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折腾到天黑了,来参加这次罗天大醮的各方异人大多离开,他才从天师府中出来,朝着龙虎山上的某处走去。
他没有没有去找冯宝宝和徐三徐四他们,反倒是来到了和王景渊约定好的地方。
龙虎山上一处相对隐蔽的树林中,张楚岚见到了已经在此等候的王景渊。
“我说王道长啊,我今天接了这通天箓,可就又担了一层麻烦在身上啊。”张楚岚吐槽道。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这是你的福报……再说了,没磨刀石,怎么把你变得更锋利啊。”
“你这个饵料很吸引力,打窝打得不错,已经吸引过来不少鱼了。虽然都大多是些杂鱼。”王景渊负手而立,
“王道长要钓全性的人?可是公司的人和陆老他们已经联合起来设下了埋伏,您为什么不和他们一起?”张楚岚问道。
“无论是公司还是十佬都是官方组织,他们顾忌的事多,所以心思太多手段又太软,不符合我的行事方针。”王景渊摇头道。
听到这,张楚岚嘴角一抽。都主动把全性往陷阱里引了,还手段太软?
王道士今天不会是要杀大开杀戒吧?我要不要先溜了?
“可惜,夏禾办事还是不够利索啊,真正把你我作为目标的全性加起来也只有百来人。”王景渊有些遗憾的说道。
“哥啊,百来人就不少了,全性一共也就来了这么些人。”张楚岚那边有公司的一些情报,多少了解一些情况。
“你们在算计全性,全性何尝不是在将计就计?他们来的人比你想的要多。起码有两百人”
“来这里的大多是对八奇技感兴趣的,但还有一些只热衷于搞事的人,已经去龙虎山制造骚乱了。”
“虽然大多是杂鱼,但还是有些有能耐的家伙。”
“比如,已经在向我们靠近的炼器师苑陶和他的徒弟,跟在其后正在准备布阵的四张狂,还有再后面的老童子和某个鬼佬。”王景渊“看”的一清二楚。
准备来对付自己和张楚岚的阵容,比原本时间线上用来埋伏张灵玉和陆瑾的人员更多,实力更强。
王景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来的少了,怎么够杀呢。
王景渊并不是肖自在那样杀人成瘾的病人,但他同样大慈大悲。
在异人圈子里,全性找事被杀,属于白死。
全性为什么一直延续不断,是因为它正好可以作为容纳异类的垃圾场。
而且全性作为“外敌”促使正派势力暂时搁置分歧、共同对抗,避免异人界因内部利益冲突崩解。
说到底,全性的存在就像团藏一样,是因为公司和十佬就像猿飞日斩一样无能,做不到对异人界的完全把控,才需要这种黑暗面来维持平衡。
王景渊打算整顿异人圈子,打算先从全性这个垃圾站开始清理。
“他们来了……今天我就不给你留对手了,这些我都包圆了。”王景渊说道。
“您随意,我闲着就挺好的。”张楚岚果断退到王景渊身后。
“王道长和张楚岚小兄弟好雅兴啊,在这林子里赏月吗?”一身军绿色老式服装的矮个子老头背着手晃悠悠的走了出来。
他身后还跟着一个身材高大肥壮,胡子拉碴的壮汉,穿着蓝色水手服,手里举着一把小水枪。
“全性的是吧?你叫什么来着,苑金贵?”王景渊依然负手而立,毫不在意的说道。
“呵,虽然不知道你从哪知道了我那死去老爹的名字,但听好了,老子叫苑陶!”苑陶手里捏着九龙子,眼神危险的打量着。
“知道了,金贵。”王景渊笑道。
“我们这些人没别的意思,一是想要张楚岚手中的通天箓和炁体源流,二是想看看王道长那手能把武侯奇门克的死死的周流六虚功是个什么奇技。”
“总而言之,如果二位识相,我是不会动粗的。”苑陶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老黄牙。
“老苑头,跟这小子废什么话呢,直接拿下吧。”一个带着鸭舌帽的青年一手揣着兜,一手抛着弹珠,嚣张的说道。
“眼见喜,这里哪有你小子说话的份啊。”苑陶反怼道。
“哼,别倚老卖老了,全性可没这规矩!”说着,眼见喜瞬间将自己手中的弹珠弹出。
眼见喜是全性“六贼”之一,天生目力惊人,练的一手高超的暗器功夫,飞花摘叶皆可伤人。
他所投暗器自带旋转,可以自由控制弹道避开自己人在人群中精准命中敌人。
现在也正是打算来这一招,他将手中数颗金属弹珠朝着四面八方投出,操控着他们四处乱飞。
“小子,识相的就……”眼见喜的声音戛然而止。
“我有洁癖,见不得傻瓜笨蛋白痴,见到了就想弄死。”
“金贵啊,你说这家伙是不是个笨蛋?这种杂耍手段也拿出来卖弄,装逼,他不死谁死啊?”
