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你现在有自己的想法,我没什么好讲的,我只是想同你讲,量力而行。”
他不想招惹什么号码帮猪嘴张,但眼下看来是没办法的事情了。
吴天耀在这件事情上获利,他的做法自然没错。
错的是。
他字花信没有在这件事情上跟着获利,自然心中不爽。
但。
如果要讲社团不出面帮吴天耀背书?
那同样是不可能。
····
有骨气。
车子在外面停下,有泊车仔上来接车。
小汪领着他们进去,吴天耀的小弟则是散开在外面等待。
二楼非常的安静,或者说气氛有些紧张。
二傻笑呵呵的走上来,跟吴天耀介绍了起来。
猪嘴张目光锁定在吴天耀身上。
没想到。
坏自己好事的吴天耀,竟然比想象中还要年轻的年轻靓仔。
身边。
大陆良脸色苍白没有血色,眼神凶狠瞬间锁定在吴天耀身上。
他被和记追着斩去南生围那乡下地方躲着不敢冒头丢了面。
阿义的事被吴天耀搅和,害得他们现在要来荃湾找叔父出面调和。
颜面尽失。
旁边。
精瘦的白头佬同样在打量吴天耀。
他就是张老爷。
今年六十多岁快七十了,双眼浑浊但是还有神,气色看着不错。
吴天耀扫过他们,然后在后面的位置坐下来。
“好,人到齐,可以坐下来开始了。”
和记邓伯坐在正中间的位置,手里拎着茶壶泡茶:“我在这一行混了这么多年,社团之间有冲突是常有的事情。”
“想当年,大家为了一个字花档,打生打死是常有的事情。”
他看向了字花信:“你应该是知道的。”
字花信点点头:“是的,邓伯。”
在他们几个人面前,字花信不自觉地气场就弱了几分。
邓伯目光看向张老爷:“老张,你出来的时间比我还早,社团之间做什么事情都要讲究规矩。”
“这段时间,二傻兄弟同猪嘴张之间的事,本就是猪嘴张挑事在先。”
“现在,打成这样,没什么再继续下去的必要,差佬也不会继续干看着。”
“不如这样吧,猪嘴张拿出来五十万的红封,大家到此为止,规规矩矩在自己的地盘揾水,如何?”
张老爷没有说话,两手攥着一根拐杖撑着身体。
“请茶。”
邓伯也不在乎,伸手示意面前泡好的茶水。
张老爷伸手取了旁边一盏:“虽然是我们今天主动坐在这里,但只是不想继续下去弄得大家血溅街头罢了。”
他吹着茶水的热气:“不如这样,拿出来二十万红封,到此为止。”
邓伯不语。
他拎着茶壶重新泡茶,茶水哗啦啦的作响。
“按照我们的那一套,做什么事情都中意讲规矩。”
他嘴上说话,手里也没有停下泡茶:“什么叫规矩?无缘无故要进荃湾插一脚,这就是没规矩。”
“五十万,已经很公道的价格啦,出来混都中意讲面子,要不然下面小弟凭什么还护着社团这块招牌啊?”
邓伯轻点茶盏,看向旁边的小汪:“请茶。”
小汪上前端着托盘上的茶水,轮流给二傻、吴天耀他们面前送过。
张老爷眼角眯了眯,看了邓伯一眼,端着手里的茶水一饮而尽,然后把茶杯放了回去。
邓伯笑而不语,重新帮他倒茶:“二傻,那这件事到此为止?”
“阿公你出声,当然没问题。”二傻接过话题:“这件事我也不想再提。”
他的目光看向字花信:“字花信,你是阿耀大佬,你怎讲啊?”
字花信捏着茶杯,并不接话:“阿耀,你怎么想啊。”
他不想趟这趟浑水,让吴天耀来谈,自己顶多当个陪衬就好。
吴天耀随即出声:“拿个十五万块汤药费出来,这件事翻篇。”
他的话,让在场的众人纷纷看了过来。
敢开口同猪嘴张要钱?
这个后生仔!
字花信也是抽了抽嘴角,有些无语吴天耀的胆大。
找猪嘴张要汤药费,不怕成为安家费?
