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穿越:诸界星渊 第472节

  景元收回思绪,回到书案前:“接进来。”

  玉兆投射出一道蓝色投影。

  光幕中浮现出一位女性的身影:身材高挑,气质干练,最引人注目的是她头顶那双蓝色的狐耳和身后摇曳的狐尾。

  驭空,天舶司司舵,执掌罗浮仙舟所有星槎航行与对外接洽事务,位列仙舟六御之一。

  “景元将军,打扰了。”驭空行礼,语气简洁明了,“玉界门收到了一份接驳申请,对方自称是远渡冲天,巡游星海的旅行者。但在我们的资料中,没有丝毫关于他们的信息。”

  “值得关注的是,天舶司这边的观测到,他们驾驶着一辆在星海中穿梭跃迁的星际列车。”

  “列车?”景元挑眉,“游云天君麾下的星穹列车已经很多年没有消息了,难道是无名客们又重新开始活跃了?”

  他口中的“游云天君”指的是开拓星神阿基维利,而“无名客”则是追随阿基维利,驾驶星穹列车开拓未知星轨的旅者。

  在仙舟的历史记载中,无名客曾多次造访仙舟,大多是友善的交流与互助。

  但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随着星核之灾蔓延,星穹列车便逐渐消失在星海之中,只有零星传说还在流传。

  “对方并未自称无名客,我们还不清楚对方的来历。”驭空如实汇报,“根据玉界门扫描,那辆列车的外形与记载中的星穹列车有些相似,但能量特征似乎不同,似乎并非开拓的力量。”

  “有意思。”景元指尖轻敲书案,“对方有表明来意吗?”

  “说是‘旅游观光,文化交流’。”驭空的表情有些微妙,“但将军,在罗浮还未恢复元气的这个阶段,让不明来历的外来者进入仙舟,是否……”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第三次丰饶民战争刚过去十八年,仙舟联盟仍在休养生息,内部也有不少问题亟待解决。

  这个时候突然出现一群自称旅行者的神秘来客,确实需要谨慎对待。

  景元沉吟片刻,忽然笑了:“让我们来问问符卿吧,她的法眼和妙算可不是浪得虚名。”

  说着,他在玉兆上操作几下,又一道光幕在旁边展开。

  这次出现的是一位粉发少女,身着华丽的占卜服饰,额间有一颗红色法眼——太卜司太卜,符玄。

  “将军不必多言,本座已知晓。”符玄的声音清冷中带着自信,“驭空司舵方才联络你时,本座正在推演今日星象,恰见客星入轸。”

  她顿了顿,法眼中流转过复杂的数据流:“乾卦九四爻动,显「或跃在渊」之象。无咎无誉,阴阳未判。若依卦象解读,这些来客非敌非友,其目的尚在迷雾之中。”

第749章 客至罗浮

  “将军,不管他们的来意如何,但他们的强大是毋庸置疑的。在他们身上,我没有观测到任何命途力量的波动。”

  “要么对方并非命途行者,要么就是掌握了我们不了解的力量。他们没有隐藏气息,所以我才能观测的如此清晰。”

  “景元,那群人中,至少有一个令使级别的存在。”符玄郑重说道。

  景元的眼神严肃起来。

  一位令使的力量,无论如何都足以改变一片星域的格局了。

  “所以符卿的建议是?”

