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抢好了。”
“这玩意儿也就一二斤,算起来10元不到一只野鸭子,够便宜的了,要不我拿去菜肉市场嗷嗷一嗓子,10元一只随便卖信不信?阿四哥,它们可是野鸭子,最美味的野鸭子!可不能当成普通家养鸭。”
杨兴最终把3只绿头野鸭跟1只苍鹭,都卖给了李阿四。
因为都是活的,李阿四也不怕当天卖不出去血本无归,而有个几天时间的话,是怎么也不用担心没人要的,所以敢全部吃下来。
毕竟这些可都不是常见的东西,过了这村没这庙,今天不收,以后不定什么时候再碰到。
野鸭子是4元1斤,三只毛重6斤8两,杨兴给李阿四四舍五入抬到7斤,收了他28元。
苍鹭则是2元1斤,重1斤9两,抬到2斤,收李阿四4元。
两者价格差异甚大,因为绿头野鸭出名的美味,活生生在饭店里养着,那些过来吃饭的老板请客最喜欢有噱头的东西才有面子,做出来翻个倍价钱估计都得抢。
而苍鹭的话,就比较难说,虽然鹭肉也挺有名的,但比较干柴有些骚味,吃得人比较少。
“毛重都这么贵,一斤野鸭赶上3斤多猪肉了。”李阿四数钱的时候,一副肉痛表情,他跟别人收过野鸭子,也就给个3元1斤,可没有杨兴这么高的价钱。
“飞禽怎么跟走兽比单价?100只野鸭子加起来都没有一头大肥猪重,最主要它难得啊!”杨兴呵呵一笑:“再说了,绿头野鸭的鸭毛也能卖点钱吧?不能算纯毛重。”
其他一些东西,8只田鸡跟加起来二十斤笋干,蕨干,菌菇干。
杨兴懒得再去菜肉市场,便宜些干脆让李阿四一并收了。
田鸡1元3角一斤,笋干1角1斤,蕨干2角1斤,菌菇干3角1斤。
这里又有个7元5角,并一起39元5角,杨兴直接让李阿四给4张大团结不用找了。
其实笋干,蕨干等这些东西,杨兴是不太想卖的,单价太低还不如留着自己吃,但家里太多了吃不了,放久了也会坏掉,上次收集一部分给杨贵华,杨厚山挑去卖没卖完,这次就顺便带出来卖掉。
至于昨天捡到的22只野鸭蛋,杨兴带出来10只没打算卖,留在院子里琢磨着有空去师傅那里的时候送他。
回到湾上院子,还不到8点。
稳稳收入40元,都是自己的不用分给别人,杨兴还是挺高兴的,今天是东西卖得最快的一次,烧根烟的工夫东西就全卖给李阿四。
原有258元加今天的40元,差不多300元现金,留250元锁在房间柜子里,身上揣着40多元有零有整以防需要用到的时候。
啃着路过食堂买的2个大肉包子,杨兴去看了一下水池那边的大黑跟小青羊,状态都不错。
至于那只老鼋,水池里养着也好好的。
这东西要赶紧出手,要不然养死了就血亏,也不知罗柳志那里问人问得咋样,实在不行就便宜点卖给李阿四。
骑上自行车,带上10颗野鸭蛋跟一些煲汤的树根树藤。
杨兴先去了一趟师傅家所在的筒子楼,302直接上去敲门。
“你咋来啦?”
“阿兴来啦。”
“师傅,师母。”杨兴笑笑先喊人,进去将东西放在桌子上:“捡了几只野鸭蛋,听说挺温补养胃的,就给师母带过来了,还有一些臭屁藤,五指毛桃根等等煲汤的。”
“来就来,拿什么东西?”曾大山皱了皱眉头:“我跟你师母就两个人在家,吃不了多少东西,放放就坏了这大热天的。”
“阿兴,一个人来啊?玉茹呢?”姚爱红往门外看了看。
“她在家没出镇上,差不多开学了,教案还没抄完得抄。”杨兴笑道,他其实也不知道媳妇儿教案抄完了没。
“吃早饭没?”曾大山问道。
“吃了。”
“那喝泡茶。”
“师傅,不用泡茶,我马上就走……院子后山想搭个木棚子,找地方买些木料,早点出门没那么热。”
曾大山也准备出门去车队上班,听杨兴这么一说,就把茶壶放了下来:“我跟你一起走。”
两人于是一起下楼,见杨兴买了辆自行车,曾大山有些惊讶,又说起编外护林员身份的事,有些不好搞,林业站跟他不对付那个领导调了个岗,刚好管这些事,卡住不批。
杨兴就把皮包里两张干事证明掏出来,表示已经搞定了,师傅不用再为这件事费心,自己家里人一样的师傅,也不担心驳了他的面子,所以杨兴直说,省得他为自己那件事跟那个领导闹矛盾吵架之类,就没有必要了。
这一下曾大山被整不会了,上下打量着杨兴,不得不重新审视自己这徒弟,建国哥家的小儿子。
又说到木料购买方面的事,曾大山提了一嘴可以去志发木材加工厂找张志豪,报他名字就行,用料不多的话,大概钱都不用花。
“阿四饭店的老板李阿四,也让我去志发木材加工厂找张志豪老板,说报他名字大概能便宜些。”
杨兴笑道,这真是巧了,师傅竟然认识张志豪,看样子关系还挺不错:“可李阿四哪有师傅你的面子啊?直接都能免单。”
“不用吹捧我,你师傅几斤几两自己心里还是有数的,张志豪给我面子,是因为早几年我帮过他,纯属私人交情。”曾大车笑笑,心里还是舒畅的,前面没搞定护林员身份的在徒弟面前落的面子,这不又找回来了吗?
