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穿越:诸界星渊 第319节

  “核心都在城内,正好一网打尽。”白景渊心中冷笑,“至于越京之外可能存在的零星残党,首脑覆灭,传承断绝后,不过是无根浮萍,成不了气候。”

  随后的几天,越京城内暗流涌动。

  不断有黑煞教的成员,在夜间离奇死亡或失踪。

  死法各异,被各种法术或法宝击杀的均有,显然是被一伙来历不明,但是盯上他们的敌人杀掉的。

  这些消息,自然很快便传到了深居皇宫的越皇耳中。

  初始,他并未太过在意,只当是某些敌对势力或者不懂规矩的散修在捣乱。

  但随着死亡名单越来越长,涉及到的都是教中骨干,他终于坐不住了。

  他心中又惊又怒,一度觉得自己做的事被七派发现了,来惩戒自己了。

  但是转念一想,七派如果真的发现了,应该不会这么低调,估计早就来兴师问罪了。

  该怎么办?要跑路吗?

  然而,他是一国之君,难道因为害怕一个藏头露尾的修士,就抛弃皇位,仓皇逃窜?

  那他苦心经营多年的基业和长生梦想,岂不是毁于一旦?

  他绝不能逃。

  也不信对方敢直接冲击皇宫,干涉世俗王朝运转!

  于是,越皇做出了一个在他看来最为稳妥,实则正中白景渊下怀的决定——

  他下令,将所有剩余的黑煞教核心成员,全部秘密召集到皇宫大内。

  他要集中力量固守,同时也要看看,那个神秘的修士,到底有没有胆子,敢直接闯入皇宫大内。

  “聚起来了?正好。”当白景渊的神识感知到皇宫内那股汇聚在一起的血煞之气时,他正在一家老字号的酒楼包厢内,悠闲地品尝着一道名为“仙跳墙”的珍馐。

  他放下手中的玉筷,拿起洁白的丝巾擦了擦嘴角,脸上露出一抹一切尽在掌握的淡然笑容。

  “省得我一个个去找了。也罢,这越京城的红尘之旅,便以此作为终点吧。今夜,便去那皇宫,会一会这位越皇,顺便……取回我的虚天残图。”

  ……

  老魔二十一年,二月二,夜。

  越国皇宫。

  夜色如墨,浓稠得化不开。

  初春的寒意尚未完全褪去,越国皇宫的琉璃瓦上凝结着一层薄薄的霜华,在稀薄月光下反射出清冷的光泽。

  宫墙之内,巡逻的甲士脚步声整齐划一,偶尔夹杂着几声遥远的梆子响,更显皇城肃穆森严。

  就在这万籁俱寂之时,一道微不可查的流光,仿佛自九天月华之外借来一线清辉,悄无声息地越过森严宫禁,如入无人之境,倏忽间便钉在了皇帝寝宫外殿的柱上。

  “笃。”

  一声轻响,细微得如同夜虫叩窗。

  那是一把长不过三寸的法器飞刀,通体剔透如玄冰,刀身萦绕着绝非人间凡铁所能有的灵光,兀自微微震颤。

  刀柄之上,系着一封素白拜帖。

  值夜的大太监闻声而来,待看清那深入金柱的飞刀与拜帖,脸上血色瞬间褪尽,连滚带爬地取下,颤抖着呈送给了已然安寝的越皇。

  寝宫内,烛火重燃。

  越皇展开拜帖。

  字迹银钩铁画,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锋锐与飘逸。

  “闻君有五行血凝丹凝结之法,不胜心向往之。今夜子正,当踏月来取,君素雅达,必不致令我徒劳往返也。”

  落款——盗圣,白玉汤。

  ……

  皇宫地下暗室。

  此地深入地下数十丈,以厚重青石垒砌,墙壁上镶嵌着几颗发出惨淡绿光的夜明珠,映得室内人影幢幢,气氛压抑。

  越皇,或者说,真正的黑煞教教主,此刻正脸色铁青地捏着那张拜帖。

  “五行血凝丹……他怎么会知道?”越皇的声音沙哑,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怒,“此法从未对外人提及,难道你们中出了叛徒?!”

  下方,站着四五名形态各异的修士,皆是黑煞教的头目,修为从炼气期十层到筑基初期不等。

  其中一名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壮汉瓮声道:“主人,管他是谁!待属下出去,将他擒来,抽魂炼魄,给您血祭练功。”

  另一名身着黑袍,面容枯槁的老者则谨慎道:“不可大意。对方能神不知鬼不觉将此物送入陛下案头,其实力恐怕……而且,‘盗圣’之名,闻所未闻,怕是来者不善。”

  越皇猛地一拍身旁的石桌,留下一个清晰的掌印,“齐聚此地,便是要商议出个对策!你们几个加强戒备,做好防守。我倒要看看,这‘白玉汤’是何方神圣,敢踏月而来?!”

  他心中惊怒交加,惊的是核心秘密泄露,怒的是对方嚣张至极,忧的是直到此刻他仍对敌人的情况一无所知。

  这种未知,才是最令人恐惧的。

  然而,他的话音刚刚落下,异变陡生。

  那名满脸横肉的壮汉,脸上的狠戾之色还未褪去,眼神骤然涣散,一声未吭,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噗通”一声砸在冰冷的地面上。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就像是被一股无声的瘟疫席卷,在场的黑煞教头目,无论修为高低,一个接一个,眼神瞬间失去焦距,意识被强行抹除,软倒在地。

  整个过程快得电光石火,不过一两个呼吸之间,暗室内还能站着的,就只剩下越皇和他身边那具面容模糊、气息阴冷的身外化身。

  “谁?!给朕滚出来!”

