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老四,疼吗?”
“疼!大哥,是真的!”
“啪!”
“老四,疼吗?”
“疼!二哥,是真的!”
“哈哈~!”
“哈哈~!”
一番玩闹跟小时候一样,杨海光跟杨河光总算是放下拘谨,把院子当成回家一样的轻松自在。
这看看,那瞅瞅,是真好啊!这个院子。
“大哥二哥,我买院子这事暂时就咱三兄弟知道,先别说出去,老爹老娘也别说……老娘藏不住事容易在外面张扬。
亲戚朋友,村里村外,可不是谁都想我们家好,知道我在镇上有个大院子,担心招惹不必要的麻烦,比如老找我借钱之类的,你说关系近的亲戚,借也不是,不借也不是,就很难搞……”
叮嘱大哥二哥几句。
杨兴将污脏邋遢的衣服全脱了,只穿着条短裤,先把带回来的300斤肉收拾一下,待会儿赶紧先去卖了再歇息,晚上还有大事要办。
杨海光跟杨河光自然是帮忙一起弄那些肉。
“老四,要不你洗个澡先去歇会儿,这里我跟大哥处理可以了。”杨河光说道:
“待会儿我跟大哥挑着肉去镇上卖,先问国营饭店罗经理要多少,再去菜肉市场吆喝几嗓子……你告诉我什么肉卖多少钱就行!”
心里有些忐忑,也不知道自己跟大哥去卖肉能不能卖上好价钱,能不能买完。
但还是心疼杨兴进山打猎两天估计都没咋休息,又挑300多斤东西从山里不知走了多久才回到镇上。
“嗯,老四,你去歇着。”杨海光点头,刚才的兴奋过后,现在他又恢复话少的状态。
“没事,我扛得住,一起搞快点,都弄完了再好好歇歇……大哥二哥,晚上我们还有大事要办,你们也得歇好。”
杨兴忙着就不觉得累或困,那么多肉搞回来再不快点收拾好卖出去,坏肉一文不值,那不白瞎过去两天的劳累吗?
“晚上还有大事?!”杨河光呆了呆,这都300多斤肉了,事还不够大吗?
“嗯。”杨兴说道:“前天约你们出来镇上,主要为的就是今晚的大事!”
今天20号,明天21号早晨,王海民就资讯里斜谷坑的金丝楠乌木捡走。
在他动手之前先把乌木捡了,独一无二信息捡漏的机会,能赶上自然不想错过。
【8月资讯:
……
21日清晨,王海民在斜谷坑捡到一根金丝楠乌木,当天便以200元价格卖给木材商人张志鹏。
……】
杨兴说着,看了眼每月资讯面板。
“那天跟二哥二嫂,阿莲阿俊镇上赶集的时候,我不是下山谷里找人贩子吗?
人贩子不是我找到的,但我发现一根很像是贵重阴沉木的木头,当时人多我用枯枝败叶把木头盖上了……为避免夜长梦多,今晚咱兄弟三个下去看看,如果真是贵重木头,那就把它悄悄捡回家……”
三兄弟唠着嗑,将那些肉,下水等,都简单清洗干净。
毕竟从山上一路回来,沾染不少尘土草屑,有些地方磨烂的直接砍掉,吃都不能吃,卖更是不能卖。
院子一侧是斜坡上来的道路,另一侧则是靠着后山林子有100多平米收拾出来的空间,打了水泥,装有水龙头跟水槽。
在这里洗东西就很方便,比李梅村家里的水池还方便,因为有自来水,拧一下水哗啦啦就出来了。
几张皮子,金猫,青羊,山里,缅岩蟒……在山里杨兴只是简单刮掉上面的油脂,少少摸了点盐,然后烘烤干透。
这会儿再简单处理一下,皮毛上沾染乱七糟八脏东西,虫卵,寄生虫啥的,都要摘掉。
杨海光跟杨建国一样,收拾这些东西游刃有余,杨兴就还得练。
“噢对了,这只羊不能拿来卖,留着自己吃吧,皮子也不能卖。”
杨兴将大概是蓝均益走丢的那只黑山羊肉与皮子捡出来,往屋头拿进去,天井石柱上有挂钩,琢磨着挂那里晾一下,回头卖完肉再处理它们。
毕竟这东西家养与野生区别还是有,懂的人一看难免生疑,惹来不必要麻烦。
“二十多斤肉哪吃得了这许多?”杨海光说着,看一下黑山羊肉跟皮,眉头皱了起来:“老四,你这只黑山羊,不像野的啊!”