  “如果我是将军,会将他们接引进来,然后放在身边多多观察。”符玄直言,“拒之门外只会徒增猜疑,坦诚相待或可窥其真意。况且,卦象显示‘无咎’,说明他们至少不是带着恶意而来。”

  驭空在一旁听着,欲言又止。

  作为天舶司司舵,她对安全问题有着本能的警惕。

  但她也信任符玄的占卜——这位太卜的法眼推演,在过去的无数次事件中都得到了验证。

  景元思索片刻,做出了决策。

  “好,便依符卿所言。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我们大大方方的接待。”

  他看向驭空,“驭空,你派信得过的人将他们接引至司宸宫先接待着,我稍后就到。记住,礼节要周到,但必要的警戒也不能少。”

  “明白。”驭空点头,“我会让锦葵带队去接引。”

  “锦葵那孩子啊……”景元笑了笑,“也好,她做事稳妥。”

  通讯结束,两道投影光幕消散。

  景元重新坐回书案后,却没有继续处理文书,而是望向窗外某处——那是玉界门的方向。

  “星海旅行者……疑似星穹列车的神秘载具……还有令使级别的存在……”他低声自语,“真是个大麻烦啊。”

  “我平生最怕麻烦,麻烦不只分大小,还分远近。如何布局谋划,还得劳神费力哪……”

  ……

  同一时间,罗浮仙舟玉界门外。

  所谓的“玉界门”并非实体门户,而是一道横亘在虚空中的巨大能量屏障。

  它呈圆形,直径超过十万公里,表面流转着青玉色的光纹,仔细看去,那些光纹其实是无数微小的符文在按照特定规律运转。

  这道屏障是仙舟的防御体系核心之一,它既是一道物理上的门户,也是一个复杂的验证系统。

  未经许可的飞船试图穿越,会被屏障上的能量直接汽化;即使是获得许可的,也需要经过三十六道安全检查,确认没有携带危险物质或恶意程序。

  此刻,玉界门正在对一艘特殊的“飞船”进行最后的扫描。

  说它是飞船或许不太准确——那更像是一列古老的蒸汽火车与星际科技结合的产物。

  黑金色的流线型车身,长度约三百米,车头呈子弹状,车顶有类似观景穹顶的结构。

  最奇特的是,它没有常规的推进器,而是被一层淡金色的能量场包裹。

  这就是改造后的新“千界一乘”,第二神之键的完全形态,也是地球文明建造的第一艘能够穿越虚数空域的星轨列车。

  列车内部,驾驶舱。

  景渊站在主控台前,透过前方的透明材质观察着玉界门。

  他的眼中倒映着那些流转的符文,真理之律者的权能让他能够逐渐理解其中原理。

  “很精妙的设计。”他评价道,“以虚数能为基础,构筑多层复合屏障。最外层是物理过滤,中间是能量验证,最内层是信息扫描。即使是令使级别的存在,想强行突破也需要费一番功夫。”

  “毕竟是在星神支持下发展了数千年的星际文明。”比安卡站在景渊身旁也在观察着玉界门,“而且我能感觉到,这道门户背后连接着某种更庞大的系统……类似于地球上的圣痕网络,但规模要大得多。”

  芽衣在另一侧的操作台上调整着参数。

  “扫描快结束了,对方没有表现出敌意。不过……我检测到至少十七种隐藏的武器系统处于待发状态,一旦我们有异常举动,它们会在0.3秒内开火。”

  “正常的警戒措施。”景渊并不意外,“如果随便来一艘不明飞船,仙舟就大开方便之门,那他们早就被丰饶民渗透成筛子了。”

  “哎呀,你们别这么严肃嘛。”爱莉希雅从后面的车厢走过来,手里还拿着一个粉色的拍照设备,“这可是我们第一次正式接触宇宙中的大势力,多激动人心啊!你看外面那些光纹,多漂亮!”

  她凑到窗前,对着玉界门拍了几张照片,又转身给驾驶舱里的三人拍了一张:“笑一笑嘛,景渊~比安卡~芽衣~”

  景渊无奈地笑了笑,比安卡和芽衣也配合地露出微笑。

  爱莉希雅总是这样,能在最严肃的场合带来轻松的氛围。

  “对了景渊,”爱莉希雅收起设备,好奇地问,“你刚才说的那个‘游云天君’和‘无名客’是什么?听起来好像和我们有点像?”

