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前辈的法力,真的很神奇。”
小梅仔细观察着自家小姐的脸色,确实比往日红润了许多,眼神也更加明亮有神,这才真正放下心来。
随即,她眼珠一转,脸上露出促狭的笑容:“嘻嘻,我看小姐不止是身体轻快了吧?”
“小姐你的心情,好像也特别好啊?和那位白前辈聊了整整一下午,我看你们有说有笑,讨论得那么投契,可比平时对着那些枯燥的阵图开心多了!”
辛如音被她说中心事,忍不住伸出纤指,轻轻点了一下小梅的额头,嗔道:“你这丫头,胡说什么呢!讨打是不是?我们是在研究正经的阵法大道!”
小梅笑嘻嘻地躲开,嘴上却不饶人:“是是是,研究大道~不过啊,小姐,我看这位白前辈,真的是一位万里挑一的良配呢!”
“你想想,他修为高深,年纪轻轻就比武萝前辈还厉害;相貌又如此俊朗出众;天赋更是吓人,十几岁的筑基强者啊!说出去谁敢信?”
“而且,他不仅在修为上厉害,连在小姐你最擅长的阵道上,都能和你聊得这么深入,可见其博学!最重要的是……”
她凑到辛如音耳边,压低声音,带着暧昧的笑意:
“那位前辈最后送你法器的时候,那句‘你对我很重要’,我可是听得清清楚楚!”
“初次见面,就送了一件极品法器!这手笔……我看啊,他八成是相中小姐你了!”
“不许胡说!”辛如音的心猛地一跳,急忙出声制止,语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和羞涩。
她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碧凝镜,镜身传来的清凉似乎都无法冷却她脸颊的温度。
她走到窗边,推开窗户,任由微凉的夜风吹拂在脸上,试图驱散那恼人的燥热。
目光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以及远处星尘阁隐约的轮廓,心中却是波澜起伏。
小梅的话,像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荡开了层层涟漪。
他的出现,确实如同暗夜里骤然亮起的一道璀璨流光,瞬间照亮了她原本灰暗而充满荆棘的生命轨迹。
那句“你对我很重要”,言犹在耳,让她的心尖都在发颤。
总有些人,一出现,就惊艳了别人全部的时光。
辛如音不得不承认,白景渊就是这样的人。他太过优秀,优秀得像九天之上的皓月,清冷,耀眼,遥不可及。
而自己,不过是泥淖中挣扎的一株病弱小草,身负顽疾,前途黯淡,除了在阵法上略有天赋,几乎一无是处。
她轻轻摩挲着冰凉的镜面,在心中幽幽一叹。
“或许,他真的只是看重我的阵法能力吧……毕竟,那上古大阵,对他似乎极为重要。”
她低声自语,像是在说服小梅,更像是在告诫自己,“莫要痴心妄想,徒增烦恼了。”
只是,那镜中倒映出的,她微微泛红的脸颊和那双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明亮的眸子,却悄然泄露了少女心底,那连她自己都不愿深究的、一丝隐秘的期盼。
第455章 齐公子,你是好人
晨光熹微,驱散了元武国坊市夜的静谧。
辛如音比往常醒得更早一些,或许是昨日身体前所未有的轻松感让她精神焕发,又或许是心底隐约期待着今日的再次会面。
她坐在梳妆台前,铜镜中映出一张清丽白皙的脸。
她没有,也从不屑于浓妆艳抹,只是今日,却比平日更多了几分细致。
她用木梳将一头青丝梳理得柔顺光滑,绾了一个比昨日更显精致的发髻,斜插一支素雅的玉簪。
换下了昨日那身略显陈旧的衣裙,取出一套压箱底的青白二色相间的襦裙换上。
