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到了这一步,如果古德勒克·乔纳森铤而走险,秦锐也不介意送古德勒克·乔纳森一程。
和尼日利亚一样,几内亚和邻国塞内加尔,以及塞拉利昂的关系也在不断恶化。
前文说过,由于非洲国家的治理水平比较落后,很多国家连自己国内到底有多少人都搞不清楚,国与国之间的界限并不清晰,人员往来非常频繁。
这几年变化最大的北非联盟成员国并不是利比亚,而是几内亚。
利比亚的底子本来就不错,统治阶层稍微努力那么一点点,把原本用于购买足球俱乐部股份的钱,真正用于国计民生,进入发达国家行列顺理成章。
作为曾经的全球最不发达国家之一,几内亚能在短短数年内摆脱“最”不发达国家行列,进入中等收入国家,为一众非洲落后国家做出了最佳示范。
几内亚以及周边国家的民众,对此感受最为深刻。
数据并不能完全体现一个国家的实力,比如尼日利亚,虽然是非洲GDP排名最高的国家,国内依旧动荡不安,民不聊生,和曾经的几内亚没什么区别。
几内亚内战结束后,经济进入高速发展期,即便和马里的冲突,也没有对几内亚的建设造成影响。
短短数年,几内亚民众的生活水平,变化堪称翻天覆地。
曾经的几内亚,矿工终日劳作,收入却难以果腹,更遑论抚养家庭。
东亚企业接管几内亚矿场后,工人收入大幅提高,生产环境明显改善,企业利润也回归正常水平。
一众基础建设项目开工,叠加西芒地铁矿的正常运营,为几内亚提供了约40万个工作岗位,受益民众超30%。
随着社会治安的明显改善,几内亚人也终于有能力,有信心将赚来的钱,用于改善生活。
同样都是木质房屋,用木棍和铁皮草草搭建的棚屋,和宽敞明亮的独栋别墅,提供的居住体验截然不同。
几内亚的森林资源非常丰富,很多价格昂贵的高档木材,在几内亚不说到了烂大街的程度,也的确随处可见。
几内亚政府也没有奢侈到用高档木材制作房屋,而是用出口高档木材的利润,从东亚集中采购价格低廉、美观实用的板房,切实解决几内亚民众的需求。
对于绝大部分几内亚人来说,陶瓷地砖和实木地板唯一的区别是价格。
既然有了美观实用的板房,肯定要搭配合适的家具和家电,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家徒四壁。
连独栋别墅都有了,自然也不能再穿以“垃圾”名义进口的二手衣服。
一件崭新的T恤衫,从东亚直接进口,甚至比从欧洲进口“垃圾”更便宜。
为刺激居民消费,几内亚政府很贴心的,为拥有稳定工作的几内亚人提供贷款服务,变无产为有产,进一步促进社会稳定。
一整套组合拳下来,不仅几内亚民众的生活明显改善,对周边国家民众所造成的的冲击,堪比火星撞地球。
几内亚的变化证明,原来在非洲,民众凭借努力工作,也可以和发达国家的民众一样,穿上新衣服,住进大房子,让孩子老婆过上幸福生活。
自打前年开始,随着几内亚的经济逐渐好转,“前往几内亚务工”,一度成为几内亚周边国家的热门话题。
和利比亚不同,几内亚不缺劳动力,对于外来务工没有需求。
既然无法通过正常途径前往几内亚,偷渡自然成为选项之一。
对于这个情况,苏玛措手不及。
以前只有几内亚人偷渡前往国外。
从来没有外国人以“务工”为由,偷渡至几内亚。
这个情况对周边国家政府所造成的压力,前所未有。
这就是几内亚和塞内加尔、塞拉利昂关系恶化的原因之一。
托马斯说得对:大家都在粪坑里待的好好的,你们为什么要跳出去?
和尼日利亚一样,塞内加尔和塞拉利昂的恐怖活动也非常猖獗。
不同之处在于,尼日利亚的恐怖分子,是在尼日利亚境内发动恐怖袭击,对社会治安造成严重影响。
塞内加尔和塞拉利昂的犯罪分子,则是经常越境进入几内亚实施犯罪行为,得手之后又逃回塞内加尔和塞拉利昂。
几内亚政府为此多次联系塞内加尔政府和塞拉利昂政府,希望联手打击犯罪活动。
塞内加尔和塞拉利昂不仅置之不理,甚至对犯罪分子进行包庇和纵容。
凡此种种,以至于让苏玛多次在群内感叹:如何摆脱“原生家庭”带来的负面影响,是非洲国家发展的第一要务。
好在随着技术的进步,几内亚和尼日尔、乍得一样,通过使用无人机等先进设备,对跨境犯罪的打击力度不断提升。
现在几内亚也和尼日尔、乍得一样,逐渐成为犯罪分子的修罗场。
和尼日尔、乍得不同的是,几内亚不需要北非联盟的帮助,也可以应对来自塞内加尔和塞拉利昂的威胁。
塞内加尔和塞拉利昂,同为全球经济最不发达国家,两国加起来总兵力一共2万人,凑不出10架可以起飞的战斗机。
几内亚军队已经配备了“猎鹰”和“猎弓”,足以对两国军队造成降维打击。
苏玛之所以没动手,是因为卡马拉正率领几内亚部队在摩洛哥和西撒哈拉作战,暂时顾不上塞内加尔和塞拉利昂。
在摩洛哥和西撒作战的几内亚部队,总兵力虽然只有6000人,战斗力令人惊讶。
所谓“穷山恶水出刁民”,作为长期动乱的最不发达国家,随便拉一个几内亚人出来,哪怕是女性或少年,都可以熟练使用AK步枪和火箭筒。
