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钥匙?”罗恩猜道,“或者他们可以幻影显形——也许在他们那个地方,不满十七岁的人也允许幻影显形?”
“在霍格沃茨的场地内不许幻影显形,我还要对你说多少遍?”赫敏不耐烦地说。
哈利赶紧打圆场:“不管怎么来,肯定很酷!”
就在这时,一种巨大的、如同闷雷般的声响从天空传来,并且越来越近。
一个庞然大物遮天蔽日地从禁林上空掠过,投下巨大的阴影。
那是一辆巨大的、浅蓝色的马车,由十二匹长着翅膀、银鬃毛的、神骏非凡的飞马拉着。
马车如同神话中的座驾,稳稳地降落在操场上,震得地面微微发颤。
布斯巴顿的学生们穿着精致的丝绸长袍,在一位高大威严的女校长马克西姆夫人的带领下,仪态万方却又难掩旅途疲惫地走下马车。
“哇哦!”罗恩张大了嘴巴,“飞马!真酷!”
哈利也看得目不转睛,这出场方式确实震撼。
欢迎布斯巴顿的欢呼还未完全平息,黑湖的湖心突然开始剧烈地翻滚、冒泡。
接着,一个长长的、黑黢黢的桅杆状物体破开水面,带起滔天水花。
一艘气派非凡、却透着阴森气息的大船,如同幽灵船般从黑湖深处升起,湖水像瀑布一样从两侧船舷哗哗落下。
德姆斯特朗的大船。
学生们发出更大的惊呼。
船靠岸,踏板放下,一队穿着厚重毛皮斗篷的学生踏着沉重而整齐的步伐走了下来。
他们个个身材高大结实,表情严肃,带着一种剽悍的气息。
“看!是克鲁姆!威克多尔·克鲁姆!”罗恩激动得差点跳起来,指着队伍最前面那个鹰钩鼻、眉头紧锁、但气场强大的男生。
周围瞬间爆发出更热烈的议论声,魁地奇明星的魅力可见一斑。
但哈利的目光,却下意识地被德姆斯特朗队伍最前方那个带队者吸引了。
那是一个看起来三四十岁的金发男子,身材高挑挺拔,穿着剪裁合体的深色旅行长袍,而非厚重的皮毛。
即使隔着一段距离,哈利也能感觉到那人的眼睛深处隐藏着某种略带玩味的锐光。
他走在最前面,步伐从容不迫,仿佛不是来到一个陌生的地方,而是在巡视自己的领地。
这个人…感觉很奇怪,哈利心里嘀咕。
一直慵懒地站在拉文克劳队伍边缘,仿佛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戏剧的景渊·伊斯特,在看到那个金发男人的瞬间,眼中终于掠过一丝真正的、饶有兴味的光芒。
他微微歪了歪头,像是欣赏一件出乎意料却格外有趣的展品。
‘哈哈哈,他果然不是个喜欢藏起来的人啊。看来卡卡洛夫那个衰仔已经被拿去喂鱼了。’景渊无声地笑了。
景渊的目光转向教工席前方的阿不思·邓布利多。
果然,就在那个金发男人踏上霍格沃茨土地的瞬间,邓布利多一直平稳放在身侧的手几不可查地颤抖了一下,猛地握紧了拳,指节甚至有些发白。
他的蓝色眼睛骤然收缩,锐利得如同鹰隼,死死盯住了那个身影。
那只放在袍子内侧、靠近老魔杖位置的手,瞬间绷紧。
那是一种极度震惊、难以置信、甚至混杂着一丝…被时光刺痛的本能反应。
即使隔着伪装,即使过去了半个世纪,那双眼睛,那种独一无二的气质,也早已如同烙印般刻在他的灵魂里。
然而,这种失态只持续了不到一秒钟。
邓布利多的表情以惊人的速度恢复了平静,仿佛刚才的震动只是光影造成的错觉。
他深吸一口气,松开了握紧的拳头,脸上重新挂上了那种熟悉的、温和而包容的微笑,只是那微笑底下,多了一层深不见底的凝重和警惕。
他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上前几步,准备迎接客人。
那位自称“约瑟夫·维萨里奥诺维奇”的德姆斯特朗新校长,迈着从容的步伐走向霍格沃茨的欢迎队伍。
他先是与马克西姆夫人礼貌地握手寒暄,然后,目光转向了邓布利多…以及他身边那个一直臭着脸、抱着胳膊、用看垃圾一样的眼神瞪着所有德姆斯特朗来客的阿不福思·邓布利多。
格林德沃的目光在阿不福思脸上停留了极其短暂的一瞬,飞快地闪过一丝极其细微的惊讶和了然。
但他控制得完美无缺,没有任何人察觉,除了一直观察着他的景渊和对他熟悉到骨子里的阿不思。
然后,他极其自然地向阿不思·邓布利多伸出手,脸上带着无可挑剔的客气笑容:
“阿不思·邓布利多校长,久仰大名。我是约瑟夫·维萨里奥诺维奇,德姆斯特朗魔法学校目前的负责人。很高兴来到霍格沃茨,感谢您的热情接待。”
邓布利多伸出手,与他相握。
两只曾经势不两立、甚至可能有过更复杂纠葛的手,在半个世纪后,完成了一次看似平常的礼节性接触。
哈利似乎看到两人握手的时间比正常稍长了几秒,空气仿佛都凝滞了一下。
“欢迎来到霍格沃茨,维萨里奥诺维奇…校长。”邓布利多的声音平稳依旧,但他心中到底作何感想,只有他自己知道咯。
景渊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他轻轻啧了一声,感到一种纯粹的、看到好戏的愉悦。
他知道,霍格沃茨这个学年,注定不会平静了。
而这一切,正是他乐于见到的。
新的风暴已经出现……
第354章 霍格沃茨狼人杀
霍格沃茨的大礼堂今夜格外拥挤和喧闹。
四条学院长桌依旧,但额外容纳了一批新面孔,空气中混合着不同口音的交谈声。
德姆斯特朗的学生们,穿着厚重的皮毛斗篷,在“约瑟夫·维萨里奥诺维奇”校长一个极其轻微的眼神示意下,沉默而有序地走向了——格兰芬多长桌。
这个安排让许多人都愣住了。
格兰芬多的学生们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意外和别扭。
谁不知道德姆斯特朗以公开教授黑魔法著称?