王景渊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苑陶旁边,手上提着一颗带着鸭舌帽的脑袋,半截脊椎骨还在滴答滴答往地上滴血。
“螭吻!”苑陶瞳孔一缩,立刻发动了九龙子之一来护身。
“知道我为什么不玩炼器吗?”王景渊像是拍苍蝇似的轻轻一拍,螭吻珠应声而碎,
“因为不顶用啊。”
第153章 煌煌威灵,尊吾敕命
王景渊一巴掌拍下去,苑陶身边的螭吻珠应声而碎,连他本人也被王景渊这带着莹莹白光的一巴掌拍了个七零八落。
苑陶这人挺有意思,刚出现的时候王景渊还想逗逗他,但真打起来也没这个兴致了,顺手就拍死了。
全性众人都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六贼之一的眼见喜就已经被摘了脑袋瓜子。
实力不俗的老资历苑陶,更是连个像样的攻击都没发起,就被人一巴掌连人带法器都给拍碎了。
“啊?啊——”
苑陶的徒弟憨蛋儿还没弄明白什么情况,就被师父的血糊了一脸,然后抱着头就开始跑。
“靠,这他妈怎么回事啊!?”
直到此时,【眼见喜】黄丹无头的尸体倒下,苑陶飞溅的血肉落到到他们身上,全性的人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点子扎手,都注意点!”
“我靠,这个道士手太黑了吧,兄弟们,一起上!”
“要上你自己上,我不掺和了,我先走了!”
王景渊先声夺人,眨眼间以暴烈的手段连杀两人,让一部分为了利益而来的全性中人已经被吓到了。
他们本来就是为了利益而来,此刻却突然发现有着可能随时会丧命的风险,顿时就开始打退堂鼓了。
“干大事而惜身,见小利而忘命。”王景渊嗤笑一声,“呵,烂橘子永远是烂橘子。”
“牛鼻子,你别嚣张!猛虎架不住群狼,你他妈的死定了!”
“弟兄们,有什么绝活都用出来,狠狠地招呼他!”一个手里拿着几根尖刺的胖子咬着牙大声喊道。
“群狼?别给自己脸上贴金了,小瘪三。”王景渊
王景渊懒得和这个连名字都叫不上来的小虾米废话,直接开杀!
“周流地劲·断崖之剑!”
一瞬间,数百道琥珀色的岩晶地刺瞬间从地下猛地冲天而起,瞬间就挂着几十具尸体冲到了上百米的高空。
没错,依然是固拉多大佬的断崖之剑,无论是宇智波景渊还是王景渊,用了都说好。
仅仅一招,除了一些感知能力比较灵敏,身手比较敏捷的家伙逃过一劫,至少有一半人已经化作插在岩枪上的尸体。
一时间,这座原本郁郁葱葱的树林,变成了肃杀的岩刺枪林,被地刺撕裂的人体化作血肉之雨从天上稀稀拉拉的落了下来。
“卧槽,眼珠子!”
