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一股无形却庞大到足以覆盖整个星球的见闻色霸气,混合着他那凌驾万物的意志,瞬间强行侵入了伊姆的精神世界。
“呃啊啊啊——!”伊姆发出了更加凄厉的精神嚎叫。
与此同时,景渊抬起手,天空中一道特殊的雷光落下,并未攻击,而是在空中形成了一片巨大的、如同投影般的光幕。
这光幕,并非只出现在花之间,而是通过雷霆的力量,将其影像与声音,同步投射到了世界各地所有能够看到天空的地方。
香波地群岛、七水之都、阿拉巴斯坦、和之国、海军本部马林梵多、革命军据点、以及所有正在被景渊势力接管的岛屿上空……
所有人都惊骇地看到了这突如其来的“直播”!
光幕中,首先出现的,是伊姆那丑陋痛苦的蝾螈形态特写。
然后,景渊那平静却蕴含着无上威严的声音,响彻在无数人的耳边:
“这个世界的人们。”
“看清楚这张丑陋的脸。她,就是统治了你们八百年,自称为‘神’,隐藏在虚空王座之后的阴影——伊姆。”
“八百年前,她与其他十九位王者,共同创立了世界政府。”
“凭借幻兽种果实带来的卑劣生命力与某种禁忌手段,她窃取了最高权力,苟活至今。”
“她所统帅的天龙人一族,以世界贵族之名,如同寄生虫般吸附在整个世界之上,吸食着你们的血液与汗水,制造了无数的悲剧与不公。”
景渊的声音如同最精准的手术刀,剖开了世界政府八百年来的虚伪面具,将血淋淋的真相公之于众。
随着他的话语,光幕上开始闪现一幕幕画面——是通过景渊强大的精神力,直接将历史的信息与伊姆的部分记忆碎片转化为意念影像,投射到所有人脑海中。
二十王建立世界政府、伊姆暗中谋划、虚空王座的确立、巨大王国的覆灭、D之一族的失败、神之谷事件、奥哈拉的屠魔令、无数国家因天上金而破产、奴隶贸易的惨状……
一桩桩,一件件,被掩盖的历史,被粉饰的罪恶,此刻如同潮水般冲击着每一个观看者的心灵。
“这……这是真的吗?!”
“世界政府……竟然……”
“我们的国家就是因为……”
“那些失踪的人……”
世界各地,惊呼声、哭泣声、愤怒的咆哮声此起彼伏。
秩序在崩塌,认知被颠覆。
光幕中,景渊的身影终于出现,他站在那痛苦挣扎的巨型蝾螈面前,身形虽不高大,但气势却如同擎天之柱。
“她的统治,建立在欺骗、暴力与对生命的亵渎之上。”
“她与她所庇护的那群蛀虫,是这个世界一切痛苦的根源之一。”
“而今日——”
景渊缓缓举起了手,对准了伊姆所化的祖蝾螈。
“这一切,结束了。”
“我,霜月景渊,于此宣告——”
“旧的世界政府,已然灭亡!”
“天龙人也不复存在!”
“持续了八百年的闹剧,到此为止!”
他的声音如同最终审判,敲响了旧时代的丧钟。
“世界,从此易主!”
轰——!!!
一道凝聚到极致的紫金色雷矛,自他掌心爆发,瞬间贯穿了伊姆那庞大的蝾螈身躯。
那顽强到极致、挣扎了八百年的生命力,在这道代表着绝对毁灭与终结的雷霆面前,如同阳光下的冰雪,瞬间消融、蒸发。
伊姆甚至连最后一声哀嚎都未能发出,她那巨大的身躯便在雷光中彻底化为虚无,连一丝尘埃都未曾留下。
光幕中,只剩下霜月景渊独自屹立的背影,以及他那最终的决定,传遍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新的世界,不需要如此多的、各自为政、往往沦为压迫工具的所谓‘国家’。”
“它将由新的中央政府,进行统一、高效的管理!”
“以我霜月景渊之名!”