杨兴蹬着二八大杠,来到昆仑山下的志发木材加工厂。
当然,这个昆仑山跟藏原那个闻名遐迩的昆仑山不是一回事,只不过重名而已。
倒是让杨兴想起来,前段时间从铜鼓嶂下山时,经过的那个钟叔婆娘家的昆仑村,从昆仑山的西北面过去,难道就是从铜鼓嶂下来的昆仑村?要不然怎么差不远的地方,取名一致,不是在昆仑山下,昆仑村也不敢取名角昆仑村吧?
志发木材加工厂是今年开起来的私营厂,自然是得有一些黑白两道的关系,不然不好搞,木材资源跟煤炭矿产资源等类似,可不是谁随便想碰就能碰的。
杨兴打着曾大车的名号,见到张志豪后,他果然十分热情,亲自陪着杨兴去挑木料,并大手一挥说不用谈钱的事,用得上哪些点出来,他会派车送上门。
第200章 目标人物
“张志豪!把这喝了!不说你就记不住喝是吧?下次再要我提醒你,就等着瞧好了!”
杨兴跟张志豪说着话往外走,没几步路,后面追过来一个凶悍的声音。
回过头去一看,却是个长相温婉,身段婀娜的女人,一只手端着个白瓷炖盅,另一只手指着张志豪。
她30不到的样子,穿着比较清凉,白色吊带衫加碎花短裤,露出一片雪白,白皙修长的美腿也很诱人。
杨兴赶紧低头不敢乱开,这特么可能是嫂子……呃,按张志豪40多岁的年纪,该是婶子?或者是‘家里红旗不倒,家外彩旗飘飘’的小婶子?
非礼勿视为好,哪怕她眼睛并没有看着自己,就算看了她大概也不知道。
“阿梅。”张志豪看着女人,脸上条件反射般的堆上灿烂笑意:“我带小杨去看看木料,待会儿回来喝,放心不会忘记……”
“不行!马上喝,待会儿凉了!”阿梅瞥了杨兴一眼,又瞪回张志豪,果断表示拒绝。
没得办法,张志豪只好尴尬笑着看向杨兴:“你这里等等,我去喝碗汤。”
“幸福啊,豪叔。”杨兴突然猜想,那女的不会是张志豪女儿吧?穿着太新潮了,简直跟零几年后年轻女孩子穿着打扮差不多。
“小杨。”张志豪伸手握住杨兴:“还是你懂,别人不懂的我说我‘气管炎’?他们哪里知道有个好媳妇疼着爱着,追着喂饭的幸福啊!”