“猪嘴张动我手下老板,不想再看到这种事发生。”
二傻嘴角微微上扬,跟着出声:“你手下的阿义带人进义合青山道堂口,以大欺小,没道理的。”
他看向对面的猪嘴张:“以大欺小说出去丢人现眼,那就按照阿耀说的,拿十五万出来,这件事结束。”
猪嘴张同样身子前探,瞪眼看着二傻:“挑,跟你有什么关系?这小子多管闲事,没做掉他已经好给面!”
他一巴掌拍在桌上,凶神恶煞的瞪着吴天耀:“扑街仔,我的钱你也敢拿?”
吴天耀并不以为然:“你们挑事在先,踩我们义合的堂口,你汤药费,很合理。”
猪嘴张张干脆利落:“多管闲事,一分没有!!”
他心里,已经对吴天耀有很强烈的想法了。
安排条短枪,直接给吴天耀开窗。
“义合跟我们和记都是和字头,阿耀出手帮我,天经地义!”
二傻冷笑一声:“不单单这笔汤药费你要拿,还有,如果你要借这件事对付阿耀,那就是对付我二傻!”
大傻跟着出声:“我们兄弟一定不会袖手旁观,出来混,我们兄弟从来都是讲义气!”
倒不是他们有多关照吴天耀,主要还是为了自己的名声。
吴天耀帮他们护下来一个老板,他们处理尾巴是理所当然,自然要做的好听一点。
猪嘴张瞪眼看着两人,脸上肌肉跳动。
他快速扫过二傻两兄弟以后,落在了吴天耀身上。
吴天耀看着字花信的背影:“老顶,你觉得呢?”
第107章 是谁?是耀哥!
“我们义合一直都是规规矩矩揾水。”
“我们这些和字头本就是一家,你们动和记的老板,阿耀既然看到那就一定相帮,没问题!”
字花信原本不想说话的,但是现在都说到这个份上。
吴天耀问他,他自然不可能不出声。
他好歹也是坐馆。
既然现在和记得势,吴天耀“投资”正确,那就围绕和记来说。
“号码帮如果要仗势欺人,想压我们义合的大底?”
字花信摆出来自己的态度:“那我们义合哪怕拼了这块招牌,也一定护住这个大底。”
方才在车上,吴天耀的话不是没有道理。
社团要想往前走,大风大浪肯定是常有的事情。
他这个坐馆,在这个时候如果一点场面话都不敢讲,只是让人看低。
邓伯仿佛没有听到他们争论的话题一般,冲张老爷伸伸手:“来,请茶。”
张老爷也仿佛没听到,伸手拿过茶杯,漫不经心的吹着热气时不时抿一口。
“哈哈哈,有意思。”
猪嘴张抬手鼓掌,用力的拍了拍:“我说呢,原来你小子今天是吃定了有人撑你,这才敢跟我张嘴。”
他站起身来,眼神中闪过一丝阴冷:“吴天耀是吧?你多管闲事坏我好事,真以为他们和记真心撑你?”
“我今天丢出来二十万没什么大不了,我敢丢你敢拿吗?区区二十万,给你做安家费又如何?!”
他言语之中不乏浓浓的威胁之意。
“你大我啊?”
吴天耀也是起身站了起来,毫不避讳地与猪嘴张对视:“出来混,谁他妈不是裤腰带勒紧了往嘴里扒?”
“我既然敢张嘴我就敢拿,至于它是不是安家费我没所谓。”
说到这里。
吴天耀也停顿了一下,咧嘴笑道:“当然,这二十万是可以成为安家费。”
“不过很可惜啊,我吴天耀走到今天这一步,兜里多多少少也有几张银纸。”
“你猪嘴张掏得出安家费,我吴天耀拿不出这个钱啊?放心,我一定给得起,而且是双倍!”
吴天耀跨步走了上去,与猪嘴张隔着一张桌子:“安家费也好汤药费也罢,既然敢开口,我今天还真敢拿!”
他直接伸出手,气势丝毫不弱猪嘴张。
猪嘴张眼角眯了眯,重新审视着吴天耀:“吴天耀,你有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