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听到有个不对劲的声音。
好像有人在开8号院大门。
很快发现。
不是好像,而是现实。
秦盼娣推开院门,抬眼就看到院墙上的杨兴拉着秦玉茹。
懵——
怀疑自己走错门。
道一声抱歉赶紧退出去。
一看门派是二巷8号院没错啊!
又回去。
小心翼翼问道:“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你们……是在玩一种很新的我所不能理解的情侣游戏?
放心,我马上回房,你们继续——”
杨兴跟秦玉茹看到进来又出去又进来的秦盼娣。
内心的懵圈不下于她。
好一会儿缓过神来,就是十分尴尬的抱歉了。
毕竟这院子是她在住着,自己两个‘小偷’等于是被抓个现行。
“盼娣姐——”杨兴先把秦玉茹放下去,再纵身一跃灵猫落地:“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媳妇,你跟盼娣姐解释一下。”
“四姐,是这样……”
秦玉茹脸上红扑扑的,还好是最亲近的四姐,若是别人,不敢想象能尴尬到什么程度,好歹自己也是教师啊,为人师表爬墙偷盗被抓现行。
她拉着秦盼娣,跑回房间。
将事情原委说道一番。
“所以……”秦盼娣咽了咽口水:“你们翻墙开锁,就是为了我一条苦茶子……”
“姐——”秦玉茹捂住秦盼娣嘴:“小声点,被阿哥听到了。”
“你还怕他听到?”秦盼娣唇角勾起:“不是你们一起搞的嘛?就为了我的苦茶子,我刚买的苦茶子。”
“不一样嘛,刚才是刚才,现在——”秦玉茹也不知怎么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想了想只能说道:“反正不一样。”
秦盼娣手指头在秦玉茹光洁如玉的额头上轻轻点了一下:“告诉姐,为啥要换裤衩子?”
“就——”秦玉茹觉得有些难以启齿,但面对四姐还是老实回答,声若蚊蝇。
“你不会跟杨兴……”秦盼娣吃惊的看着五妹:“你们没做坏事吧?”
“什么坏事?”秦玉茹抬眸,还以为说的是翻墙入室的事,瞥见秦盼娣表情明白过来,咬着嘴唇轻轻摇头:“没有没有,姐,你别瞎想……我们就,就抱了一下。”
“啧啧,还就抱了一下,苦茶子都要换了。”
秦盼娣心情有些复杂,说不出来的感觉,想骂几句秦玉茹,又觉得她跟杨兴都已经是众所周知的处对象要结婚了,就差一张结婚证而已,两口子抱一下也没啥问题吧?
“姐就不说你了,反正你不是乱来的人,杨兴看来也不是——都要结婚了,不差那点时间,洞房花烛夜,有个仪式感多好对吧?
自尊自爱,自立自强,妇女能顶半边天,建设四化走在前——”
一不小心,秦盼娣把工作口号给喊出来了。
“我明白。”秦玉茹拉着秦盼娣往外走:“我们去吃饭吧,阿哥肚子都饿到呱呱叫了。”
“还是想着他。”秦盼娣轻蔑摇头:“还是不够自立自强——你就不能是自己饿到肚子呱呱叫才着急去吃饭吗?”
‘咕——’
“姐,你肚子也叫了。”秦玉茹指了指秦盼娣腹部:“没吃饭吧?跟我们一起去国营饭店吧。”
秦盼娣也没吃饭,忙活到1点多才饥肠辘辘回到街道办,小食堂已经没吃的了,于是回家想下面吃。
肚子很不争气的叫一下被五妹听见,她有些尴尬,纠结了一下还是抵不过国营饭店的诱惑。
“行!”
“嘻嘻。”秦玉茹挽着秦盼娣的手出房间:“阿哥,四姐也没吃饭,跟我们一起。”
“走吧。”杨兴自无不可,先一步出了8号院。
第441章 欢喜忧愁
“罗叔~”
“哟。”罗柳志正在跟人说话,转头看到杨兴,言笑晏晏迎了出去:“阿兴,有时日没见了。”
“是啊罗叔,我都想你了。”杨兴散烟过去。
两人说道几句。
坐下点菜。
难得下一次馆子。
杨兴也不去省那点钱,点了几个硬菜,油焖大虾,红炖蹄髈,清蒸小排,酸辣大白菜,紫菜蛋花汤。
3个人,4菜1汤。
在这个年头,已经是奢侈了。
不过杨兴对自己的胃口有信心,再多几个菜也能干完。
“你们谁是秦老师啊?”
