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阿四赶紧上楼:“林老板,你三轮车杨兴骑走了,他让我告你一声。”
“杨,杨兴骑走啦?”林国彬打了个酒嗝,摇晃一会儿才理解过来,点点头:“那没事了……等等,阿四哥,等我一下。”
他搭着李阿四肩膀下楼,想要买单,结果李阿四说杨兴已经买了。
“我叼!你不早说!我就不下来了。”
“没事,林老板,我再扶你上去。”
第268章 麝香灵猫
杨兴一路‘哒哒哒’回到新街,换上自己二八大杠再回院子,洗把脸喝口茶,酒醒九成九。
背上早上准备好的东西,跟大姐,二哥说一声,再跟陈觉煌,陈爱花交待一下。
便往银水桥回李梅村的反方向而去。
前面跟老爹,大伯等人画了线路图,再加上前世的一些记忆。
杨兴琢磨着从这个方向进马头山,能更快找到虎跳崖附近。
今晚指定是在山里过夜了,明天看情况如何,大概会拐去铜鼓嶂找一找那群梅花鹿踪迹,顺带就把早就买好一直没时间去的收音机等礼物,送给铜鼓嶂营寨的张海峰跟畲族寨子的蓝均益。
上次建立起来的一些交情,得抓紧维护,趁热打铁。
山里好货太多,与其被山下生产队供销点的人以极其低廉的价值换走,中饱那些叼毛的私囊,就不如自己当个二道贩子挣上一手,反正自己给到张海峰,蓝均益等人的东西,绝对比那些叼毛多十倍都不止。
村道上一路走着,上次从铜鼓嶂下山,也是走这条路出来。
杨兴因为可能在山里待几天,带挺多东西的,连质地粗厚坚韧的黄麻编织袋,也就是平时说的大麻袋,都不嫌其厚重的带了5条。
寻思自己要是运气好,打猎收获多的话,可以拿来装皮子,装肉,装各种乱七八糟东西,再挑担一样挑着。
扁担杨兴都带了,就是上次铜鼓嶂出山时砍的那根花椒木。
现在当开路棍握在手里,到有所收获,麻袋启动的时候,就拿来挑麻袋。
渐渐路人多了,这是走到村子附近;渐渐人又少了,这是继续往里远离了那个村子。
村道也变得越来越崎岖难行,九转十八弯,跟回李梅村的山路一个吊样。
杨兴突然想起修路的事,距离8月31日公社干部开会研讨已经好几天,大概已经有所结果了吧?
什么时候得找杨书记问问,修路是大事,路好走了以后回李梅村就方便了。
这事就算公社给了指示,修路拓宽事宜,主要还是得李梅村生产大队的社员来做,出工出力,所以还得要李梅村人投票通过了,才有具体执行下去。
想来这种对整个生产队都有巨大好处,傻子都能琢磨明白的大好事,不会有多少人反对。
“这里……应该上山了。”
走到一处流水潺潺的山窝下面,杨兴往高大树木撑起一片阴凉的树林看去,确认是这里没错,便花椒木开路,往山上走去。
时间差不多是5点。
外面还天光大白,树林里却是晦暗一片。
听到各种鸟叫声,却因为树木太高大了,没法找着在哪里,来一发弹弓热热身。
松鼠倒是看到一个,但在很高的树干上,只露出一个小小的脑袋,其他身体部位都被树干挡住。
杨兴捏着弹丸,横移几步调整方向。
踩到个地方,触感不太对。
赶忙往旁边躲开,花椒木棍往那里戳了几下。
尼玛,竟是一只死掉的松鼠。
随着掩盖它的枯枝腐叶被自己拨开,靠得又比较近,一股子腐烂臭味直冲天灵盖。
烂成这样的半只松鼠,甭管是皮毛还是肉,肯定都是不能要。
杨兴警惕起来,这半只松鼠身上有明显齿痕,应该是某类食肉动物捕捉,没吃完掩藏在这里,也就是说,很可能有食肉动物躲在附近。
赶紧往远处走开几步,再看高树上那只探出个小脑袋的松鼠时,已经消失不见。
没得办法,继续赶路吧。
自然是没时间蹲伏那只可能存在的食肉动物,当前第一要务还是先到虎跳崖附近再说,打猎什么的,见到有就顺手来一发,打到就收,没打到就走。
林木幽深,不知走了多久,杨兴听到身后有窸窸窣窣的声音,转过身去看一圈却什么都没有发现。
大概是什么动物躲起来了吧?
也不管了,继续往山上走去。
可那个窸窸窣窣的声音,没多会儿又响了起来。
这杨兴可就忍不了了。
一直跟在自己身后,是伺机想要攻击自己吗?那么很抱歉,它可能选错对象。
往前面疾走几步,杨兴忽然一个转身往后,躲在旁边一棵枝叶繁茂的栎树粗壮的树干后面。
安安静静站了一会儿,那边也是静谧着,并未如所想那样再出现窸窸窣窣的声音。
难道是自己吓自己?那东西不是跟踪自己,而是刚好路过?
杨兴探出个脑袋,观察一下并无异状,正准备走人的时候。
窸窸窣窣的声音再次响起,一只长长条条的小兽,探头探脑从一棵苦槠树背后钻了出来。
林子里光亮不够,依稀可见它皮毛是灰黄色遍布黑斑,拖着长长的尾巴,有些像花豹;身形修长又像是家猫被拉长了半截身子;而它的脸,又长得像犬科动物的貉。
这玩意儿,是什么玩意儿啊?
