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寅看了一眼窗外。
雨后的校门口冷冷清清的,路灯把湿漉漉的地面照得反光,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
而且江辞忧这个样子,就算扶下来也站不稳,更别提走回寝室了。
关键是他根本不知道她住哪栋寝室楼。
“师傅,”陈寅开口,“去希尔顿酒店。”
司机师傅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一点心照不宣的意味,什么都没说,打了一把方向盘,车子调头往酒店方向驶去。
希尔顿酒店离理工大不远,开车也就十分钟。
陈寅扶着江辞忧下了车,她整个人软得像一摊水,全靠他的手臂箍着她的腰才能勉强站立。
前台的小姑娘看到这一幕,眼神在陈寅脸上停了两秒,又看了看靠在他身上不省人事的江辞忧,职业性地笑了笑:“先生,请问有预定吗?”
“没有,开一间大床房。”
“好的,请出示一下身份证。”
陈寅单手扶着江辞忧,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身份证递过去。
前台小姑娘接过身份证,看了一眼陈寅,又看了一眼江辞忧:“先生,麻烦出示一下这位小姐的身份证。”
陈寅在江辞忧背的包里翻找了一会儿,把她的身份证也递给了前台。
前台小姑娘很快就办好了手续:
“先生,您的房卡,房间在12楼,电梯左转。”
“谢谢。”
陈寅接过房卡,扶着江辞忧往电梯走去。
江辞忧的脚步已经完全不听使唤了,整个人几乎是被陈寅半拖半抱着往前走。
她的手臂软软地搭在他肩上,指尖无力地垂着,呼吸声比刚才更重了一些,带着酒后的滚烫。
电梯门关上,密闭的空间里安静得能听见她不均匀的呼吸声。
陈寅低头看她,她脸颊上的红晕还没有褪去,从颧骨一直蔓延到耳根,连眼皮都泛着一层薄薄的粉色。
嘴唇微微张开,露出一点贝齿,呼吸间全是酒气。
到了12楼,陈寅扶着她找到房间,刷卡开门。
房间很大,落地窗外是杭城的夜景,雨后的城市灯火通明。
大床铺着雪白的床单,床头柜上放着一瓶矿泉水和一个遥控器。
陈寅把江辞忧扶到床边,她整个人往后一倒,重重地摔进了柔软的被褥里。
长发散落在雪白的枕头上,像墨色的丝缎一样铺开。
她的身体陷在床垫里,双腿还悬在床沿外面,脚上的帆布鞋鞋底沾着雨水打湿的泥点。
“学姐?”
陈寅叫了一声。
没有回应。
江辞忧躺在床上,眼睛闭得紧紧的,睫毛一动不动,呼吸比刚才平稳了一些,显然已经彻底睡过去了。
陈寅站在床边看了她几秒,转身去把房门关上,又把空调调到合适的温度。
刚把遥控器放下,床上就传来一阵窸窣的声响。
“好热……”
江辞忧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声,声音又软又黏,像是在梦呓。
她闭着眼睛,本能地抬手去扯自己的衣领,手指笨拙地摸到针织外套的拉链头,往下拽了几下。
拉链被她胡乱地拉开,外套向两边散开,露出里面的内搭。
陈寅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忽然停住了。
里面没穿别的。
只有一件黑色的文胸。
黑色的蕾丝边紧紧包裹着那两团美好,在雪白的皮肤映衬下,黑白分明的对比有一种近乎灼目的视觉冲击。
她的皮肤白得发光,在酒店昏黄的灯光下泛着一层细腻的柔光,锁骨下方那片起伏的弧度随着她的呼吸轻轻起伏。
拉开拉链后,她似乎还是觉得热,迷迷糊糊地扭了扭身体,一只手无意识地搭在腹部,另一只手垂在床沿外面,指尖微微蜷曲着。
陈寅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房间里安静得只剩空调运转的低鸣声和她均匀的呼吸。
陈寅的目光从她脸上慢慢滑过——
散落的长发、泛红的脸颊、微微张开的嘴唇,然后往下,落在黑色文胸包裹着的那片柔软上。
灯光在她锁骨下方投下一小片阴影,让那道弧线显得更加饱满。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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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 顾珺瑶:这样够不够御?
陈寅就这么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此时的江辞忧衣衿敞开着,一件黑色文胸紧紧包裹着那对美好。
看规模应该是C。
170左右的身高,C的胸围,再加上这张清冷禁欲系的脸蛋。
的确很难让人把持的住。
不过陈寅也不是一般人,毕竟顾珺瑶这种顶美中的顶美都成了他女人了,这点自控力他还是有的。
但想起前世江辞忧那“用完就扔”的狠心劲儿,陈寅觉得要是现在不小小的报复一下,当真是有些憋屈啊。
于是就这么伸出手往她心口袭去。
嚯!
……
……
翌日一早。
窗帘缝隙里漏进来一缕灰白色的光,落在酒店雪白的床单上。
江辞忧是被一阵隐隐的头痛叫醒的。
意识像被泡在温水里,模模糊糊的,还没完全浮出水面。
她下意识地翻了个身,手掌压在柔软的床单上。
这触感?
嗯?
她猛地睁开眼。
入目是一片白茫茫的天花板,水晶吊灯安安静静地悬在那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氛味。
这是哪?
不是寝室!?
江辞忧吓得一个激灵,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弹坐起来。
被子从身上滑落,凉意瞬间涌上来。
她低头看了一眼——
自己的蓝色针织外套拉链已经被拉开了,里面的内搭就这么暴露在空气中。
而内搭的领口被扯得松松垮垮的,肩带滑到了臂弯处,露出一大片锁骨和肩膀。
她的心跳骤然加速,血液一下子涌上头顶。
但下一秒,她注意到自己身上的裤子还在,牛仔裤的扣子好好地扣着,拉链也没有被拉开过的痕迹。
内搭虽然歪歪扭扭的,但整体还算完整。
她稍稍松了一口气。
还好……没有发生最坏的事。
江辞忧用力按了按太阳穴,昨晚的记忆像被打碎的玻璃碎片,零零散散地拼凑在一起。
不对。
我昨晚不是和学弟一起打车回学校了吗?
怎么会来酒店的?
江辞忧掀开被子下了床,光脚踩在地毯上,走到窗边拉开一点窗帘。
外面是杭城清晨的天光,雨已经停了,但路面还是湿的,远处的建筑轮廓她不太熟悉,不是学校附近。
她回到床边坐下,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想给陈寅发个消息问问昨晚是什么情况?
屏幕亮起来,微信图标右上角挂着好几条未读消息。
她点进去,第一条聊天框就是陈寅的头像,消息发送时间是昨晚十一点:
【学姐,你昨晚睡着了,叫你你也不醒,我便自作主张把你送来酒店了】
【放心,我没动你,你的衣服拉链是你自己拉开的(捂脸)。房费我已经付过了,你睡醒直接退房就行】
江辞忧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好几秒。
脸颊“唰”的一下就红了起来。
我自己拉开的?
那他岂不是都看到了!
一想到这里,江辞忧的10个脚指头都死死的扣着拖鞋鞋底。
这也太社死了吧!
她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洗了把脸,冰凉的触感让她脸上的红温降下去了一点。
洗漱完之后,江辞忧长出一口气。
然后重新拿起手机,点开和陈寅的对话框。
手指在键盘上悬了几秒,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反复好几次,最后发出去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