直播的光幕缓缓消散,留给世界的,是无尽的震撼、茫然、恐惧……以及,一丝隐藏在心灵深处、不敢表露的……或许名为“希望”的火种。
亲手推翻一个旧世界,完成这前所未有的壮举,霜月景渊的精神力在这一刻完成了最终的升华与蜕变。
他的见闻色霸气,彻底突破了区域的限制,如同水银泻地般,覆盖了整颗星球的每一个角落。
高山、深海、地底、天空……无论是细微的虫鸣,还是人心的低语,无论是飓风的形成,还是地幔的流动……
整个世界的一切信息,都如同掌上观纹般,清晰地呈现在他的感知之中。
他成为了这颗星球真正的“感知中枢”。
绝对的力量,配上绝对的感知与信息掌控。
他将不再是一个依靠官僚系统、容易受到蒙蔽的统治者。
他将成为一个比任何理想中的“哲人王”更加完美、更加全知、更能精准调控一切的——
世界之主。
新时代的帷幕,由雷霆与鲜血拉开,并将在他绝对的意志下,向前推进。
第413章 青牛镇,白景渊
老魔十七年。
青牛镇的清晨总是被一层薄薄的雾气笼罩。
春香酒楼已然开始了新一天的忙碌,灶膛里的火噼啪作响,锅铲碰撞声、伙计们的吆喝声、以及早起食客的谈笑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鲜活又带着烟火气的市井画卷。
白景渊,正站在柜台后,一丝不苟地核对着一摞账本。
他的手指修长,握着毛笔的姿势稳定而准确,一行行娟秀却隐含风骨的墨迹在粗糙的纸页上铺陈开来。
谁能想到,就在几天前,这双手的主人心智还只是个颇为伶俐的少年。
觉醒的记忆如同一场宏大而清晰的梦,那些关于钢筋水泥森林、浩瀚网络信息、以及阴阳五行、经络腧穴的知识,与他十一年来在青牛镇的点滴记忆融合。
他依旧是白景渊,却又不仅仅是那个父母早亡、吃着百家饭长大、被春香酒楼韩掌柜收留的小帮工了。
觉醒前世记忆后,他知道了这个世界远比他想象的辽阔和神奇。
知道了那位韩叔时常挂在嘴边、与有荣焉地夸赞的“大侄子”、“七玄门的韩神医”,究竟是何等了不起的人物。
这里,竟是一个能够修仙长生的世界!
这个认知让他心潮澎湃,却又被他强大的自制力死死按捺在平静的外表之下。
数日来,他依旧做着往日的工作,传菜、记账、招呼客人,只是眼神深处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审慎与思索。
他在观察,在消化,在规划。
修仙之路渺茫,但既然知晓了可能性,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他也绝不甘心一辈子困在这小小的酒楼之中。
只是没想到,机会来得如此之快。
“小白,小白!”
韩胖子掌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他特有的洪亮和些许急促,“手头的事先放一放,来我屋里一趟。”
景渊抬起头,应了一声:“好的,韩叔,这就来。”
他从容地放下毛笔,将账本理好,又对旁边擦拭桌椅的伙计点了点头,这才转身跟着韩胖子向后院走去。
韩胖子,人如其名,身材圆润,面色红润,总是笑呵呵的,一副和气生财的模样。
他是这青牛镇的地头蛇,消息灵通,人脉也广,更是七玄门安插在此处的外门管事之一,负责为门派采买些物资,也留意着是否有可造之材。
他对景渊确实极好,从未因他是孤儿而轻视,反而教他识字算数,待他如同子侄。
韩胖子的房间在酒楼后院,相对僻静。
他推开门,示意景渊进去,然后小心地掩上了房门,隔绝了前院的嘈杂。
房间里的摆设简单,一张床,一张桌子,几把椅子,还有一个上了锁的柜子,想必是存放一些重要物品的。
“小白啊,坐。”韩胖子自己先在一张宽大的椅子上坐下,压得那椅子发出一声轻微的呻吟。他指了指对面的凳子。
景渊依言坐下,腰背挺得笔直,目光平静地看着韩胖子,等待他开口。
这份远超年龄的沉静让韩胖子微微愣了一下,然后满意的点点头。
这孩子,一直都这么不骄不躁的。
韩胖子搓了搓胖乎乎的手,清了清嗓子,脸上惯常的笑容收敛了些,变得有些郑重:
“小白啊,韩叔今天叫你来,是有件正经事要问你。你……可想奔个更好的前程?”
景渊心中一动,面上却不露声色,只是微微颔首:“韩叔待我恩重如山,在酒楼里很好。不知韩叔说的更好的前程是?”
“哎,在酒楼里再好,终究只是个伙计。”
韩胖子摆摆手,压低了声音,“韩叔我也不瞒你,我除了是这春香楼的掌柜,还是七玄门的外门管事。”
“这七玄门,可是咱们这方圆数百里内首屈一指的武林大派!门派里高手如云,能学得真本事!”
他仔细观察着景渊的表情,见对方依旧平静,只是眼神专注了许多,便继续道:
“门派每隔几年,都会招收一批年纪在七到十二岁之间的娃娃,进行选拔。”
“资质好的,能直接成为内门弟子,那可是鱼跃龙门,一步登天!”
“就算成不了内门弟子,做个外门弟子,学些拳脚功夫,将来也比在这小镇子上有出息得多。”
韩胖子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声音更低了:“韩叔我看你小子打小就机灵,身子骨也结实,耳聪目明的,是个好苗子。”
“而且你性子稳,不像别的娃毛毛躁躁的。所以想问问你,愿不愿意让韩叔我推荐你去参加这次七玄门的内门弟子选拔?”
果然!
景渊心中暗自点头,这正是他觉醒记忆后日夜思虑的方向。
七玄门,这不仅仅是踏入江湖的第一步,更是有可能接触修仙之路的起点。
按照老韩之前夸赞自己侄子时说的情况来看,韩立是七年前加入的七玄门。
也就是说,如今应该是他已经踏上修仙之路,但还未离开七玄门的时间。
景渊没有立刻答应,而是沉吟了片刻,显得极为慎重。
这态度让韩胖子更加满意了。
“韩叔,这选拔难度如何?”景渊问道,声音平稳。
“说难也难,说不难也不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