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兴当即将弹弓取出,射几发过去并无反应。
又举着56半从边上绕过去,手电筒晃荡着,看到一个人不知死活的躺在那里。
“老四!咋啦?”杨河光问道。
“有人。”杨兴打了个手势,示意二哥别说话。
他将56半抢管子从缝隙里怼进去,对着蜷缩的那个人低声喝问几句,还是没有任何反应,这应该是死了吧?
手电筒往里面晃了几下,看到有一把双管猎枪跟地上那人旁边。
当初吴达旺两人被枪,丢的两把枪,一把是56半,一把是双管猎枪,全对应上,这两人就是逃犯无疑。
而那人被自己56半怼着,都没有去拿双管猎枪,大概是真没了,不然不至于此。
没有枪械的威胁。
杨兴对自己近身肉搏的战斗能力还是很有自信的,便不再犹豫,矮着身子钻了进去,首先把那把双管猎枪捡走,再看那人死活。
已经没有了气息。
全身上下,无数脓疮。
这特么是被虎头蜂咬成这样的吧?
左脚脚掌包着几层布已经松开,血肉模糊赫然是齐根斩断的样子。
再看地上,乱七八糟许多东西,有野菜,兽骨碎片,吴达旺跟死去那名护林员身上抢的一些东西。
让杨兴惊奇的是,野菜里竟然有几棵断肠草!
这玩意儿跟一种野菜龙须菜长得很像,但是剧毒。
该不会是饿肚子的两名逃犯,饥不择食误把断肠草当成龙须菜煮来吃了吧?
怪不得死这里了。
还有一些车前草,这玩意儿能退烧的,大概是被虎头蜂咬了发烧,找这草药给它退烧,但也夹杂着一种跟车前草长得很像的见血清草,倒是没毒,还能解毒。
两者中和,所以中毒了又解一点点,于是半死不活拖到现在才没?
刚才碰了一下死者,还温着呢,死亡时间不会超过半小时。
‘林子里那个机关陷阱是不是他们弄的?看他狼狈成这吊样,又是虎头蜂,又是断肠草,又是脚趾砍了大概是被什么毒物咬到,不像是有那个能力弄出那种级别机关陷阱的人,
除非是外面那个状况好不少,但是被虎王一爪子呼烂脑袋的人弄的,
18日资讯里,这两人一个叫陈大发,一个叫陈小发,亲兄弟感情好,所以死里面这个那么差状态,死外面那个还一直带着他窜逃……’
杨兴暗暗思忖着,出去外面,招呼大哥二哥出来,危险已经解除。
“大哥,你咋开那么多枪。”
“哎,当时担心你被老虎咬了。”
“荔枝都打爆了,虎鞭还有用吗?算了,捡起来接驳一下吧,这可是宝贝。”
“别说了,大哥,老四,搞快点,两个死人在那里,我有些渗得慌。”
“前面不是不怕吗?”
“刚才怕自己变成鬼,所以不怕,现在自己不会变成鬼安全了,就怕了啊,到底是死佬,吓人得很。”杨河光瞥了一眼血肉模糊,吓得一个哆嗦,赶紧将裤兜里杨兴给的两个护身符拿出来。
“尸体跟枪都放在在石缝里面,公安跟林业搜山抓逃犯不知会不会过这边来,实在不行,我跟张警官说道一下,就说上山打猎时发现的尸体跟枪,功劳就给他了,老虎的事,即便发现端倪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杨兴说着,将外面那具尸体拖进石山缝隙,两把林业的枪也是。
而在这个时候,他发现里面那具尸体下面,压着一个笔记本,开头第一页名字写的是吴达旺,应该是跟吴达旺那里抢的。
后面几页歪歪扭扭的铅笔字,就写了陈小发自己的故事,饱含着对命运不公的愤恨,对仇人钟寿庵的诅咒。
还写了他跟陈大发沙人抢东西的诱因,因吴达旺跟那名护林员没收他们东西且拳打脚踢,冲突之下捅了吴达旺一刀,后面就……
杨兴琢磨着,以自己了解的吴达旺性格,完全有可能那样干,所以这几页纸张的可信度还是很高的。
陈大发跟陈小发两兄弟,其实也是可怜人,不是那种穷凶极恶的天生恶徒。
不过,跟自己没关系。
笔记本放回去,两具尸体跟两杆枪放好。
找些树枝掩盖一下石缝入口。
杨兴跟杨海光,杨河光三人,抬着老虎尸体,赶紧撤离此处。
先回岩洞那里,带上自己的所有物品。
再往来时的路走了几里,找山溪将老虎开膛破肚,脏器全掏出来装在蛇皮袋里,虎血也接了两大罐子,反正能不浪费就不浪费。
全身都是宝,这东西很大可能一辈子就猎到一只。
“虎皮剥不剥?”杨海光说道。
“呃……”杨兴犹豫了一下:“不剥吧,连着皮毛不容易变质,我们赶紧下山,将这东西给到黄国达手里,他不知有没有留在银水镇,实在不行,我有他在市区房子的地址跟电话,跟师傅车队那里借辆卡车送去市里。”
“连着皮毛的话,抬下山路不好走。”杨海光皱眉:“按着我们的速度,天亮都下不了山。”
“对啊,老四,我们不可能一晚上抬着赶路,没这个体力。”杨河光附和道:“并且一整个老虎不剥皮的话,目标太大,容易暴露,别人看我们抬着个巨物非要过来搂一眼,也不好拒绝对吧?总不能枪指着村里村外许多都是认识的人,不让靠近。”
“是我想得简单了。”
杨兴琢磨着是这个道理,他原本看这头老虎比自己想象中要轻不少,觉得老虎不剥皮囫囵个给到黄国达手里更好,就想以自己的蛮力将摘除脏器跟去了不少虎血的老虎扛下山的。
想一想其实很难办到,大哥二哥也不会让这么干,平地上自己或许能扛起还剩三百斤左右的老虎,下山路段怎么扛,一不小心,人跟老虎一起滚下山。
易于暴露也是个问题,一整个老虎很难藏,剥皮砍成几段的老虎装在几个袋子挑着下山,就简单多了。
从善如流,既然不剥皮不好搞,那就剥皮呗。
当下三兄弟忙活着,将这一头雄性华南虎皮子剥下来,身上枪空太多,反正不能是完美的一张虎皮,就不用特别小心翼翼,即便剥得不好,也大差不差了。
简单处理,砍不动虎骨就用锯子锯,分成几大块。
杨兴带了十几个蛇皮袋或尼龙袋上山,另外还有自制的防腐草药包,将老虎装成6袋,兄弟仨一人二袋挑着,往山下走去。
第326章 一家被惊醒
“大哥,累不?”