裙裾曳地,衣带飘飘,清淡的色彩愈发衬托出她如空谷幽兰般的气质,虽不夺目,却自有一股清丽风姿。
小梅端着清水进来时,看到自家小姐这般模样,先是一愣,随即抿嘴偷笑起来,却也不点破,只是乖巧地侍候她洗漱。
一切收拾停当不久,院外便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平稳而从容。
辛如音的心跳没来由地快了几分,她深吸一口气,示意小梅去开门。
门开处,白景渊依旧是一身纤尘不染的白底金纹道袍,身姿挺拔,沐浴在初升的朝阳下,仿佛披着一层淡淡的金辉。
他的目光落在辛如音身上,清澈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唇角微扬,语气平和地赞了一句:“辛姑娘今日,比昨日更为动人。”
很简单的一句夸赞,没有半分轻浮,却让辛如音颊飞双霞,心中泛起一丝甜意。
她微微垂下眼睑,敛衽一礼,声音比昨日更多了几分柔婉:“前辈过奖了。前辈,请进。”
两人再次于客厅落座,小梅奉上灵茶后,便安静地退到一旁。
没有过多寒暄,他们很快便再次沉浸于那上古阵法的推演之中。
时间在思维的碰撞与灵感的火花中悄然流逝,转眼已近正午。
就在两人针对一处涉及多重灵力脉络折叠原理的复杂符文组合进行激烈探讨时,白景渊的话语微微一顿。
在他的神识感知中,一个身影正朝着小屋方向而来。
那是一个身材略显矮粗的青年男子,穿着普通的灰色衣袍,修为在练气六层左右。
他面容算不得英俊,甚至带着几分憨厚,但此刻脸上却布满了忐忑与期待交织的复杂神情,脚步虽稳,却透着一股子小心翼翼的急切。
白景渊心中了然,嘴角不由勾起一抹了然的弧度,对正凝神思考的辛如音笑道:“如音,有客人来了。看样子,约莫一盏茶的时间,便要到你门口了。”
他语气自然,已然将称呼从“辛姑娘”换成了更显亲近的“如音”。
“客人?”辛如音从阵法推演中回过神来,秀眉微蹙,一时没想到会是谁。
就在这时,旁边侍立的小梅突然轻轻“啊”了一声,拍了拍自己的额头,恍然道:
“小姐!我们忘了!今天是齐公子来取新阵图,并送上个月卖掉那些阵盘分成的日子!”
经小梅一提醒,辛如音这才想起此事。
她看向白景渊,解释道:“前辈,这位齐公子是元武国三大修仙家族之一,齐家的外系子弟。”
“他于炼器一道颇有天赋,我设计的一些需要法器作为阵基的阵法,其核心构件便会交由他打造,然后委托他所在的炼器铺代为出售。”
“这位齐公子为人热心,每隔一段时间,便会亲自将售卖所得的分成灵石送过来。”
小梅却像是生怕白景渊误会什么似的,连忙又补充解释道:
“白前辈,我家小姐和这位齐公子只是生意上的合作,认识也就几个月的光景,往来不多,也不算多么熟悉的。”
她的小脸上写满了“我家小姐和他清清白白”的意味。
白景渊看着小梅那急于澄清的模样,不由觉得有些好笑。
他已经猜到来者是谁。
齐云霄,原著中对辛如音一往情深,甚至不惜为其奔波寻找救命灵草,最终结局令人唏嘘的痴情男子。
不过看眼下这情形,两人相识未久,关系也不算很熟络。
他笑了笑,端起茶杯,语气随意地问道:“如音要接待客人,是否需要我暂且回避一下?”
“自然不必!”
辛如音想也不想便立刻摇头,语气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急切,似乎不愿因为外人而中断与白景渊的论道,更不愿让他产生任何不必要的误会。
她转向小梅,吩咐道:“小梅,你去将我书房桌上那份准备好的阵图取来,然后去门口接待一下齐公子便好。顺便告诉他,日后若有分成,我自会遣你去铺中领取,不必再劳烦他亲自送来了。”
小梅立刻心领神会,连忙点头应道:“是,小姐!白前辈,您和我家小姐接着论道便是,这点小事交给小梅就好!”
