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味儿？”
“我也闻到……坏了，烧锅了！”
“我靠，快，加水，别把我豹子肉烧成黑炭了。”
“啊？”秦玉茹飞快跑去舀水的动作停滞一下：“这是豹子肉啊？”
烧得不严重，很快抢救过来，带点焦香杨兴其实更喜欢，只是知道这样不健康才不敢多吃而已。
吃完饭，客厅跟老丈人泡茶聊天。
“湾上院子的大门做好了，看什么时候送过去。”秦昆山散了根烟给杨兴。
“可以啊，这速度够快的。”杨兴接过一看，嚯！华子！老丈人也是过上好日子了。
这是这玩意儿自己似乎没给他送过，大概他也不会舍得自己去供销站买华子，所以谁送的啊？
“叔，你不会偷工减料，随便弄个破门板糊弄我吧？”杨兴乐呵呵说着，甚至二郎腿都翘了起来。
秦昆山脸抽抽着，别人准女婿，新女婿之类的上门，不知多规矩，正襟危坐连话都不敢说大声，杨兴这家伙呢？来几回越发不把自己当外人，二郎腿翘着比别人几十年的老女婿都还自在！
琢磨着自己带媳妇回娘家，都没敢跟杨兴一样翘二郎腿呢，不由更是郁闷。
但没办法，谁让人回回来都不空手，还尽是好东西呢？
前面几回，肉啊，富强粉啊，麦乳精啊，好烟好酒啊之类的不就不说了。
最近来的两次，一次是收音机，一次是满屋子大团结，这特么谁顶得住？
本以为这回过来，杨兴玩不出什么新花样，顶多带点中规中矩的东西。
万万没想到，竟猎到山豹子！带过来小十斤的豹骨！
这玩意儿泡酒，对腰疼腿疼，这疼那疼，尤其是老年人骨痛，效果十分显著。
秦昆山本身就是这疼那疼的毛病挺多，陈秀兰也是时常腰疼，天气冷了还有老寒腿的毛病，杨兴这份豹骨送过来，简直是最好不过的好东西，有钱都买不着！
“你觉得呢？”
秦昆山淡淡一句，冲开茶给杨兴倒了一杯。
形势比人强，就冲今天拿过来的豹骨，杨兴除非在他睡觉的床上撒尿，否则都能忍。
“那我觉得肯定不能啊。”开玩笑也有个度，毕竟这位是老丈人，杨兴乐呵呵道：
“就叔你这人品，你这口碑，怎么可能糊弄人对吧？
一张小板凳从你手里出来，都得是比别人钉的坐着要舒服，要更耐用。
再说了，那院子是我的，也是玉茹的，以后总归是你大外孙的，进门安全问题，你这个当外公的又怎么会轻视对吧？”
“嗯。”秦昆山点着头：“都是用的好木料，你放心好了……等等，你说什么？”
“我说啥啦？”
“你说院子是你的？也是玉茹的……那院子不是你帮别人看着的吗？怎么成你的了？”
“啊？我说了吗？”杨兴眨了眨眼，坏了，说漏嘴了。
正这个时候，陈秀兰过来：“阿兴，过来，试试这几套衣服合不合身。”
捧着一大叠衣服在手里。
杨兴看着都有些发呆，四五套都有了吧？好像还全是长袖长裤。
“婶子，咋那么多衣服？”
“你这话问得傻了。”陈秀兰微微一笑：“肯定是给你做的啊。”
“我意思是，会不会太多了点？我穿不过来。”
“怎么会，你经常上山打猎，衣服裤子什么的容易坏，就得备多点转换。”陈秀兰说道：“九月份了，一场秋雨一场凉，所以都是给你做的长衫长裤。”
“那……”杨兴看了秦昆山一眼：“我比划比划行了，就婶子你的手艺，怎么可能不合身嘛。”
“不全是我做的，有些是玉茹，有些是盼娣，你就去换一下嘛，不合身的地方现在就给你改改。”陈秀兰指着左横间说道：“你去继祖房间里换。”