罗柳志问道,他跟两人都见过几次,但都是匆匆一眼,同时出现,又都坐在杨兴对面宛若并蒂莲,真认不出来。
“罗叔,要不你猜一下?”秦盼娣抬眸轻笑。
“你这么一问,我就知道了,肯定你是秦干事,她是秦老师。”罗柳志哈哈大笑:“我猜的对不?”
“咋知道的?”秦盼娣纳闷:“不是认不出来吗?”
秦玉茹则是点头:“罗叔,你说对了,我是玉茹,她是我四姐盼娣。”
“罗叔这眼光老辣,长相上可能不好区分你们姊妹俩,但工作不同气质不一,从说法方式就一眼明辨拉。”
杨兴笑道:“盼娣姐在街道办妇联工作,经常跟人打交道,胆子大嘴皮子快,话不明说,点到即止——这一说话就看出来了。
相比较之下,玉茹就温柔多了,说话也实在,毕竟是小学教师嘛,脾气耐心都被小学生磨练出来了……”
秦盼娣不满的瞥了杨兴一眼:“你们这就是说我凶呗!”
“绝对没有。”杨兴指着罗柳志笑道:“是你自己说的,罗叔可以作证。”
“哈哈。”罗柳志忍不住又笑,跟年轻人聊天,感觉自己心态都变得年轻:“真羡慕你们爸妈,生两个这么漂亮的闺女,又都那么优秀,进体制吃国家饭。”
聊了几句。
菜就上来了。
因为杨兴点四菜一汤已经够多了,罗柳志也没让人额外送菜。
两人的关系,已经不用刻意去客套。
饭后。
三人逛了会儿街。
秦盼娣回去工作。
杨兴跟秦玉茹骑着自行车,继续溜蹓跶达。
反正两人在一块儿,干啥都挺有意思。
有了上午一起‘做坏事’的经历。
心心相依的程度再次上涨。
要说以前秦玉茹在杨兴面前还有些矜持跟拘谨。
现在的话,那一种情侣初相恋时不自觉会想要把自己最好一面展示给恋人的心理,突破桎梏,发生改变。
更自由更坦诚,好的坏的,反正都是自己,不必要刻意宣扬或隐藏。
相处起来,少了压力,就更自在更快乐。
杨兴而言,他都跟秦玉茹相恋相爱两辈子了。
自然就更不会有什么隔阂。
要不是没结婚领证。
说句可能不太恰当的——就是拉尿,他都不介意媳妇儿在一旁看着,照样的银河直下三千里。
供销站又去买了点东西。
遇到王晓红,下午是她换班了。
聊几句。
问了一下她哥王大军的情况。
这段时间王大军天天往山里跑,皮草药材等山货收了不少,都存在仓库里。
杨兴听着颇有些心惊胆战。
王大军这些货是帮自己收的,用他供销社采购员的身份作保,都是没给钱的。
但这些钱也不能拖欠太久,迟迟早早要一分不少的给到山民手里。
具体要多少钱不知道。
如果货很多又急着给,自己现在最多也就凑出个一万元左右,不知道够不够付货款。
“什么时候结婚摆酒?记得送张请帖给我,我带一群供销站的姐妹帮你拦门!
杨兴这么大老板了,不发个百八十元红包,休想进入你娘家把你接走!”
王晓红面带笑意开玩笑的说着,心里就是闷闷的。
看着秦玉茹这般快活,脸上下不去的笑容像是在糖罐子里泡过那样甜。
她甚至在想,如果自己比秦玉茹早一些认识杨兴,那么现在站在杨兴身边的人,是不是就自己了?
但是——
世上没有如果。
错过就只能错过。
自己不是个别例子,从古至今,国内国外,爱而不得的人不知有多少……自己还算是幸运的那个,没有深陷进去,瞧上的那个人也没看走眼,他是一个值得去爱的人,态度很明确,告诉所有朋友他要娶秦玉茹,并果断而很辣的拒绝了所有暧昧及暧昧可能。
想到着点,王晓红偷偷瞥了身板笔挺愈发有一种硬朗野性魅力的杨兴。
惆怅难言,心里空落落好似被挖空一大块的感觉。
装出来的灿烂笑脸也变得苦涩酸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