  越皇亡魂大冒,浑身汗毛倒竖,体内血炼魔气疯狂运转,在身前布下层层血色光罩。

  他的神识疯狂扫视四周,却依旧一无所获。

  没有灵力波动,没有身影,没有声音,仿佛那些手下是自行了断一般。

  这种诡异到极点的情形,让他心底寒气直冒。

  对方甚至没有露面,就让他成了光杆司令!

第489章 虚天残图

  就在这时,越皇突然看到那扇厚达三尺的厚重石门,从中心点开始,无声无息地化为齑粉,簌簌落下,露出一个规整的圆形洞口。

  粉尘弥漫中,一个穿着黑衣的年轻男子,慢悠悠地踱步而入。

  他步伐从容,如同漫步在自家庭院,对地上横七竖八倒下的人视若无睹,目光平静地落在如临大敌的越皇身上。

  少年?

  越皇瞳孔骤缩,对方年轻的容貌让他有一瞬间的错愕,但那股深不见底、引而不发的压迫感,却让他心脏狂跳。

  白景渊扫了一眼越皇周身缭绕的玄阴魔气,以及那具蠢蠢欲动的身外化身,微微摇头,语气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怜悯:

  “你这家伙,能修炼到接近筑基初期,也确实算是个人才了。”

  他顿了顿,说出了让越皇意识陷入黑暗前的最后一句话:

  “可惜,时也命也啊。”

  话音未落,一道神识凝成的小剑,已无视了越皇布下的所有防御,直接侵入了他的识海。

  越皇只觉得眼前一黑,仿佛整个天地都向他压了下来,意识瞬间被碾碎,彻底陷入沉寂。

  旁边那具身外化身,随着主体意识的消亡,也如同断了线的木偶,僵立原地,旋即魔气溃散,软倒在地。

  白景渊自始至终,连手指都未曾动一下。

  对他而言,对付这种层次的对手,神识化形攻击,已是牛刀杀鸡。

  他不想闹出太大动静,所以没有使用一些显眼的法术,这种悄无声息的解决方式,最是干净利落。

  他屈指一弹,一枚火弹飘出,落在越皇的肉身上。

  火焰过处,越皇的肉身连同衣物,瞬间汽化,连一丝灰烬都未曾留下,仿佛从未存在于世间。

  原地,只留下一份看似古朴的锦帛,以及一枚灰扑扑的玉简。

  锦帛入手微凉,材质特殊,一看就是年代极远之物,不知何物织成,竟通体散发着淡淡的荧光。绣着一副模糊不清的地图。

  正是虚天残图。

  玉简则是记录《玄阴经》的载体。

  白景渊神识扫过,其中记载的功法、秘术便了然于胸。

  确实算是一部不错的功法,可惜手中这份并不全。

  这《玄阴经》其中一些秘术,倒是有些独到之处,日后或有借鉴参考的价值。

  景渊有一个计划,要执行这个计划,需要一个魔道马甲。

  而这《玄阴经》确实是个不错的用来伪装的功法。

  越国皇室枝繁叶茂,死一个修炼魔功的皇帝,明日自然会有新的继位,凡俗秩序不会受到太大影响。

  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白景渊的身影如同鬼魅,融入夜色,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越京城,没有惊动任何人。

  皇宫依旧寂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只是一个发展中的邪教悄悄的消失了。

  ……

  离开了越京城的是非之地,白景渊一路向越国东北方向疾行。

  一路上,景渊将神识如同无形的巨大雷达网般,向着四周数百里范围铺天盖地地张开。

  山川河流、草木鸟兽、乃至一丝一毫的灵气波动,都清晰地映照在他的识海之中,纤毫毕现。

  这种全知般的探查,对寻常修士而言是难以想象的消耗,但对神识已然化形的白景渊来说,却如同呼吸般自然。

  他像是在进行一场细致的扫描,不放过任何可能与目标相符的线索。

  功夫不负有心人。

  三日后的黄昏,当他途经一片广袤荒凉、人迹罕至的黄土荒原时,神识探查边缘传来了一阵极其微弱,但规律而持续的灵气波动。

  “阵法?”白景渊眉头微挑,身形骤然停在一座小丘之上,远眺波动传来的方向。

  那里看似与周围荒原无异,但在他的神识“视野”中,却能“看”到一道覆盖了数里范围的淡黄色光幕,如同一个倒扣的巨碗,将一片区域悄然隐藏起来。

  光幕之上,土属性灵力流转不息,形成了一种遮蔽气息、混淆感知的简易禁制。

  “欲盖弥彰。”白景渊嘴角泛起一丝了然的笑意。

  若非这阵法自行运转产生的灵力波动,在这灵气贫瘠的荒原上,他还真未必能立刻注意到这片区域的异常。

  而这,恰恰暴露了它的存在。

  那条深达百余丈的大峡谷内的灵石矿场,正是被这阵法巧妙地遮掩了起来。

  没有丝毫犹豫,白景渊身形化作一道几不可见的淡影,悄无声息地来到了阵法光幕的边缘。

  他伸出右手食指,轻轻点在光幕的某个节点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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