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已经下战书,那就要按规矩做事,再安排人偷袭,丢了名声还会给社团惹麻烦。
“晚上我要准时看到你的人到场。”四眼柱丢下一句话直接起身:“要不然家法处置。”
“挑。”
大浦鸡冷哼一声,斜眼看向丧彪,丧彪有恃无恐,露出挑衅的笑容。
···
湾仔。
阿庆泊车档。
办公室舒适程度丝毫不亚于大别墅。
陈耀庆陷在老板椅中,两腿架在办公桌上,翻动着手里的漫画杂志。
桌上的炉子炭火烧的通红。
“大佬。”
心腹阿兴走进来,拎着茶壶帮他泡茶:“最新消息,那个泊车档的四九仔揸旗踩进青山道,下战书。”
他洗完茶,色泽透彻的茶汤倒上送到陈耀庆手里:“四九仔年轻气盛,大概率是昙花一现,大佬这次怕是要看走眼咯。”
“他叫吴天耀,有名字的。”
陈耀庆捏着茶杯吹了口热气,眉头也是微皱:“这小子疯了,这么点人对和利和两路人马?”
“他妈的,多少年了,我当年上位的时候,也没他这个本事啊,两百多人对四百人还下战书。”
原本。
在吴天耀过湾仔还车、拒绝陈耀庆第二次招揽的时候。
陈耀庆就觉得他有点不知所谓,也就过去了。
让他再度重视吴天耀,也是因为王鹤汀这单事。
陈耀庆曾经也想打葵涌货柜码头的主意,但是二傻兄弟夯的很,也就被新记办事人给叫停了。
他都还一直都在等号码帮猪嘴张这边的风,什么时候两家搞起来,自己再见缝插针。
没想到。
吴天耀横插一脚帮王鹤汀搞定了林向南,猪嘴张也就暂时没方向再插进去。
这也让陈耀庆对吴天耀重新提起兴趣,自己身边就缺这么一个有脑的人,便让阿兴重新关注他。
“要不,咱们借兵给他?”阿兴凑上来。
“草,他如果想借兵早就开口,我们过去帮手,青山道算他们的还是算我的?”陈耀庆思考了一下:“看情况吧,他这一招有点莽。”
吴天耀的做法让陈耀庆又看低几分,短时间出位以后做事太嚣张,显得没头脑。
“好。”
阿兴从兜里抽出来两千块:“大佬,我坐庄开盘,我买吴天耀风光大葬。”
“我赌这小子风光!”陈耀庆拿出来五千块:“他不应该做出这种没脑子的事。”
能想出点子帮王鹤汀解决这个麻烦的吴天耀,不应该做出这么没把握的事情。
“多谢大佬请我饮茶。”阿兴笑得嘴角咧开,把钞票收进兜。
在他看来,吴天耀死定了。
吴天耀坐在车里,只觉得耳朵痒痒的、热热的:“扑街,谁在背后说我。”
他放下手里有关雷记鎅木厂的信息资料,看向窗外,难免感叹。
在香江这个遍地都是钞票的地方,普通人要想大手抓钱。
除了敢打敢搏,更要有人脉有背景。
昨晚上。
他按照王鹤汀的电话联系了鎅木厂的雷老板,约了今天下午见面。
紧跟着。
他一个电话打给汪伟强。
不过是一晚上的时间。
这位总督察就按照吴天耀的需求,给他提供了有关雷记鎅木厂雷老板的资料。
详细到雷老板的竞争对手、鎅木厂未来的发展趋势都翻出来。
果然。
在这个世界上,好工具永远属于富人,好运也永远眷顾富人。
要不然。
让自己去查这些消息,打生打死一晚上肯定都没进展,连条毛都查不到。
香港岛。
柴湾。
雷记鎅木厂。
吴天耀说明来意,没多久有人出来领着他进去。
鎅木厂外面摆的东西并不多,摆放的木料都很少,所以更显得非常的宽敞。
雷老板约莫四十来岁,夹着香烟示意吴天耀落座:“吴生,我知道你,帮了王老板一个大忙,二哥都特地见你。”
不管是他亦或者王鹤汀,都是在二傻身后揾水的老板,内部消息自然互通。
“取巧而已。”
吴天耀接过香烟叼在嘴里:“这次过来,主要是想从雷生这里换一笔钱。”
“哈哈哈...上茶。”
雷老板咧嘴笑了起来,再度上下打量吴天耀,只觉得有意思:“说说看。”
昨晚上。
王鹤汀电话同自己讲,他介绍吴天耀同自己合作,他只牵线介绍,至于怎么谈看他们两人。
雷老板特地打电话给二傻,从二哥这里了解了一点情况,猜测吴天耀来找自己,八成是社团的事。
他都在斟酌吴天耀会提什么需求,自己开多少价码合适。
这怎么吴天耀一来,倒成了从自己手里拿钱出去。
不应该他拿钱给自己?
