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石长老说得对!”
“不能投降!为土影大人报仇!”
“跟那宇智波拼了!岩隐没有孬种!”
“我们听您的!黑石长老!”
就在近千人被黑石的宣讲煽动起来,开始打算跟随他反抗的时候,也并非所有人都昏了头。
岩隐村虽然被其他村子戏称为呆子,但也有一些头脑灵活、善于观察的。
一些聪明人在混乱中捕捉到了一个极其反常的细节。
宇智波景渊,他就那样静静地悬浮在高空,如同看戏一般,对于下方黑石长老那番极具煽动性的演讲、对于岩隐村重新聚集的“反抗”苗头,竟然……无动于衷?!
如果他是来屠杀岩隐村的,刚才就不会让那颗陨石停下来。
如果他是来逼迫岩隐村投降的,现在就不该无视黑石串联起来的反抗者。
这太不对劲了。
为什么呢?
要么是他力量耗尽,要么……就是这根本就在他预料之中,计划之内。
这几个心思敏锐的忍者瞬间感到一股寒气从脊椎骨窜上来。
他们没有任何犹豫,立刻低下头,死死地压住呼吸,把自己当成路边的石头。
绝不与黑石那边产生任何眼神或动作上的联系,恨不得将自己埋进土里。
直觉告诉他们,远离黑石,就是远离死亡。
可惜,并非所有人都有这份洞察力。
黑石自以为在这份混乱中握紧了机会,而跟随他的人也认为是危难中见证了英雄。
“他杀了土影大人,用了那么恐怖的术,现在他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看到了吗,他一直没有再行动,说明他不敢动!他害怕我们!害怕我们岩隐万众一心的力量!!”
黑石的声音因为激动和一种莫名的亢奋而变得尖锐,
“再强大的忍者,也不可能无视人数的优势!只要我们团结起来,抱着必死的决心冲上去!”
“我们必然能将那天上的暴君击落!”
“兄弟们,跟我上!”
他这番“强弩之末”的论调,如同强心针,再次注入那些被仇恨和热血冲昏头脑的忍者心中。
愿意跟随他人数也从最初的几百人,迅速膨胀到了两千余人。
“杀!!”
“报仇!!”
“冲啊!!!”
高空中,宇智波景渊的嘴角,终于勾起了一丝满意的弧度。
然后,他又在心里吐槽了自己一句,“真是一场闹剧啊,我也是够无聊的了。”
他心念微动,那禁锢着黑石长老精神、让其如同提线木偶般表演至今的无形枷锁悄然散去。
黑石长老冲锋的脚步猛地一顿,脸上那狂热的“无畏”瞬间被极致的恐惧和茫然取代。
他刚才……在干什么?!
他怎么会……怎么会带着这么多人冲向那个怪物?!
他想停下,想尖叫,但身体因为惯性还在前冲,而身后汹涌的人潮已经将他彻底裹挟!
就在这两千多“反抗者”的阵型完全暴露、脱离了大部队、冲在最前端的瞬间——
宇智波景渊抬起了右手,五指张开,对着下方那密密麻麻、如同蝼蚁般涌来的岩隐忍者。
赤红结界笼罩的天空,骤然亮起了无数点刺目的光芒。
数千道纯粹由高密度火遁查克拉凝聚而成的火焰之剑,凭空出现。
通体燃烧着刺目的炽金色烈焰,剑尖朝下,散发出焚灭一切的恐怖高温和锐利气息。
“天火·劫灭无烬!”
下一刻,劫火自天穹落下。
精准无比地朝着下方那两千多名正在冲锋的岩隐忍者,尤其是冲在最前方、脸上刚刚恢复清醒和极致恐惧的黑石长老轰然坠落。
“到底发生了什么啊?”
第255章 止水:听说各位在找我
每一道火焰之剑,都精准地贯穿了一名冲锋者的头颅或心脏。
那恐怖的高温在贯穿的瞬间就将伤口周围的血液和肌肉组织彻底汽化、碳化。
被击中的忍者甚至来不及做出更多反应,身体便如同被点燃的稻草人般僵直、焦黑,然后在火焰中迅速化为飞灰。
连一丝血腥味都未曾留下,只有蛋白质烧焦的刺鼻气味弥漫开来。
黑石长老首当其冲!