杨兴点头,跟杨海光笑道:“大哥,你看人……不对,看羊真准,这玩意儿就不是野生的。”
“不是野的,你怎么打了?”杨海光抬头看着杨兴,眉头皱得更紧。
“老四,不会吧!”杨河光一旁忙活着,嘴角翘起基本没下去过的,听到大哥跟老四这两句,顿时就笑不出来。
“你不会把别人养的羊打了吧?那可是不行,别人养几头羊不容易啊,再说了,犯法的这是。”
杨河光说着跟杨海光对看了一眼,又觉得杨兴变化很大,不是以前那混不吝的二混子,应该不至于打别人养的羊,里面大概有隐情。
“大哥二哥,你们放心好啦,我肯定不会打别人家养的山羊……这是山上寨民送我的。”
杨兴赶紧解释几句,消弭两个哥哥忧虑:“这山羊的来路虽然没有什么问题,但别人问起,解释就费劲了,所以不拿去卖,咱家里自己吃。”
“老四你做得对,山里碰到别人有困难,能帮则帮,不是谁都白眼狼,也不是谁都恩将仇报。”杨河光明白过来,咧嘴笑道。
杨海光点着头,继续干手上活。
“这只小羊,养哪里好呢?”
杨兴将黑山羊肉跟皮子挂屋里天井石柱上,又回去水槽那边,摸了摸刚到院子时,就从背篓拿出来系在这边一棵小树上的小斑羚。
看它无精打采,精神不振的样子,嘴边有草都不去吃,只是有气无力的趴着。
有点难搞,这小东西大概不好养活。
杨兴也没办法,野生斑羚本来就饲养困难,自己只是试试,活不活得成主要看它的生存意志。
给它搞了点水,又弄了一大把新鲜野草。
暂时就先系在这里,后面再看情况给它在后山搞个羊圈吧。
“大哥二哥,你们先弄着,我跟花婶那里送点肉……有条刘伯留下来嘱托我照顾的大黑狗,还在花婶那里,我把它带回来。”
说道一句,杨兴回屋找刘爱军留下不要衣服里相对宽大的一件对襟白背心与一条黑色宽筒裤,提着约莫二斤左右的野山羊肉,便往隔壁花婶家而去。
院子左边是斜坡大路上来,很宽敞汽车都能上。
右边水槽延伸出去的空地,往下则是5米左右将近直角的陡峭坡度下到鱼塘外面的大道。
花婶家虽是隔壁,但院子不是紧贴着,从右边绕路过去的话得走个七八百米,从左边陡峭坡度下去就近许多,走个百来米也就到了。
杨兴懒得绕远,从左边没有路的陡坡慢慢滑下去。
世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便成了路……树人先生表示,这句真是他说的。
到了花婶家院子外面,看到跟院子紧贴的菜地里,先前见过一面的花婶戴着草帽正在忙活。
不远处荔枝树下,大黑百无聊赖的趴着,耳朵耷拉在脑袋上,迷茫双眼仿佛是进入圣贤状态的无欲无求。
第154章 羊与狗
“花婶!”