丈母娘的盛情难却，杨兴懒得换也得换，赶紧抱着一堆衣服往陈秀兰手指的房间走去。
“哎，那是盼娣跟玉茹……”
陈秀兰本想说那是秦盼娣跟秦玉茹两姐妹的房间，隔壁那一间才是上初中内宿不在家秦继祖房间的，见杨兴掀开竹帘已经进去，想想反正都要跟玉茹成亲了，进一下闺房也没啥，就闭嘴不嚷嚷了，费事尴尬。
“杨兴说湾上院子是他的。”秦昆山脑子还停留在杨兴刚才说的话，情不自禁蹦出一句。
“你说啥？”陈秀兰莫名其妙的看了秦昆山一眼：“你又不缺衣服穿，先给阿兴做了，迟点再给你做几件过年啊。”
“行行。”秦昆山又郁闷了。
媳妇这还是第一次啊，先给别人做衣服，往年都是自己第一顺位才到儿子的。
一直以来喜滋滋着，到自己这把年纪还能在媳妇心里地位排在家里唯一儿子前面。
现在倒好，来了个还没成亲的准五女婿，直接空降到第一的位置。
不对！
还不止呢！
往年媳妇做衣服是家里每人一套，轮一圈才能有第二套。
可到了杨兴这块儿，好家伙！一大叠多少套衣服啊？五六七八套吧？全紧着他一个人先做了啊？穿得明白嘛他！
越想越郁闷，秦昆山都有点不想把自己挑最好木料用心做的那扇门给杨兴了。
“啊！”
“别叫！”
“你咋进来了？也不敲门。”
“你也没关门啊。”
“关门热啊，我打帘子通风。”
“不好意思盼娣姐，婶子让我进房试新衣服来着，我大概是走错房间了。”
“等等！回来！”秦盼娣站起来，拉住杨兴，自己往门外走去：“没走错，是玉茹房间，也是我房间……你换衣吧，我给你关上门。”
“那……”杨兴点点头，只能这样。
秦盼娣现在的状态，随时可能炸锅，能顺着就先顺着，以免炸锅在自己身上。
他等秦盼娣出去后，开始换衣服。
反正都穿着大裤衩呢，其实也不用太多忌讳，下水捞鱼的时候，哪个大老爷们不是一个大裤衩就下去了？岸边阿婆叔姆，大媳妇小媳妇的都看着呢，有些年纪大的啥都不忌讳，还敢当中点评哪个是瘦猴，哪个肌肉有力气，哪个是白花花大肚腩。
一共5套衣服，杨兴挨个儿都换了一遍，活动手脚，蹦跳几下。
感觉都很合身，一点问题没有。
不得不暗赞一句，丈母娘这做衣服的手艺就是好，可能都不输给裁缝店的那些老师傅，就是款式用料啥的，比不上老师傅花样多而已。
换衣服的时候，闻到房间里有一些隐约的淡淡的香味。
也不知道是媳妇儿的，还是大姨子的。
反正吧，两人长相身材相似，身上味道凑近了闻着也相似。
前者自然是丈母娘陈秀兰的基因问题……这点肯定是随的丈母娘，要跟老丈人长相的话，那就完了，成女张飞了。
后者大概是家里用的香皂跟肥皂都是一样的，所以身上味道相似。
但杨兴两辈子都没琢磨透的就是，为毛女人的房间就总是比男人的房间要香呢？
“婶子。”
杨兴单手捧着衣服，大拇指比身体走在前面：“你这手艺没得说，我全穿了一遍，反反复复各种动作都做了，就没觉得哪里有半点不舒服的，这些衣服简直就跟贴在我身上的皮一样，多一点布则大，少一点布则小。
我琢磨着这也太不可思议了，找茬一样非找出点不合身地方不可，可我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找了很久，没办法，实在是找不出来！
这些衣服，太合身了！这手艺，太棒了！
