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团里扎职的得有十五六个。
肥佬坤这个草鞋最没用、最没存在感,字花信都快忘记他长什么样。
废柴中的废柴。
如果不是每个月还能按时交数上来,字花信都要撤掉他。
就这样扑街的一个草鞋。
手下的泊车档四九仔能是什么角色,还废掉道友孖?
他是不信的。
要知道。
青山道跛咖,占了青山道一半。
他之所以能在花名前面加上青山道三个字,道友孖这个红棍打仔,在其中充当极为重要的角色。
“没有啊大佬!”
肥佬坤连忙否认:“刚才跛咖还打电话给我,让我交人!”然后发问:“现在怎么办?”
这种事情让坐馆拿主意。
社团如果管那自己就撑,社团如果不管,那自己就交人。
肥佬坤算盘打的很精。
“给我三分钟。”
字花信掐了电话,看向陪同饮茶的两人:“肥坤手下一个四九废了和利和的红棍道友孖。”
九龙肥棠跟西环蛋挞都是看了过来,同样也是不可置信。
肥棠、蛋挞他们字花信都是一个辈分的人,分别在九龙跟西环揾得一席之地,实力不错。
尤其是肥棠。
别看他体型肥胖但可是实打实的大底红棍。
“消息是真的?”肥棠率先开口,见字花信点头:“那就丢三万块给跛咖,给道友孖做安家费咯。”
在香江。
这大大小小的社团有一百多家,和字头的社团也有二、三十多个,和义合在这些和字头社团里面绝对排在中末尾。
他们跟和利和一直都是有大小摩擦,社团也一直在走下坡路,需要新鲜血液进来。
一个四九仔竟然废了和利和的红棍,说出去都是响招牌的事情。
这种人才就是社团需要的。
“社团需要醒目的新人,可以扶。”
蛋挞招呼心腹阿宝去打听消息:“三万块而已,如果能换一个醒目的打仔出来,那社团就赚到笑!”
字花信闻言短暂考虑,也点点头。
四九真能干废一个红棍,那就可以给机会扶他起来,社团获利。
如果扶不起来,顶多损失三万块,少打几场麻将的事。
这个投资,成本低回报超高。
很快。
阿宝从外面进来:“打电话问过了确实是的,新记湾仔虎正好在现场,还主动招揽这个四九。”
湾仔虎陈耀庆竟然都主动招揽他,那这个四九一定有过人之处。
“肥坤,让你的四九躲躲好,等风。”
字花信呵斥肥佬坤两句:“看好他,他要是出了事,你自己来领家法!”
他把手提电话丢给肥棠:“跛咖你应该认识,同他讲。”
肥棠电话打出去,跛咖现在火气很大,不同他讲话。
“跛咖,道友孖这单事我们管了,他自己不知所谓来踩场,被干废是他自己活该。”字花信直接拿过电话:“我让人送三万过来给他做安家费,这件事就算过去。”
“挑,你真把我跛咖当没用的死瘸子啊?”跛咖态度强硬:“我手下一个红棍就三万块?!和利和面子往哪放?”
“三万块我给你,你不要那就别要了。”字花信的态度也非常的强硬:“你不服想打,那你现在就可以让你的人动起来了。”
原本两家时不时就有小摩擦,字花信也不给他好脸。
“我倒要看看,我们和义合几百号兄弟坐进青山道的档口,你跛咖怎么跟你的老板交代。”
字花信顿了顿,咧嘴笑道:“青山道,可不止你一个瘸子的!”
青山道有两个瘸子。
和利和跛咖、和记瘸子,两人一人一半直接把青山道给瓜分了。
如果跛咖真要是跟他们和义合斗到底,和记瘸子一定会趁虚而入。
和记,可是和字头最顶尖的那个。
跛咖嗓音低沉:“字花信,真要为了个四九仔同我们和利和斗?!”