“他们在嫉妒你!”杨兴笑笑说道,心里却想,最终还是小婶子。
等张志豪喝汤的工夫,杨兴在木材厂周围随便转悠几下,看到刚才带自己过来找张志豪的工人,过去散烟聊了几句,几个工人都在偷笑不已,说张厂长又喝王八汤了。
这些闲谈里似乎藏着些劲爆信息啊!杨兴有些好奇,却没敢多问,人张志豪的家事,工人们聊一聊算了,自己没必要知道。
过来最主要的目的是阻止山火发生,顺便买些木材回院子盖木棚,当然,有师傅那层关系,买变成蹭了,也是极好,能省不少钱。
【8月资讯:
……
26日傍晚,秦叔山在牛角拗附近捡菌子,被发怒野猪攻击,逃窜过程中不慎摔落山涧身受重伤,至此失去男人雄壮的能力。
27日凌晨,王海民因怀疑木材商人张志豪私下捡走他发现的金丝楠乌木,怒而焚烧张志豪存放在山脚下的大量木材,引发山火,张长宏在山火中奋力援救拐卖妇女儿童,力竭牺牲。
30日晚,窝子岭水库放水泄洪,大量鱼类倾斜而出,下游银水河滩上许多大鱼搁浅被当地村民捡走。
31日上午,银水公社就上级指示的寨头村,坑口村,银滩村等多个生产大队进村道路拓宽修建事宜开展商讨会议。
……】
看了一眼资讯面板,又听工人们说昆仑山砍树的一些趣闻,甚至是灵异事件,狐妖,太岁都出来了。
杨兴不得不感叹,神神鬼鬼的东西是真招人喜欢,工人们明显不太怕也不太信,但还是讨论得津津有味。
特别是涉及到一些搞hs的场景,大家伙儿都是嘴角勾销,能比神神鬼鬼东西更吸引人兴趣的,恐怕也就只有搞hs了。
这年头做买卖的老板,大多都是精通黄段子的高手,但张志豪买卖做这么大,单单囤积的木材总价值恐怕就得好几万,又那么怕老婆,他敢在酒桌上跟人吹黄段子吗?
“走吧,小杨。”张志豪喝完汤回来,带杨兴去看木料:
“你想好要什么木料没?我这里多的是橡木,榉木,水曲柳,黑胡桃木,柚木啥的也挺多。
当然,杉木,松木,桉木之类,就更多了。
你看看要用哪种,大的还是小的,原木在那边,我带你去看。
你要没啥事的话,等等让师傅给你开了送过去都没有问题。”
杨兴心想,你说的大方,我可不敢挑贵的木头。
跟师傅关系再好,总不能白送钱,做人的这点分寸,还是得有。
笑笑说道:“我用来搭建木棚子的,普通的木头就行,贵木头就浪费了。”
“干啥用的木棚子?”张志豪看一眼杨兴。
心想你小子倒是不贪,曾队长难得找我用个人情,在你身上也算没看错人。
“也没特定干啥,就是搭建起来,暂时养狗跟羊吧。
有个遮风避雨的地方,不会下雨天跑进屋头弄得到处脏乱。”杨兴说道。
说道着几句,两人来到木材厂后山。
这里堆积如山的许多原木,有大有小,大的直径超过1米,小的也就是小孩手臂粗细,倒是都挺直溜细长,以桉木居多。
另一边阶梯金字塔一样堆着上去的,则是开出来的一片片木板,看着都是普通的杉木跟松木,有些上面盖了一层塑料布,更多则是没有。
木材堆放区域过去不远,几乎是没有什么间隙,就是大片粗放生长的野草,一路往山上延伸过去,除了开出来一条上山通道外,都是草丛灌木与树林,许多枯草枝叶都没有任何清理。
这要是木材堆起火,风势一吹烧上山,把绵延山脉的昆仑山烧个精光都不是不可能。
现在是80年,森林防火啥的,大家都缺乏这方面的意识。
估计张志豪也是偷懒省人工了,才没有在这边木材堆放区域加强一下防火措施,梳理防火隔离带之类。
“豪叔,我生产队前些天发生火灾,就是几个小孩玩火,把晒在山脚田垄边上的的稻草堆不小心点了。
结果风一吹,火势蹭一下起来,把整个山头都烧着。
所幸那是个孤山,周围又有溪流,才没有让火势蔓延出去,后面被大家扑灭……”
杨兴看着张志豪说道,提醒他一句很有必要。
“火灾啊?”张志豪看了看自己的木材,若有所思:“最近天干气燥,偶尔下场雨没几下被日头烤干……是听说了好几起火灾事件啊。”
“真挺多的。”杨兴点头:“我李梅村生产队有一起,周围村子近期听到的也有好几起。”
“我这边木材都是易燃物,林业跟消防的同志都强调过要做好防火工作,就是没什么人手一直没去搞……”
张志豪散了根烟给杨兴:“小杨,你这么一说,我觉得真有必要找几个人专门弄一下这个,不然出了问题,就会是大问题。”
“你这边干草枯枝到处都是,跟山上也没有防火隔离带。”
杨兴感觉他只是敷衍自己,并没有十分重视,决定再提醒几句,听不听就他的事了。
所谓‘好言难劝该死的鬼’,自己又不是救世主,看师傅跟他关系挺好的份上,叨叨几句言尽于此。
“比如现在烧根烟,烟头踩几下未必就灭,但凡留点火星子,就容易把枯叶干草点着……”
杨兴正说着,感觉自己就像老娘叨叨自己时一样的啰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