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烨听着她的话,正准备回答。
突然,他感觉周围的一切都失去了颜色。
时间停止。
他愣了一下。
这个感觉他很熟悉,是系统启动的征兆。
他站起身来,顺着那股感觉的指引,走向了屋内的一扇门。
他推开门,里面是一个小房间。
房间的中央放着一张普通的木床,床上躺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
他穿着整洁的衬衫,双手交叉放在胸前,看起来已经死去有一段时间了。
他的尸体保存得很好,像是刚刚才去世一样。
但陈烨的目光并没有落在那具尸体上,而是落在了站在尸体旁边的一个灵魂上。
那是一个典型的美国红脖子老人,戴着牛仔帽,留着浓密的胡须,穿着一件旧皮夹克。
他虽然已经死了,但他的灵魂依然站在那里,双手叉腰,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看着陈烨。
陈烨挑了挑眉,有些惊讶。
这老人似乎也有些惊讶,似乎有些惊讶,自己已经死亡了,还能和陈烨沟通。
【您是死神的使者?】
陈烨说道:“是的。你的遗愿是什么?”
老人叹了口气,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陈烨的眼前开始播放一副走马灯。
第210章 达顿家族
达顿家族的起源,可以追溯到五十年前。
那时候,老达顿还只是一个普通的牧场工人。
他在蒙大拿州的一个小牧场工作,每天起早贪黑,放牛、修栅栏、赶牛群,一年到头也挣不了几个钱。
但他有一个梦想。
拥有属于自己的土地,建立属于自己的牧场。
他用了十年的时间,省吃俭用,攒下了一笔钱。
可这笔钱要是想买地,成为一个地主远远不够。
那天他喝了酒,他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赌一把。
他赌赢了。
那一年是世界杯。
然后他用这笔钱在蒙大拿州买下了一片荒芜的土地。
那片土地不大,只有几百英亩,但那是属于他自己的土地。
老达顿一个人在那里搭起了一个简陋的木屋,开始了自己的牧场生活。
他养了十几头牛,每天天不亮就起床干活,一直干到天黑。
他的手磨出了厚厚的老茧,他的脸被风吹出了深深的皱纹。
但他的努力没有白费。
他的牧场一点点扩大,牛群一点点增多。
他娶了妻子,生下了孩子,他的牧场发展成了一个小有规模的家族企业。
但老达顿的野心不止于此。他想要建立一个真正的王国,一个能代代相传的家族帝国。
他开始扩张,收购周边的土地。
他不择手段,和那些不愿意卖地的邻居谈判、施压,甚至用暴力手段。
他手上沾过血,他杀过人,但他从不后悔。
因为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保护他的家人,为了家族的未来。
四十年的时间里,达顿家族的产业不断扩大。
他们拥有了数万英亩的土地,几千头牛,十几个牧场。
他们在当地拥有巨大的影响力,甚至连政客都要给他们几分面子。
达顿家族成了蒙大拿州的一个传奇。
但无论你再强大,总会有倒下的一天。
大概10年前,他们家族得罪了一个不该得罪的人物。
没办法,老达顿思虑过后,变卖了所有的家产,搬离了蒙大拿州,来到了伊利诺伊州,来到了芝加哥重新开始。
10年的时间,达顿家族在这个陌生又全新的地方,重新站稳了脚跟。
当然也少不了血腥和搏斗。
虽然他们现在拥有的牧场和产业不如当年在蒙大拿州那么大,但是也足以称得上传奇。
但好运不会一直眷顾一个家族。
本以为他们在芝加哥能够接着活下去。
变故是从他的小儿子在芝加哥的一家酒吧喝酒开始的。
小儿子叫艾伦,是老达顿最小的孩子,也是他最疼爱的儿子。
艾伦年轻气盛,性格冲动,在酒吧喝酒的时候,和一群血帮的成员发生了冲突。
冲突的原因很简单,只是因为艾伦看了一眼其中一个人的女朋友。
双方从口角升级到斗殴,艾伦一个人打倒了对方三四个人,然后潇洒离去。
但他不知道,那些人是芝加哥最大的黑帮,血帮的成员。
血帮在芝加哥的势力根深蒂固,拥有上千名成员,掌控着毒品、军火、人口贩卖等非法生意。
他们的势力范围遍布整个芝加哥,甚至连芝加哥警方都不敢轻易招惹他们。
艾伦打伤的那几个血帮成员回去之后,立刻召集了人手,对达顿家族的牧场展开了报复。
他们开始频繁地骚扰牧场,破坏栅栏,毒死牲畜,甚至开枪袭击牧场的工人。
老达顿怒了。
他带着自己的人,和血帮的人发生了几次激烈的火拼。
双方各有伤亡,但达顿家族毕竟只是一个家族企业,而血帮是一个庞大的黑帮组织。
达顿家族逐渐落入了下风。
老达顿不愿意和血帮彻底撕破脸,因为他知道,那样做只会让自己的家人陷入更大的危险。
他通过关系,找到了芝加哥的地下市长,想让对方出面调停。
地下市长是一个神秘的人物,据说他在芝加哥拥有极高的威望,无论是黑道还是白道都要给他几分面子。
他答应出面调停,将双方召到了一起谈判。
血帮的人提出了一个条件。
他们要达顿家族的这片农场。
因为这片农场地理位置很好,靠近公路和水源,方便他们种植大麻和进行走私活动。
老达顿自然不可能答应。
这是他们家族最后的根基,是他们几代人打拼下来的产业。
如果他卖掉了这片土地,他有什么面目去见那些已经过世的兄弟姐妹们?
谈判破裂了。
地下市长也没办法,只能说继续调停,给双方定下了三十天的冷静期。
在这三十天内,双方都不许先动手。
如果三十天后还解决不了,他们继续打吧。
双方都答应了下来。
老达顿知道,三十天的冷静期只是暂时的,血帮不会轻易放弃这片土地。他
决定去外地求援,找一个能帮助他解决这个问题的人。
他告诉家人,自己要去一趟远方,等他回来的时候,这件事情就能解决。
但他没有等到那一天。
在他离开家的那天晚上,他在路上被一群蒙面人劫杀了。
那些人手法干净利落,没有留下任何线索。
老达顿死了,他的尸体被家人找到的时候,已经凉透了。
没有了老达顿,达顿家族树倒猢狲散,再也没有了和血帮对抗的能力。
家族的其他产业因为缺少老达顿的运营,纷纷亏损,最终只能变卖还债。
投资产业也血本无归,亏了很多很多。
最后,他们只剩下这最后一处农场了。
他们只能想办法将这个农场卖出去,远走他乡,离开他们生活了十几年的地方。
至少还能重新开始。
留在这里,只有被血帮吞并的结局。
老达顿的故事讲完了。
他的灵魂看着陈烨,眼神中充满了不甘和歉意。
陈烨听完了整个故事,不由得哑然失笑。
靠,还他妈有陷阱啊。
对方可没告诉自己,买这个农场还要处理血帮的麻烦。
他买这片地只是为了养他那帮从犹他州带回来的动物朋友,他可不想和血帮扯上什么关系。
他现在手上已经有很多麻烦了,凤梨街那边要扩张,库克县的工厂要建设,还有奥创公司的事情没有完全解决。
他现在最不想做的事情,就是再惹上一个芝加哥最大的黑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