镇上裁缝店我有个朋友在那里当学徒，依我看来，他的那些裁缝师傅手艺，跟婶子你比起来，那得往后稍稍，恭恭敬敬称呼您一声陈大家……”
反正就夸，各个角度的夸。
半是真心，半是刻意，杨兴叨叨着几句，把陈秀兰哄得根本合不拢嘴。
“你这孩子，也太会夸了，哪有那么好，我这手艺比起镇上裁缝铺的老师傅，那差得不是一点半点，不过用料跟针线什么的，倒是一点不省，比那些老师傅要舍得，”
陈秀兰知道杨兴是故意说好话，但怎么说呢，听着就是高兴啊。
“5套够不够，要不，我再给你多做几套？眼瞅着冬天也快了，我给你几套棉衣棉裤吧。”
“不是……”秦昆山绷不住了：“那家里其他人的衣服还做不做了？继祖跟老七老八今年猛蹿个子，去年的衣服可穿不了啊。”
“不用不用。”杨兴被秦昆山瞪一眼倒是不怵，家庭地位这块儿，跟‘一把手’关系处好了，还怕老秦这‘二把手’？
“婶子，这衣服够穿了，冬天衣服还早着呢，我看到时候能不能弄到新疆棉，弹一床暖烘烘的棉被给你。”
第280章 家有难念经
“你们在聊什么啊？这么开心。”
秦玉茹灶房里搞完卫生，围裙还穿着没解呢，听到客厅里欢声笑语，赶紧跑过去凑个笑脸。
“我说冬天了看能不能弄到点新疆棉，弹床好被子，做几件好棉衣。”
杨兴笑道：“结果叔蹦出一个说是以前在弹棉花铺子听到的笑话，可太有乐子了。”
“爸还会讲笑话啊？”秦玉茹莞尔一笑：“倒是不常听到。”
她看到杨兴衣服换了，正是这段时间自己跟老娘，四姐一起做的新衣服，关注点一下转移，左看右看还伸手跟杨兴捋顺一些：“阿哥，你穿这身衣服挺好看的，很精神，像国家干部。”
“主要还是婶子衣服做得好，谁穿了谁像国家干部。”
杨兴不放过任何称赞丈母娘的机会，说好话就有好衣服穿，这买卖多划算啊。
“妈的手艺当然好。”秦玉茹看了一眼边上坐着，闷闷不乐好几天的秦盼娣：“可是这身衣服好像是四姐做的。”
“是吗？”杨兴不由也看了一眼大姨子：“大姨子的手艺好啊，也是遗传婶子的嘛。”
“行行，你闭嘴，不用夸我，我不吃这套。”秦盼娣白了杨兴一眼：“衣服换好了是吧？那我回房了。”
秦昆山眉头皱起，像说点什么，看一看秦盼娣清减不少的样子，又忍了下来，只叹了口气。
“盼娣姐……”杨兴觉得这时候自己可以问一句：“最近这段时间，好像不太高兴的样子。”
“是啊。”陈秀兰前面笑到合不拢嘴，现在就有些愁容，孩子多了就这点不好，总有让自己愁的。
“也不知她跟阿强闹什么矛盾，以前总让她喊对象来家里吃个饭不来，这几天阿强却来了两次，盼娣也不理他只是让他走，真走了自己又不开心。”
秦昆山冷哼一声：“我看那个阿强不咋样，公子哥作风，怕是欺负了老四，才追到家里道歉，话倒是说得挺好听，吹得天花乱坠，
可我总觉得他有些瞧不起我们的家庭，表面上客客气气，背过脸却是一脸不耐烦，老四有些话说得很清楚，他恼羞成怒还说别后悔之类……凭什么要后悔？是觉得老四除了他就找不到别人了吗？”
陈秀兰摇着头：“你少说两句，盼娣跟阿强闹点矛盾，过去就好了，你非说成要分开的样子，不至于吧？
再说了，真要是不一起了，那阿强送来的礼物不得还人家？你全拆了干啥？”
“拆了怎么啦？顶多把钱还给他，十几元我们家出不起吗？”秦昆山有些火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