这也算是特么非洲特色,真正的人人皆兵。
几内亚并非阿盟成员国,并没有派出军队参加阿盟联军。
故而在阿尔及利亚作战的,来自北非联盟成员国的“志愿者”,以几内亚最多。
萨拉赫大方,所有在摩洛哥作战的志愿者,费用均由阿尔及利亚政府承担,不仅薪水给的高,奖金和福利更高,战场上的所有缴获均为私人所有,无需上交。
对于这些志愿者,萨拉赫只有两个要求,不要滥杀无辜,以及管住裤腰带。
对于习惯了部落冲突,动不动就灭族的非洲国家军队来说,纪律是绕不过的顽疾,必须时刻警惕。
基于系统要求,北非联盟的领导人,对于部队的纪律要求非常严格,甚至到了苛刻的程度。
阿尔及利亚和摩洛哥虽然有矛盾,并没有到“天敌”程度,打不出灭国之战。
基于两国未来的关系考虑,在摩洛哥境内作战的阿尔及利亚军队,以及来自盟国的志愿者,行为受到严格约束,一旦违禁,会被宪兵直接逮捕,交由军事法庭审判。
某些没有公开的数据表明,在几内亚内战过程中,发生的灭族事件多达30余起,受害人超过2万。
阿尔及利亚军队在攻入摩洛哥之后,几乎没有针对平民的暴力事件发生,得到了国际舆论的一致好评。
连摩洛哥政府也不得不就此,对阿尔及利亚政府表示感谢。
和摩洛哥战场的“焦灼”不同,也门形势随着联军的进攻,愈发明朗。
塔里克并没有给哈迪反击的机会,离开总统府之后,第一时间公布哈迪的犯罪证据,罢免哈迪的总统职务。
证据简直不要太多。
也门内战爆发后,哈迪前往利雅得求援,得到价值5000万美元的武器装备和救援物资,以及1000万美元现金支援。
物资且不说。
1000万美元只到账了310万,不足三分之一。
其余款项下落不明。
和法国对几内亚那种“七出十三归”的所谓“援助”不同。
大阿卜杜勒实实在在真给了哈迪一千万,一美分都不少。
这只是开始。
塔里克和贾马尔在亚丁重建也门政府军的时候,哈迪周游列国争取援助,所得到的的援助资金,到位率不足五分之一。
利比亚作为阿盟成员国,对于阿盟“兄弟”出手慷慨,除援助物资之外,还给了哈迪300万美元。
这300万被哈迪用于,在迪拜购买豪宅。
哈迪不仅在迪拜,在全球多个城市,拥有众多物业。
即便哈迪不当总统,也可以在世界各地当房东。
也门政府统计,哈迪在世界各地拥有的资产,总价值超过2亿美元。
这只是不动产。
在某些以“严格保密”著称的银行里到底有没有账户,账户里有多少钱,只有哈迪本人才清楚。
也门穷成这个鬼样子,哈迪居然还能捞这么多。
难怪非洲这些个总统,行事根本无法用逻辑揣测。
苏玛:有啥不好揣测的?人家打得主意根本不是夺权,而是趁机功成身退,舒舒服服做富家翁。
马克西姆:富家翁?做梦!
默罕默德:这种肥猪到了欧美,用不了几年就会被吃干抹净,所谓财富并不是护身符,而是催命符。
侯赛因:让他去,如果能起到一定警示作用,也算人尽其用。
尤里:这样的例子还少么?还不是前赴后继。
赛义德:这些人是不是脑子不正常。
马赫迪:既然能当上总统,肯定不可能是傻子。
秦锐:他们不是不正常,而是被幸存者偏差愚弄;再加上长期被权力侵蚀,误以为自己无所不能,即便金盆洗手,也可以安享晚年。
奥马尔:@塔里克,你准备如何处理?
塔里克:不是我如何处理,而是也门人民如何处理。
侯赛因:【大拇指】
也门人民的处理方式和南韩一样,先对哈迪的不法行为进行调查,然后审判、入狱、追讨赃款一条龙,彻底打破哈迪的幻想。
清算哈迪的同时,也门政府军和姗姗来迟的利伊联军合兵一处,对萨那发动进攻。
守卫萨那的反政府武装早已人心惶惶,面对联军的进攻毫无抵抗之力,兵败如山倒,联军在短短三天之内,彻底控制萨那。
塔里克在联军收复萨那的第一时间,宣布也门内战结束。
并决定成立临时政府,自任临时总统,定于明年3月举行总统大选。
内战虽然已经结束,联军清剿叛军的作战还在进行中。
联军经过调整后,彻底占据战场主动,反政府联盟节节败退,很多叛军成员见势不妙,趁机脱离叛军回归家庭,这部分依然是社会不稳定因素。
联军收复萨那后,在也门西南部山区和高原,还有至少10万叛军负隅顽抗,拒不投降。
穆萨为减少损失,对盘踞在山区和高原的叛军围而不攻,决定将叛军活活耗死。
消息传到的黎波里,并没有引起秦锐的关注。
以联军的实力,只要采取正确的战术,平叛只是时间问题。
2月15号,沙特国王因病去世,王储大阿卜杜勒继位,成为沙特国王。
侯赛因第一时间前往利雅得,参加前国王的葬礼,以及大阿卜杜勒的登基典礼。
小阿卜杜勒同样第一时间回国,被大阿卜杜勒钦点为副王储。
王储由前副王储本·纳伊夫接替。
现在只剩一个悬念:本·纳伊夫的王储,能当多久。
费萨尔:最多六个月,王储大人要么因病无法履行王储职责,要么因为其他原因自动丧失继承权。
奥斯曼:不会吧,这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