“呼~不累。”
“二哥,累不?”
“呃,能撑住。”
“我累了,那边有个水潭,咱过去歇一歇。”
“啊?老四你累啦?那行,歇歇吧。”
“歇歇。”
过去水潭边上,放下东西。
兄弟仨个都是长长舒了口气。
这边已经是靠近李梅村的马头山区域,四舍五入算是到家了。
杨兴摸出皱巴巴的大前门香烟,跟大哥二哥都散了一根,自己也点了一根。
他其实还好,走惯了夜路跟山路,挑着二百斤不到游刃有余。
也不知是不是身上沾染虎血的凶煞气息,一路回来,什么鸟兽虫豸都没遇到,估计闻着味儿都吓傻了,躲得远远的。
“你们歇着,我捡点柴火煮点汤烤个饼子。”
一根烟抽完,杨兴站起来,往水潭岸边捡柴火,十分熟练且快捷的就掏坑点起一堆地坑火。
杨海光走路的时候还好,坐下躺在草坪上没一会儿,感觉眼睛都睁不开,感觉身体都快散架一样,到底是老了,比不上小年轻的老四,这明明挑的是最重,坐下烧根烟就恢复过来啦?
“老四,你不累吗?不烧汤吧,喝点水吃点干饼子就行了。”
杨河光双手枕在脑袋下,四平八叉也躺在草坪上,累到不行后躺下,感觉真是难以形容的舒服,就好比饿到不行吃口饭,什么山珍海味都比不上那口香。
“我还好吧,刚才累到不行,烧根烟就缓过来了。”
杨兴手不停歇,火堆点起来后,铺上两块扁平石板,再往水潭舀了一搪瓷杯水,鱼干跟咸菜干都放进去搁石板上煮着。
又解开其中一个布袋,往里面的虎肉切了巴掌那么大的3薄块,直接摊在石板上铁板烧。
其他香料都不放,就撒点盐吃个原味虎肉。
咽了咽口水,杨兴莫名兴奋,主要是心理上的满足感:哥们也算是吃过虎肉的人了,这世上有几个人能行啊?
“诶?!老四,你咋把虎肉烤了?不是给黄同志的吗?”
杨河光想爬起来帮杨兴忙,却是太累了属实爬不起来只能作罢,他看一眼那边,发现杨兴直接烤上虎肉了,不由愣住。
这玩意儿不是换万元户的吗?咋自己烤上了?一口得值多少钱?
“没事,我们吃点有什么打紧的,待会儿还得留些虎肉虎骨在家里。”杨兴说道:“顶多到时候收少点,八成万元户也不错了。”
“嗯,这好东西,咱让爸妈也吃点,少换点大团结就少换点,无所谓了。”
杨河光觉得有道理,点着头看向杨海光,微微的鼻鼾声,大哥睡着了?他赶紧一骨碌爬起来,找件衣服盖在大哥肚子上。
“喝!”杨海光却猛然惊醒,看一眼是杨河光又闭上眼睛:“咋了,老二?我睡着了,睡多久了?”
“没多久,一个字都没有应该。”杨河光笑道:“大哥,老四烤虎肉呢,待会儿吃一块,搞不好龙精虎猛直接挑着担跑步下山。”
“啊?”杨海光抹了抹脸,让自己清醒一些:“不是换万元户?咋自己吃了?”
“换还是要换,吃也是要吃。”杨河光说道:“一辈子可能就遇着这么一次,不尝上一口不甘心,待会带回家让爸妈也尝尝。”
“既然这样,虎骨留一点,给大姐熬虎骨汤喝,她腰以后肯定不疼了。”杨海光点头。
不多会儿,薄片的虎肉烤好了。
杨兴找几根树杈叉着,仨兄弟一人一块。
“咋样?”
“香!太好吃了!”
“血腥味很重,但我喜欢。”
“我觉得一般,比不上果子狸,不过想着它是虎肉,感觉就很不一样。”
“那可不嘛,山林之王啊!没多少人有机会吃上。”
“我再烤几块,切得太薄了,搞几块一指厚的,吃起来才得劲。”
“别啊老四,待会儿斤两不足,八成万元户都换不到,只能换七成半了。”
“换不到就换不到,钱可以一直挣,老虎肉可不是想吃就能吃上。”
杨兴转身又去割虎肉,往石板上摊过去。
比较厚不好熟,往虎肉上面划拉几刀,煎牛扒一样多翻几次面。
不过这随手捡的石板不太好用,导热啥的都差许多。
杨兴琢磨着,回了湾上院子,自己得去铁匠铺专门打造一块带弧度的铁板,镂几个洞,绳子一穿绑在身上可以当防弹衣,地火坑上一放,就能当个铁锅炒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