  “游云天君是仙舟人对开拓星神阿基维利的尊称。”景渊解释道,“阿基维利执掌【开拓】命途,驾驶星穹列车在星海中开辟新的航路。追随祂的旅者被称为‘无名客’。”

  他调出一些资料投影:“在很久以前,无名客经常造访各个文明,进行文化交流和技术交换。他们中的大多数都是友善的,所以宇宙中很多文明都对‘乘坐列车的旅行者’有天然的好感。”

  “原来如此。”芽衣点头,“这么说,我们被他们误认为无名客了?千界一乘和那个星穹列车这么像的吗?”

  “不只是样子。”景渊拍了拍控制台,“千界一乘的功能也确实与星穹列车类似——都能在虚数空域中航行,都能穿越世界之间的屏障。”

  “只不过我们的技术路线不同,星穹列车用的是开拓命途的力量,我们用的是纯粹的虚数能和空间权柄。”

  这时,通讯器响起提示音。

  玉界门的扫描完成了。

  一道温和的女声通过通讯频道传来:“来自远方的旅人,你们的接驳申请已通过。我是天舶司接引使锦葵,将引导你们进入罗浮仙舟。请跟随指引信标飞行,注意保持航速和航向。”

  前方的玉界门上,一道青玉色的光路缓缓展开,如同为贵宾铺设的红毯。

  “收到,感谢接引。”景渊回复,然后对驾驶舱里的三人说,“坐稳了,我们要进去了。”

  千界一乘缓缓启动,沿着光路驶入玉界门。

第750章 天东有若木

  穿越玉界门屏障的瞬间,所有人都感觉到一种奇特的“剥离感”——仿佛穿过了一层水膜,从一个世界进入另一个世界。

  但这种感觉只持续了不到一秒,随即视野豁然开朗。

  “哇……”爱莉希雅发出惊叹。

  即使是景渊,也微微睁大了眼睛。

  从外部看,罗浮仙舟是一艘巨大的星舰,形似古代楼船,大小堪比一个普通行星。

  但进入内部后才发现,仙舟运用了极其高明的空间折叠技术,内部洞天的实际容积远超外部尺寸。

  他们现在所在的区域被称为“星槎海”,是仙舟内部的主要交通枢纽。

  无数小型飞行器——星槎——在预设航道上往来穿梭,如同城市中的车流。

  这些星槎造型各异,有的像古典的画舫,有的像现代的飞车,还有的干脆就是一块悬浮的玉石。

  远方,可以看到层层叠叠的“天空”——那是不同洞天的边界。

  有的洞天里是连绵的山脉,云雾缭绕间可见亭台楼阁;有的洞天里是繁华的城市,高楼林立,灯火璀璨;还有的洞天里是广阔的海洋,巨大的生物在其中游弋。

  最引人注目的,是中央区域那棵半截的巨树。

  它通体呈现暗青色,树干直径恐怕有数十公里,高度直插“天空”尽头。

  但奇怪的是,这棵树只有下半截,上半部分仿佛被什么力量硬生生斩断,断口处至今还散发着淡淡的能量波动。

  “那就是建木。”景渊轻声说,“或者说,建木的残骸。”

  “建木?在地球上,似乎也有相关的传说?”比安卡问。

  “飞光飞光,劝尔一杯酒。

  吾不识青天高,黄地厚。

  唯见月寒日暖,来煎人寿。

  食熊则肥,食蛙则瘦。

  神君何在?太一安有?

  天东有若木,下置衔烛龙。

  吾将斩龙足,嚼龙肉,使之朝不得回,夜不得伏。

  自然老者不死,少者不哭。

  何为服黄金、吞白玉?

  谁似任公子,云中骑碧驴?

  刘彻茂陵多滞骨,嬴政梓棺费鲍鱼。”

  “这首诗是神州古代的李诗人对时光流逝、生命短暂的深沉感慨,同时也辛辣地讽刺了当时帝王追求长生不老的虚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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