找个勤俭持家的贤内助吧,可以帮忙照顾老人和孩子的那种,何必搭理这种狐媚子?
尽管这个狐媚子确实漂亮,放在北影和中戏都能乱杀,往工体酒吧街那里一站,肯定都有豪车富二代为她争风吃醋的打架。
“你不认识我啊……”
易保玉掖了掖围巾,她原来是想表露身份后,从俞弦的角度,了解一下陈着这个人。
现在突然改了主意,她打算看看陈着笑话,省得他整天总是一副不急不恼的温和神态,莫名的挺让人心烦。
“……可我认识你呢。”
易保玉抿抿嘴说道:“你是广美的学生,前阵子还在一场比赛中获奖了,我是你的……”
格格顿了一下,灵机一动的说道:“粉丝。”
“你好。”
cos姐大概是这阵子经常被粉丝认出来,所以都没有太拘谨,而是落落大方的弯起嘴角,给予一个友好的笑容。
毕竟她现在是国内美术届风头最盛的年轻人之一,甚至夸张一点,这个“之一”都可以去掉。
不过在易保玉看来,这个女生还是太“媚”了,眼波流转之间,一句简单问候也能变得活色生香。
“笑死人了。”
格格心说陈着可以找多几个女朋友,毕竟他混得也还不错了,但是找这种小狐狸精,岂不是哪天被绿了都不知道?
“俞大画家,你打算去哪里啊?”
易保玉假装客气的问道。
“我要去国际展览中心的画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