杨兴嗷嗷一嗓子,把花婶吓一大跳,连大黑都眼皮跳了一下,抬头看了一眼杨兴,又把头趴了回去。
“你谁啊小伙子,喊我干啥?”花婶也抬头看着杨兴,有些疑惑,有些不满。
“婶子,你不记得我啦?”杨兴笑吟吟过去菜地,空心菜,芥菜,丝瓜,小西红柿……种类还不少,就是八月日头太毒了,瓜果蔬菜们的状态都不好,蔫儿吧唧。
“前天刘伯带我去过你家,他去四九城享儿孙福了,院子跟大黑我给他照看。”
“是你啊。”花婶往前一步,看杨兴好一会儿,终于是认了出来:“杨……杨……”
“杨兴。”
“对对,杨同志,你这咋穿着刘老爷子的衣服啊?长裤快给你穿成短裤了,哈哈。”花婶看杨兴这一身穿着,禁不住乐。
“哈哈。”杨兴低头看自己一身,确实有些滑稽,被花婶笑容感染,自己也忍不住笑出声。
“我打猎回来嘛,原来的衣服又是汗又是血的没法穿了,就找刘伯留下的衣服对付一下。”
解释几句,杨兴把两斤野山羊肉递给花婶:“山上打的野山羊肉,花婶,你拿回家去吃。”
“啊?!”花婶笑容戛然而止,看着杨兴递过来的野山羊肉,连连摆手:“不不,可不敢……”
“山上打的不花钱的肉,您待会儿带回家去,别被蚂蚁爬了。”杨兴将绑着羊肉的席草绳扣,串在菜地边缘一棵矮芭乐树树枝上:
“婶子,我不在院子的时候辛苦您照顾大黑了,现在我先带回去。”
花婶一边看着野山羊肉,一边又看杨兴,嘴上还是推辞着不敢要,又说平时受刘爱军许多好处,照看一下大黑没什么,就跟自己家狗子差不多。
事实上大黑也确实跟她很亲,要不然也不会愿意在这里待着了。
杨兴再客气几句后,花婶也就半推半就,欢喜的收下野山羊肉。
而大黑并不肯跟杨兴回院子,因为不太熟,刘爱军不在的情况下,它还是更愿意跟花婶这边待着。
无奈之下,杨兴只能让花婶多照看大黑几天,等以后自己跟它混熟了,再带它回家。
这是受刘爱军嘱托的一件事,照顾大黑以后还得是自己来,所谓‘受人所托,忠人之事’,即便刘爱军不在这里,杨兴也没有糊弄他的想法。
没想到的是。
杨兴往家里走着一段路,后面大黑远远的跟着过来了。
这老家伙!
傲娇还是叛逆?
前面一直招呼它,甚至上手拉它,它都不走。
现在自己走了,它倒是不声不响跟过来。
“大黑,回家啦!”
杨兴停下脚步等它,一起从院子右边的斜坡上去。
在年迈大黑有些蹒跚的步履中,不知怎么联想的,杨兴仿佛看到上一世60多岁渐渐步入老年的自己。
“老伙计,刘伯去四九城享福了,不还有我陪着你吗?家也还在那里,我能上山打猎,伙食亏待不了你,就让你晚年享享口腹之欲……你要是还能折腾的话,找条年轻母狗跟你作伴也行……噢,说错了,你是母狗,该是找条年轻公狗给你。”
叨叨着几句,大黑鸟都没鸟杨兴,自顾自上了斜坡,踩着青石阶梯爬过院子矮墙进入到院子里面。
“呜汪~”
“哎!大黑别凶,那是我哥,家里人!”
杨兴快步过去,拉住大黑,安抚好一会儿才让它平静一些;却依旧对杨海光,杨河光充满敌意,对杨兴也是爱搭不理。
“这狗是大黑,刘伯留下的,托我照顾它。”杨兴跟两个哥哥解释几句。
搞了点边角料碎肉骨头跟下水,丢给大黑居然不吃!
杨兴突然想起,刘爱军说过大黑不吃生肉,养它以来基本就是人吃什么,剩的给狗吃,所以大黑吃青菜,米饭,熟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