“草,你他妈的第一天出来混啊。”
字花信没所谓撇撇嘴,把玩着挂在脖颈上的佛牌:“做大佬的不罩着下面这班小的,谁他妈以后还帮我们做事啊。”
他干脆利落:“就这样,明天我叫人送钱过来,你不要现在就话我知,我的人不用白跑一趟。”
跛咖闻言沉默了下来,硬是没有憋出来一句话:“好,字花信,你够嘢!但是得让那小子摆和头酒!”
“摆你老木,你中意饮,我亲自给你摆上十桌八桌?!”字花信嗤之以鼻。
“改天一起打麻雀咯。”
眼见跛咖没说话,字花信放下话把电话丢在旁边。
“通知肥佬坤,让他明天带四九仔过来。”字花信捏着茶杯一饮而尽:“对了,他叫什么名?”
“吴天耀。”
“嗯...吴天耀。”
字花信重复一声,在心里记下:“如果行,不介意捧多一个帮社团遮风的人,顺便踩掉一个无用的草鞋。”
“饮茶啦。”
肥棠笑着拎起茶壶倒茶。
第10章 字花信
“好!”
吴天耀接了肥佬坤的电话:“明早八点,我会准时到。”
“字花信出面收尾,叫你明天过去见他?”
黎瑞一眼看透中间的想法:“这班人果然都好精明,表面社团帮你收尾,实际准备捧你出来做炮台。”
黎瑞帮忙处理好伤口,往药箱里收拾着东西,头也不抬:“江湖是个万人坑,里面不知道埋了多少人,你自己想好怎么走。”
“多谢黎叔。”
吴天耀点点头,叼着烟道:“在这个遍地都是银纸的香江,想要揾水就得用拳头打!”
黎瑞点点头不多说,叮嘱了几句伤口注意事项端着药盘出去。
“阿华,真是不好意思。”吴天耀叼着烟,看着黎婉华:“大晚上的耽误你们睡觉了。”
“没..没事啊。”黎婉华无所谓摇头:“正好刚刚帮老妈熬完药。”眸子扫过包扎好的伤口:“疼..疼不疼啊?”
“昂。”
“疼为什么还要打架。”
“有人找上门,我说不打就没饭吃,你说我怎么办?”
“这倒也是,下次小心点。”
黎婉华攥起了拳头,在空中用力的挥了挥:“对付那些人,就得打得他们怕。”
吴天耀看着挥动拳头的黎婉华,莫名觉得可爱,被她逗笑。
“还抽!”黎婉华把吴天耀嘴里的香烟拿走,跟着黎瑞离开。
等他们走后。
吴天耀躺在床上,目光看着天花板,若有所思。
黎瑞说的不错,社团就是个万人坑。
有人冒头就一定会被推出来,至于会不会掉进去,看自己咯。
伤口的疼感跟身体的疲惫让他有些昏沉,很快就睡了过去。
第二天。
吴天耀是被黎婉华的尖叫声吵醒的,红着脸捂着眼坐在床边上。
“干嘛?”吴天耀有些懵圈,坐起来看着她。
“没..没事。”黎婉华连忙摇头,操作起旁边的纱布:“爸爸叫我过来给你换药。”
吴天耀这才反应过来。
自己赤裸着上身,就穿了个大裤衩,早上顶的很高,被她撞见难怪惊吓。
黎婉华开始换药,心灵手巧动作很快,最后用纱布给手臂处打了个蝴蝶结。
她拍拍手收工:“好了,注意不要剧烈运动,免得崩裂伤口。”
“等一下。”
吴天耀叫住她:“我不方便,帮我套件衣服。”
“啊?哦...”
黎婉华点点头,拿起新的T恤来给他套上。
她水灵灵的大眼睛眼神飘忽,也不敢去看吴天耀。
漂亮的脸蛋上带着点点羞红。
她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看一个男人赤裸的上半身。
眼角的余光中。
吴天耀健硕的胸肌以及腹部线条尽数捕捉入眼。
虽然很纯粹,但脸蛋依旧热扑扑的。
“好了,我要去凉茶铺帮工,晚上再来给你换药。”黎婉华说话如同蚊子叫,端着药盘光速溜走。
吴天耀哭笑不得的摇摇头,洗漱完以后下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