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剧情的推进，儿子跟老二逐渐熟悉起来，这也是一种象征。
所以滕汝俊提前跟那条狗相处，已经培养了很久的感情，真能如臂使指了。
马杭对滕汝俊还是很尊敬的。
“滕老师，我年纪轻表演经验少，您多指教。”
“客气了客气了，咱们相互学习。”
滕汝俊没想到马杭这么谦虚。
毕竟有个威尼斯影帝的头衔在身上，更别说还是当红的大歌星。
《那山那人那狗》整部电影，几乎全是他们两个的对手戏。
他们两个处好了，演员关系就没问题。
马杭也不是妄自菲薄，他的演技确实有很大的进步空间。
正好，滕汝俊就是在中戏当老师的。
所以他不仅能够很好完成自己的角色，还能给马杭讲的头头是道，或者亲自示范一下。
有些人能演但不能教，属于天赋型的。
滕汝俊表演经验和教学经验同样丰富，是非常好的经验包。
在这一点上，马杭觉得他比姜纹都强。
姜纹自己肯定是好演员，但当初在《阳光》的时候，未必能一下说明白。
还得靠他们自己悟，或者充分发挥天性，去跟角色碰撞寻找契合点。
滕汝俊就很讲究方法，更加有迹可循。
在他手把手的帮助之下，马杭不但对《那山那人那狗》的儿子烂熟于心，对表演也有了更深的见解。
公允的来说，这部戏的戏眼在滕汝俊那个“父亲”身上。
因为“儿子”承担的是简单纯粹，而“父亲”承担的是复杂和深沉。
“儿子”都是靠台词说的，还有大量的旁白补充。
“父亲”则更加沉默，很多时候只能靠眼神、肢体去表演。
马杭从滕汝俊身上偷师……
哦不，光明正大的学到了很多，算是在这次拍摄中的重要收获。
两人教学相长相得益彰，所以电影的拍摄一路绿灯相当顺利。
第77章 大台长小老抠【求首订】
《那山那人那狗》的成本预算是210万。
刨除马杭以片酬折算的10万，可用的是200万。
因为电影讲的是乡邮员的故事，开拍之前还找到湘省的邮政部门那边，拉了笔赞助。
等于是化缘，对方也没指望有什么回报。
能点头，还是看在马杭的面子上。
赞助之后邮政有权使用电影的素材，相当于请了马杭当代言。
虽然他们也没有请代言人的必要，就算“支持文化事业”了吧。
总之，开机的时候剧组账上有两百多万。
不多，但也够用。
顾常卫第一次当导演，比《阳光》那会儿的姜纹要稳健。
摄影师出身，起码他对胶片的控制是非常有数的。
剧组也没有因为资金掉什么链子，直到一位不速之客的到来。
“哟，这不欧阳主任吗？”
马杭跟欧阳长林还算比较熟的，当初就是从他手里把《那山那人那狗》这部电影谈了过来。
结果一段时间不见，旁边立马有人纠正。
“不是主任，现在是欧阳台长了！”
“台长？”
马杭肃然起敬，就是有点奇怪。
上次见面还只是个副主任，这级别能直升台长？
“湘省台？”
“不是不是不是，别听他们瞎说。”
欧阳长林连忙摆手，没有上官的架子，表现十分谦逊。
“现在不是全国各地的广电系统都在搞创新嘛？就是在原有的体制之外搞二台，搞竞聘上岗。”
“我们湘省台的魏台长高瞻远瞩，也决定搞个经视台出来。”
“本来跟我没关系，我那华夏公司琼遥剧拍的好好的。”
“但是领导决定给我加加担子，几次三番做我的工作，我要是再拒绝就不识抬举了。”
“就这么地，我也是赶鸭子上架。”
“可千万别喊什么台长啊，听着像笑话我似的。”
“我这个台现在连办公的地方都没有，只能租酒店的房间。”
“手底下更是没有兵没有将，就一号光杆司令啊。”
他一顿谦虚，马杭算是听明白了。
“不管怎么着吧，肯定是升官儿了，恭喜欧阳台长！”
“哎，使不得使不得。”
马杭本来还说给他庆祝庆祝，欧阳长林坚辞不受。
开办一家电视台不是简单的事情，千头万绪等着处理，怎么跑山沟沟里看他们拍电影来了呢？
马杭很快就知道了。
欧阳长林来到片场，名义上是探望，实际上立马插手了制片工作。
据他说，他在京城拍琼遥剧的时候都这么干。
怎么干？
省钱，丧心病狂的省钱。
《那山那人那狗》剧组规模不算大，本来是不开火的，饭菜都是直接买，也花不了几个钱。
结果欧阳长林不知道从哪儿搞来一辆小餐车，说要自己做，便宜。
那也行吧，他要省钱大家没意见。
结果这一省，就把餐标减了。
马杭才吃到第二天，就发出强烈抗议。
“我说欧阳台长，我们在山沟沟里拍戏已经够辛苦了，不能每天给我们吃这个吧？”
“全是菜叶子，一片比一片绿，您喂兔子呐？”
“您要这样的话，我们可要怀疑您中饱私囊贪污公款了啊！”
90年代可不讲究什么健康饮食，吃肉就是比吃菜香，最好还是油汪汪的大肥肉片子。
欧阳长林当然是据理力争。
“你怎么凭空污人清白？”
“我们这么大的剧组，人吃马嚼的一天得多少钱你知道吗，不精打细算一点能撑到杀青吗？”
“得先苦后甜，细水长流才是持久之道。”
这家伙连算盘都拿出来了，要当面算账。
他是有备而来，马杭哪里算的过他，干脆快刀斩乱麻了。
“那这样，我自己给自己加餐总可以吧？”
“我出钱，必须要在碗里见到油星子。”
“我还在长身体呢！”
欧阳长林这下没有意见，就还有一句。
“吃小灶当然可以，就是不利于团结群众。”
马杭是半点不亏待自己的。
他也不想脱离群众，奈何这家伙虐待群众。
左晓青肯定得跟马杭一起，这小灶本来是两人吃。
顾常卫夫妇本来想以身作则“团结群众”，但是吃了两天受不了还是跑过来做伴儿了。
所以，他们四个坐在一起一边吃肉一边吐槽。
“这大台长小老抠，至于省这点钱吗？”
“咱剧组真没困难到那个份儿上！”
“也不是我娇惯不能同甘共苦，关键跟《阳光》那会儿不一样，没苦硬吃什么毛病？”
顾常卫跟蒋文丽都同时点头，深感有理。
欧阳长林凭什么管剧组的事儿？
潇湘厂那一百万只是出了个厂牌，实际是他拿的，这一点大家都知道。
他还在职员表里挂了个监制呢。
正议论着，马杭嘴里的欧阳小抠找过来了。
欧阳长林本人确实能艰苦奋斗，吃那些粗茶淡饭一点不嫌弃。
“马杭、顾导，我打算明天就走。”
“这就走啦？”
几人顾不得客套的挽留一句，立刻就喜上眉梢。
“对，本来就是过来看看。既然看完了，我台里还一堆事呢。”
“好好好，欧阳台长您贵人事忙，这里就不多耽误您了！”
欧阳长林来看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