而格兰芬多素来以勇气和正义感自居,对黑魔法大多持排斥态度。
德姆斯特朗的学生们显然也不太自在,但他们没有人提出异议,甚至连一丝不满的表情都不敢显露。
威克多尔·克鲁姆,这位国际魁地奇巨星,几乎是僵硬地在一个格兰芬多学生旁边坐下,全程没有看任何人一眼。
他的内心远不如表面平静。
那个金发的男人…那个曾经在欧洲掀起腥风血雨、导致他祖父死亡的魔王…如今是他的校长。
恐惧、残留的恨意、以及一种让他自己感到羞耻的崇拜感在他心中交织。
仅仅几个月,格林德沃就用他无可匹敌的力量、蛊惑人心的理念和雷霆手段,彻底重塑了德姆斯特朗。
反对者消失了,质疑者沉默了,剩下的人,包括克鲁姆自己,都在一种混合着恐惧和狂热的气氛中,开始不由自主地相信——
或许当年反对他的人才是错的,或许他描绘的那个巫师至上的未来,才是唯一的出路。
服从他,已经成为一种深入骨髓的本能。
另一边,布斯巴顿的学生们则被安排在了拉文克劳长桌。
她们精致的丝绸长袍与拉文克劳的蓝色青铜装饰意外地和谐。
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无疑是芙蓉·德拉库尔。
她银金色的长发如同瀑布般流淌,湛蓝色的眼眸明亮动人,精致得如同瓷娃娃的五官带着一种天生的、令人屏息的美。
她微微扬着下巴,习惯性地接受着来自四面八方的、或痴迷或惊叹的目光。
尤其是拉文克劳长桌上不少男生,看得眼睛都直了,这让她嘴角不自觉地上扬,流露出些许自负的得意。
然而,她的目光很快被正对面的一个身影吸引了。
那是一个黑发的男生,穿着合体的霍格沃茨长袍,但气质却与周围所有人格格不入。
他并没有看她,甚至没有留意周遭的喧闹,只是专注地看着手中的书。
更令人惊奇的是,在他身侧,几张羊皮纸和一支羽毛笔正自行悬浮着。
羽毛笔如同被无形的手操控,飞快地在羊皮纸上书写着,速度快得令人眼花缭乱。
他长得极其英俊,甚至让芙蓉都觉得有些心跳加速。
但那并非阳光或柔和的美,而是一种冰冷的、如同精雕细琢的寒玉般的完美。
又带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感和…深不可测的深邃。
芙蓉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魅力在这个男人面前似乎完全失效了。
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她和其他人一样,只是空气的一部分。
这种被彻底无视的感觉,对她来说是极其罕见的,反而激起了一丝强烈的好奇心。
他是谁?他在看什么?我难道还不如书好看?
她忍不住频频看向他,试图引起他的注意,哪怕只是一个眼神的交汇。
景渊·伊斯特的感知力何等敏锐,他早就察觉到了对面那道带着探究和些许不服气的目光。
但他内心毫无波澜,甚至觉得有些无聊。
芙蓉·德拉库尔?除了有一副好看的皮囊能满足一下生理需求,此外毫无趣味可言。
就算景渊打算和她交流交流,最多也只是身体上的,如同收集一枚漂亮但无用的邮票。
随着力量越发强大,掌握的知识越来越多,景渊感觉自己身上人性的部分反而越来越薄弱。
贪婪,嫉妒,暴怒等等情绪几乎已经很难产生。
景渊也开始意识到自己正在面临的这个问题了。
但是,这也未必就是错误的。
更彻底的让理性主导自己,走向一心探索世界规则,求解万物之谜?
亦或者平衡理性和感性,让自己的思维保有人性的锚点,永不无情?
庸人会自扰,景渊不会。他只要循序渐进,然后由自己的心自然后作出选择即可。
……
主宾席上,气氛则更加微妙。
邓布利多坐在中央,左侧是高大的马克西姆夫人,右侧则是那位金发的“约瑟夫·维萨里奥诺维奇”。
此外,还多了两个穿着考究、表情严肃的魔法部官员。
晚宴进行到一半,邓布利多站起身,敲了敲酒杯,礼堂渐渐安静下来。
“再次欢迎我们远道而来的朋友们!”
“在大家尽情享用美食之后,在我们享受这场难得的国际交流盛会之时,还有一个激动人心的环节——三强争霸赛的报名,即将正式开始!”
随后,一个巨大的、雕刻着精美符文的木盒被端了上来。
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只看起来粗糙古朴、却散发着强大魔力波动的木质高脚杯——火焰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