说完,她便快步走向书房,取了阵图,然后主动出了客厅,独自一人站在院门外等候。
白景渊悠然品着茶,神识却如同最高明的旁观者,饶有兴趣地“注视”着门外即将上演的一幕。
他很好奇,这位在原定命运中为辛如音付出良多的齐云霄,在此时此地,会是如何反应。
不多时,那矮壮的身影便出现在了小径尽头,正是齐云霄。
他走到院门外,看到等候在那里的小梅,以及那扇紧闭的屋门,憨厚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
但他还是努力挤出一个笑容,拱手道:“小梅姑娘,在下依约前来给辛姑娘送分成的灵石了,顺便取一下后续要打造的阵法器具图纸。”
他一边说着,眼睛却忍不住期待地望向那扇紧闭的木门,希望能看到那道清丽的身影出现。
然而,门依旧关着,辛如音并未现身,小梅也没有邀请他入内的意思。
小梅上前一步,脸上带着礼貌却疏离的笑容,将手中的阵图递了过去:“有劳齐公子跑这一趟了。这是小姐新绘制的阵图。另外,小姐吩咐了,日后售卖的分成,由小梅定期去贵铺收取即可,不敢再劳烦齐公子亲自送来。”
齐云霄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他并不笨,立刻从小梅的话语和态度中,品味出了那刻意保持距离的意味。
他脸色暗淡了几分,接过阵图,忍不住开口问道:“这……这是辛姑娘的意思吗?”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小梅点了点头,语气肯定:“正是小姐的意思。”
第456章 小插曲,无关紧要
齐云霄沉默了一下,似乎还不甘心,又关切地问道:“辛姑娘……她身体如何了?最近可还好吗?”
他记得上次来时,辛如音的脸色不太好,一直咳嗽。
提到小姐的身体,小梅的脸上才露出了真心的笑容,解释道:“多谢齐公子挂心。”
“小姐得蒙白前辈相助,身体状况已经大好!白前辈神通广大,已施法为小姐缓解了病症,说是至少四五年内都不会再发病了!”
“白前辈?”齐云霄心中一惊,立刻联想到了屋内那位正在与辛姑娘“论道”的神秘修士。
他为何会出手相助?
修仙界哪有平白无故的恩惠?
辛姑娘付出了什么代价?
她如今对我避而不见,是否……是否是被那位修为高深的“白前辈”所胁迫,身不由己?
一想到这种可能,齐云霄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担忧与一股莫名的勇气。
他深吸一口气,对着小梅郑重一拱手,语气带着恳求:“小梅姑娘,可否……可否让在下亲眼见一见辛姑娘,确认她安然无恙?顺便,也拜见一下这位援手的白前辈?”
小梅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语气也带上了几分不悦:“齐公子,我方才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小姐和白前辈正在论道,不便打扰!你怎么……”
就在气氛略显僵持之际,一个清朗平和的声音清晰地从屋内传了出来,打断了门口的对话:
“小梅,无妨。请齐公子入内一叙吧。”
这声音仿佛带着奇异的魔力,让原本有些焦躁的齐云霄心神一凛,也让小梅瞬间收声。
小梅连忙应道:“是,白前辈。”
然后,她这才侧身推开房门,对犹自有些发愣的齐云霄道:“齐公子,请进吧。”
齐云霄定了定神,整理了一下衣袍,怀着几分忐忑、几分好奇,更有几分对辛如音处境的担忧,迈步踏入了小屋。
一进门,他的目光首先便落在了坐在桌旁的辛如音身上。
今日的辛姑娘,似乎比往日更加光彩照人。
一身青白裙装衬得她肤光如雪,虽然依旧能看出几分苍白底子,但相比于过去,今日气色红润,眼神明亮,顾盼之间灵韵十足。
那份因身体好转而焕发出的生机,让她本就清丽的容颜更添三分颜色。
齐云霄一时间竟有些看呆了,心中既为她感到高兴,又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自惭形秽。
随即,他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被辛如音身旁的那道身影所吸引。
那是一个穿着白底金纹道袍的年轻男子,面容俊朗,看起来年岁和自己差不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