杨兴管不了那么多了,衡量一下它的体型,56半属实抬举它,弹弓应该能对它造成足够杀伤。
于是将56半放下,弹弓瞄准,往它脑袋上连射两发。
距离不太远,精准命中,它发出类似于猫叫的一声低吼,栽倒在地上挣扎着,懵逼归懵逼,还是能动弹。
杨兴补两发弹丸,提着花椒木棍冲过去,再尻几下……卧槽!好臭,这玩意儿跟黄鼠狼一样会放臭屁!
挑着它脱离现场,猛跑一段距离才敢张嘴呼吸,那味道很难形容,不单是臭,还熏眼睛。
给它一刀让它彻底安静下来,麻袋装着进背篓里面。
继续往山上赶路,不多会儿出了深林,恢复光亮。
5点半的山上,正是飞禽走兽们最活跃的一个时间段。
杨兴瞅准机会打下两只鸟,一只掉山下捡不到,一只捡起来看是丝光椋鸟。
爬上一处陡坡,往天边看去,夕阳已经快要沉到地平线下,满天红霞为它‘送行’……天就要黑了!
加快速度赶路,终于在天黑下来没多久,杨兴循着流水潺潺的声音,来到一处石头山下。
背靠岩壁,点燃篝火。
再周围撒上一圈蛇药,谨防辣条。
山上而言,说实在辣条比绝大部分的猛兽猛禽都危险。
弄完一些防护措施,杨兴戴上头灯,提着麻袋去那边山溪处理一兽一鸟两只猎物。
那只小兽其实也不是很小,约摸有小10斤的样子。
已经认了出来,是大灵猫,又叫九节狸,擦香猫,麝香灵猫,是灵猫科动物。
这玩意儿以前很多的,却因为长有香囊,能分泌灵猫香是非常珍贵的一种香料,而被过度捕捉,数量急剧下降,已经很少见到。
杨兴也没想到,在马头山外围,还不算真正进入马头山深处的林子里,就遇到这么一个好东西,关键它还是尾随自己而被发现。
正常来说,大灵猫是很怕人且昼伏夜出的生物,为毛会尾随自己走一段路?
难道是因为自己无意间踩到或碰到别的大灵猫分泌物,它闻到了以为是同类,过来求偶?
杨兴也不懂啊,反正赶紧剥皮放血吧。
灵猫香囊长在会阴处,成梨形,这是一头雄性大灵猫。
跟麝香鼠的香囊类似,价值更高,可做香料,也可入药。
小心翼翼摘取下来,细尼龙绳扎紧口子,往树上挂着风干一下,这玩意儿在这时是臭的,得加工后才会香。
直接摘除香囊,其实跟杀鸡取卵一样,是性价比最低的一种做法。
有些地方为了持续不断的获得灵猫香,把大灵猫圈养起来,它们在发情期的时候,会屁股往周边到处乱蹭,留下性腺分泌物,便是灵猫香。
还有些地方,把大灵猫圈养起来专喂咖啡豆,只能部分消化,拉出来的猫屎还是咖啡豆的形状,且添加了一些消化分泌液的味道,就是很出名且昂贵的猫屎咖啡。
大灵猫,小灵猫,果子狸等几种灵猫科动物,都可以养来‘生产’猫屎咖啡。
就是这样的过程,无论是取灵猫香,还是制造猫屎咖啡。
对灵猫科动物来说,都是极其痛苦的走向生命终点的过程,还不如一刀割了痛快。
杨兴处理完一兽一鸟,回去岩壁篝火下随便弄点吃的,挺饿了已经,中午那一顿酒水喝得多,早就消化了。
树枝串着白面馒头在火上烤一烤,小鸟撒上盐跟香料也是烤,割几片薄薄的大灵猫肉也是烤。
在上山一切从简,懒得搞那么多花招,热气了回家多喝点凉茶便是。
杨兴啃了两只大馒头,再吃几片烤熟的大灵猫肉,很香,有一种独特的香味,跟果子狸肉有些相似。
烤小鸟也熟了,撕着吃完,感觉还行,不过没什么肉。
吃饱喝足,看看时间是晚上8点15分。
一轮明月在天上,照亮山林野间。
虫鸣鸟叫,近处有流水殇殇,远处有不知名兽类嘶吼。
篝火突然爆了一下,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杨兴丢了一些大块枯木进去,让它持续燃烧着。
晚上自然是不宜赶路,不过有上次在铜鼓嶂的经验,杨兴带上装备,往周围溜达一下,看能不能打到点猎物。
他喜欢这种在山里自由自在,随便打枪的感觉,甭管能不能中吧,就想打几枪试试手感。
可惜转了一圈,都没找到开枪的机会。
甚至连猎物都没打到一只。
又不敢走太远或往比人还高的茅草堆里钻,只能悻悻然而归。
绕到前面丢了一串大灵猫脏器的地方,这是最后的希望。
还真有只赤狐在那里试试探探。
杨兴二话不说,弹弓搭上弹丸瞄准,飞火流星就射了过去,脑壳上‘吧’的一声脆响,赤狐应声而倒,四脚朝天一动不动。
有些怀疑,赤狐这体型比前面那只大灵猫可大不少,这么脆皮吗?
有些促狭心理的,杨兴弹弓再次瞄准,往赤狐的‘荔枝’上射去。
“嗷汪~”
赤狐触电般弹射而起,慌不择路逃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