“老王送我的安吉白茶。”雷老板把茶杯推到吴天耀面前:“不错的。”
茶杯中。
冲泡开的叶底嫩绿明亮,芽叶朵朵可辨。
“好茶。”
吴天耀吹着热气抿了口,目光看向外面的鎅木厂:“雷老板的鎅木厂,准备搬迁了吧?”
雷老板眼睛一下眯了起来,看着吴天耀来了兴趣,静待下文。
“我听说这是你们鎅木厂第三次搬迁了,新的位置已经看好,但是另外一家亮记鎅木厂也在争?!”
吴天耀身子往前探:“你们是很强的竞争对手,如果我可以让你轻松拿得新厂址。”
“雷老板这边,可以给我包个多大的红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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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排布
雷记鎅木厂到如今已经有些年头,几年前雷老板从老豆手里接手。
二次大战以后。
战后重建需要,香江鎅木厂迎来了发展的黄金年代。
五六十年代香江人口也暴增不少,很多人在山边搭建木屋,对木材需求激增,也推动了鎅木厂的发展。
雷记鎅木厂就是那时候做起来的,厂房在北角琴行街。
五三年的石硖尾木屋区大火,五万多灾民没有去处,政府兴建徙置区及廉租屋。
北角邨就是当时建成。
鎅木厂由此搬到柴湾,现在柴湾要兴建地铁,外加上政府要求,鎅木厂只能再换地方,往边缘地区选址。
新的位置他们也选好,在古洞马草垄那边,位置还可以,可以走水路进来木料。
这个位置正好被大埔的亮记鎅木厂看中,两家现在在争这块地方,导致租金价格也一直在往上跑。
亮记鎅木厂背靠的就是在大埔做冰鲜鸡的和利和大埔鸡,归他罩着。
汪伟强这个便宜汪叔,他所提供的情报极为细致。
这么好的机会,吴天耀没理由不搞他们的。
“是吗?”
雷老板身子跟着往前一探:“如果真如你所说,那红封还真有,十万块够不够你做车马费?”
选址本来地理位置在香江属于郊区中的郊区,就是有的争价格才起来。
竞争对手都没了,外加上他的背景,这租金的价格自然而然的就会落回去,不知道省下来多少个十万块。
“好价,多谢老板。”吴天耀点头答应:“不过我要先款。”他斟酌了一下:“不行,我电话让王老板做个担保。”
雷老板错愕了一下,短暂思考起身打开后面的夹腕。
他心里清楚,要做事的吴天耀缺的就是钞票,所以来自己这里筹钱。
从里面拿了十万推到吴天耀面前:“吴生,等你响朵,哈哈哈...”
“借你吉言!”
吴天耀收了钞票就走:“今天晚上十一点钟,注意看新闻,马料水码头这里。”
“这小子...”
雷老板看着吴天耀离开,喃喃自语。
如果不是从二傻这里以及王鹤汀他们中间的事,他当然不会先款。
吴天耀急着用钱,他也就爽快一点,保不准下次再见会有新的合作机会。
做生意有风险。
既然自己想吃这个租金的红利,以小搏大。
那就干脆一点,十万块搏一搏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