“嘿,我这儿还有一虾仁儿!”
“妈的,这道士是个怪物啊!”
“老子就不该来!”
“风紧,扯呼!”
这一招虽然只杀了一半的人,但已经把剩下的全性之人的胆子吓破了,大部分人现在除了逃跑已经不做他想。
王景渊看着那些只恨爹妈少生了两条腿的家伙们,露出了属于猎人的笑容。
“岩刺上有两个还没死透,你去检查一下,顺便补个刀。”
“待会我会用雷法,你看着点,兴许能学到点东西。”王景渊临时给张楚岚安排了个任务,说完之后便一跃而起踏着风飞上了高空。
“跑?跑得了吗?”
王景渊抬起右手,掌心向天,一道金色球形闪电雷霆自他手中化作一道逆飞的流星,向着天上飞去。
球形闪电在半空中炸裂开来,化作数百道流光向着四周飞散,流光之间互相勾连出雷网,竟然编织出了一道几乎覆盖了整座龙虎山的大型结界。
山林中,全性众人拼了命的四散而逃,想着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跑的越远越好。
就在这时,他们惊恐的发现,夜晚的天穹陡然亮了下来。
王景渊踏风而起,紫金道袍在烈风中猎猎翻卷,露出一截莹白手腕。
他五指如拈莲般在虚空中划过,指尖残留的雷光拖曳出五道玄奥轨迹——东方青、南方赤、西方白、北方玄、中央金,五色雷符竟在云层里燃烧显现。
“周流雷劲·五方镇狱——起!”
全性们所在的山头突然被倒悬的雷池笼罩。无数金色电弧凝成的锁链自九霄垂落,如活物般缠绕住这座山头上的每一寸土地。
有全性妖人化作黑雾欲遁,有的想要施展地行术的本事,却都在撞上结界壁垒的瞬间被金雷炸成黑炭,焦臭混着雷鸣响彻四野。
王景渊凌空立于中央雷符之上,背后二十四节脊椎逐一亮起雷光。
他并指虚划的刹那,雷音化作实质音浪,震得全性妖人们耳鼻溢血。更有人被雷磁摄住四肢,如琥珀中的虫豸般动弹不得。
不只是眼前这群人,今天来到龙虎山的全性,一个都走不了。
“九天应元,威灵降世。”
王景渊的声音携着怒雷之威滚过云层,结界穹顶裂开一道紫金漩涡。
巨大金色威灵破空降临,其身由金光与雷电编织而成,手中阵刀分明是雷霆具象化的刑具。
“我靠,这是金光和雷法?!”张楚岚只觉得自己仿佛看到了神仙。
以金光塑造威灵,以雷法加持其身,再结合上王景渊恐怖的炁量和性命修为支持,造就了这堪称无敌的恐怖术法。
“风霆流形,雷雨磅礴,昭昭其有,冥冥其无,集之成然,散之为五雷,卷之而寂尔无形,舒之而忽兮有象,道行法界,妙在灵台。”
“张楚岚,看好了,这神霄之雷就是要用来追魔扫秽,正本清源的。”
威灵刀锋未落,已有数十人被纯粹的雷威压得喘不过气,跪倒在地上,仿佛等待行刑的犯人。
“这还是人?老寿啊,你说这世上真的有神仙吗?”
六贼之一的鼻嗅爱窦仲,嗅觉异常敏锐,可以嗅出炁的差异变化,他能感觉到,这股高远如天,厚重似地的恐怖气息,和自己这些人根本不是一个层次的。
“他是不是神人仙人我不知道,但我们肯定是死人了。”
“唉,今天我们算是到寿了,可惜了我这身本事,还没个传人……”干瘦的像个干尸似的身本忧寿帅摇摇头,不再反抗,他已经无话可说。
“道爷,我错了,我马上退出全性,饶我一命吧!”
“我才加入全性三天,还没干过什么坏事,我不想死啊!”有的人大声的求饶。
“臭道士,爷爷做鬼也不放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