他甚至没看清发生了什么,只觉得眼前白光一闪,眉心一凉,随即意识便被无尽的灼热和黑暗彻底吞噬。
这位短暂的“英雄”,只留下了一缕青烟和一个不属于他的“反抗者”的名头。
两千多名聚集在一起、意图“反抗”的岩隐忍者,在这如同神罚般的精准打击下,仅仅数息之间,便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污迹,彻底消失在了原地。
只剩下地面上数千个焦黑的、还冒着丝丝白烟的浅坑,无声地诉说着刚才发生了什么。
整个岩隐营地,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彻底的寂静。
连哭泣和喘息声都消失了。
“别露出那副表情啊,这可是你们自己的选择啊。”
“这片战场,可不是我邀请你们来啊。”
宇智波景渊缓缓放下手,天空中的火焰之剑如同从未出现过般消散。
“黄土。”
“清点人数,处理善后。投降事宜,由你全权负责。”
“蠢货都死的差不多了,剩下的多少都是有点脑子的,你们知道该做什么。”
说完,那笼罩天地的“宇智波赤阳阵”如同潮水般迅速消退,赤红的光幕消散,露出了万里无云的晴朗天空。
宇智波景渊的身影,如同融入虚空般,无声无息地消失在原地。
他就这样离开了。
没有留下任何部队看守,没有任何多余的言语。
已经不需要了。
岩隐营地内,死寂持续了很久。
直到确认那个如神明一般的身影真的离开了,才有压抑不住的、劫后余生般的啜泣声低低响起。
黄土抱着父亲冰冷的尸体,感受着周围弥漫的、几乎化为实质的恐惧和绝望。
他看着那片被“天火”净化的焦土,又看了看那些幸存者眼中再也找不到一丝反抗与仇恨的情绪、只剩下对那力量无限敬畏的眼神。
他终于彻底明白了宇智波景渊的用意。
人,可以鼓起勇气与人争斗,哪怕面对千军万马。
人,可以怀揣仇恨向强者复仇,哪怕粉身碎骨。
但……
没有人,会向太阳挥拳。
因为,他们的怒火,还不足以点燃绝对实力差距带来的恐惧。
……
水之国边境,浓雾弥漫的临海峭壁之下,一处依托天然溶洞构建的庞大指挥所内,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本应开拔奔赴火之国前线的雾隐大军,此刻却像被无形的铁链锁在原地。
恐慌如同洞顶滴落的冰冷水珠,持续不断地侵蚀着每一个人的神经。
巨大的作战沙盘前,代表着雾隐部队的标识密密麻麻地挤在水之国内陆区域,寸步难移。
旁边一张临时拼凑的长桌上,散乱地堆叠着数十份情报卷轴——每一份都代表着一个精锐忍者的陨落。
“又…又是一队!在七号补给点附近,上忍鬼灯七月…确认阵亡!”
一名负责情报传递的忍者声音发颤,脸色惨白如纸,手中的卷轴几乎拿捏不住。
“砰!”
脾气火爆的辉夜赤尻猛地一拳砸在厚重的石桌上,坚硬的岩石桌面应声裂开蛛网般的纹路。
他双目赤红,咆哮道:“暗部都是废物吗?被人家摸到家里来,两天之内折损几十个上忍,几百个中忍!连敌人的影子都抓不到!这还是我们引以为傲的血雾之里吗?!”
“冷静点,辉夜前辈!”一个红褐色头发,容貌身材都很不错的女性上忍提醒道。
“这绝非寻常的潜入破坏。对方的行动精准、高效,对我们的布防、巡逻路线甚至部分暗哨的位置了如指掌…简直像有一双无所不在的眼睛。”
她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位高层,以及几位血迹家族的族长。
“也许是敌人的秘术,不要轻易怀疑自己人。”一位长老摇头道。
“宇智波虽然没有日向那种远视和透视的能力,但是他们的毕竟是传承多年的忍界第一豪族,不容小觑。尤其是那个宇智波止水……”
“唉,如此精锐的暗杀部队,实在是可怕。木叶果然还是底蕴深厚啊,我们也许不该如此贸然的掺和进这场战争中……”一名高层上忍说道。
另一个上忍激动地反驳,
“木叶正面临四大忍村的围攻,怎么可能还有余力派出如此精锐的部队深入我们腹地?更别说……”
“更别说精准地找到我们最精锐的部队,在我们自己的地盘上,像割草一样收割我们的忍者?”
“这肯定另有隐情,说不定有其他势力在算计我们!”
“宇智波止水实力不容小觑,六尾人柱力羽高的失踪,可能也和他们有关。”
雾隐村的忍者们激烈的讨论了起来,各执一词。
“水影大人…”照美冥转向一直沉默坐在主位上的四代目水影枸橘矢仓。
矢仓的水影帽檐的阴影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只能看到他紧抿的嘴唇。
“当务之急,是收缩防线,集中力量找出这支木叶暗杀部队,不能再让他们这样肆无忌惮地阻拦我们的进度……”照美冥的话音未落。
“我的任务可不只是阻拦你们前进……”一个年轻的温和声音,毫无征兆地在指挥所中央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