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天耀坐车上,直奔青山道,在工业大厦的天台见到了早就在这里等着的汪伟强。
汪伟强一见到吴天耀,开始输出:“靓仔,你搞什么啊,让长官在这里吹够半个钟冷风等你。”
“诶呀,这不是给汪叔挑选礼物去了?”吴天耀拿出来早准备好的礼盒:“喏,知道你明天过生日,提前给你准备好了。”
汪伟强有些意外。
他伸手接过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支积家的男士腕表,干脆利落,戴上手腕:“臭小子,现在还会给长官行贿了?”
嘴上这么说。
腕表戴上去就舍不得摘下来:“欸,好久没有收到过礼物了,更没人陪我饮酒。”
“以前,我跟老吴过生日的时候,一定会收工后饮的...”
说着说着。
他就不说了,拍了拍吴天耀的肩膀:“这个礼,我收下了,当你孝敬叔叔我了。”
汪伟强的目光看着站在天台栏杆前的吴天耀:“翁璟和的夜总会接收下来,生意不错吧?”
他们虽然知道翁璟和消失,但是具体下落他们不知道。
吴天耀点头。
“下一步准备怎么做?”汪伟强发问。
吴天耀思考了一下:“再等等吧,字花信这个点,还没有合适的契机切入。”
“嗯。”
汪伟强也不催促:“你看着办吧,这才过去半年,又出事了。”
“上次在香江打劫的大圈仔这次又卷土重来,案子落在我头上,很麻烦。”
他骂骂咧咧的叮嘱道:“这个调任过来的黄志诚总督察好像对你很有兴趣。
你自己小心点,有什么需要,随时联系我,我会帮你。”
吴天耀点头:“放心。”
他扭头看着汪伟强:“今夜过后,利和的盘子收下来。”
“义合内部,一定会因为利益分配不均吵起来,到时候有更多的机会,等我咯。”
汪伟强拍了拍吴天耀的肩膀,也就没再多说。
现在的吴天耀,早就不是当初那个卧底两年半还没有任何进展的吴天耀。
汪伟强倒是一点都不担心他的进度问题。
他斟酌了一下:“有一个事情我需要提点你一下。”
吴天耀看着表情变得严肃起来的汪伟强,眉头一挑:“什么?”
“我们先前的猜测是没有错的。”汪伟强眉头微皱:“字花信应该是警队内部某个长官的手套、工具。”
“眼下,你在义合越做越大也越来越出位的话,我担心...”
他停顿了一下:“到时候,安排卧底在你身边,抓你的尾巴...”
“这是警队内部的常规操作,你自己小心点,别到时候功亏一篑。”
“好。”
吴天耀不动声色,看着汪伟强离开。
“卧底么?”
他喃喃自语,转身继续抽烟:“如果有卧底进来,我还求之不得。”
到目前为止。
手下这班小弟还都算正常,强积金缴纳的政策一直都在暗中推行,还没有发现谁的有问题。
看来。
还是要黎婉华那边多盯着一点才行,多注意点。
回到家。
吴天耀冲完凉抱着黎婉华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若有所思。
黎婉华依偎在他胸膛上,给他汇报物流运输的进展。
说着说着。
吴天耀已经睡着。
黎婉华趴在旁边,打量着熟睡的吴天耀,乐在其中。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大早。
社团内部的圈子炸开了锅:和利和一夜之间崩盘,所有地盘被和义合吞并。
坐馆四眼柱约了吴天耀讲数,让号码帮猪嘴张跟新记肥荣坐镇。
结果。
四眼柱坏了规矩想暗算不成,现在生死不明直接消失。
利和的地盘也一夜之间被义合接手,手下那班马仔全部被打散。
这年头。
要说扑街的社团太多,顶多一时被提起很快被人遗忘。
但是在各大社团内部却流传开另外一个消息:
自然是猪嘴张跟肥荣两人的丢脸事迹。
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却都知道四眼柱偷鸡不成蚀把米。
被叫过去坐镇的猪嘴张跟肥荣,竟然默许了四眼柱坏规矩讲数现场动手。
最后还一人丢出来五十万这才脱身,别提有多丢人现眼了。
屯门。
洗浴中心。
“冚家铲吴天耀!”
肥荣破口大骂骂骂咧咧:“这一单我记住了,以后他别落在我的手里,要不然一定让他百倍奉还!”
昨晚上。
他们两个离开以后,来到浴场中,不知道用了多少沐浴乳清洗全身,帮忙搓澡的技师都换了好几个,嫌弃她们洗不干净。
但是即便这样。
两人都感觉身上好像还带着一股子汽油味,让他们都不敢抽烟,生怕一不小心把自己点着。
猪嘴张的脸色同样不是很好,一声不吭。
“说话,你怎么不说话?”
肥荣一巴掌拍在桌上:“这个吴天耀,压根就没把我们放在眼里。”
“要我说,干脆咱们一人找一个枪手,直接两黑枪射死吴天耀这个扑街!”
他现在恨不得直接把吴天耀活剥了。
本以为吴天耀是个矮子,哪想到自己随便踩个矮子,竟然反被矮子给撩翻。
“我建议,看看再讲。”
猪嘴张难得的摇摇头表达反对意见:“你没跟吴天耀接触过,你不知道,这小子培养手下有一手的。”
“现在就安排人做掉他,保不准有死士偷偷摸过来找我们寻仇。”
他对上次在茶楼跟和记谈判时的场景印象深刻。
吴天耀手下那班小弟,对吴天耀保持着高度的狂热,他还真不敢乱来。
晚上。
拿着煤油打火机站在车前面的肥仔同样也给了他很深刻的印象。
拿着火机的肥沙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们,丝毫没有因为他们两人的身份而有什么忌惮。
肥沙的那个姿态,猪嘴张一点都不怀疑。
如果吴天耀要是一声令下。
这个肥仔百分百真的敢直接把火机丢出来,把他们全部都烧死。
“草,照你这么讲,咱们两个干脆扑街算啦?”肥荣骂骂咧咧的非常不爽:“让老子白搭进去几十万。”
“算啦,等等再说。”
猪嘴张也是心烦意乱摆手:“下一次从你手里提货,按照市场价多给一点,弥补你的损失。”
肥荣听他这么说,这才哼哼唧唧不再出声。
外面。
小弟跑进来,跟猪嘴张汇报:“大佬,良哥打电话过来,讲叔父电话揾你,让你回给他。”
猪嘴张甩手表示知道了,这才起身拿着电话给张老爷打回去。
张老爷不悦的呵斥声从里面响起:“你搞什么啊猪嘴张?”
“你这么办事的?一个吴天耀到现在都没有搞定,我的脸全都让你给丢完了!”
隔着电话,都能听出来他的不满。
猪嘴张嘴唇蠕动:“阿公,我...”
张老爷现在哪里还有先前的那番一副沉稳的样:“吴天耀让咱们丢了面,给我搞他!”
“搞死他个扑街!搞到底,被一个后生仔弄得颜面扫地,你不要面我还要面!”
“知道了!”
猪嘴张目光闪烁的看着前面的按摩椅,跟着道:“我是这么想的阿公。”
他压低嗓音飞快的说了起来:“眼下,和利和的地盘被他们和义合...”
“你觉得我这个办法怎样?到时候连带吴天耀的所有,全部收了。”
“好!”
张老爷干脆应道:“这一次,你让阿良去操办这件事。”
他对大陆良的印象一直都很深刻,办事心狠手辣干脆利落。
可以成事。
猪嘴张应声:“知道了阿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