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平静,绝非正常,为何他竟然直到此刻才察觉?!
“团藏!不对劲!”猿飞日斩猛地低吼,烟斗几乎脱手,全身查克拉瞬间提聚。
“嗯?”
正在沉迷于试验成果,畅想着自己成为火影的团藏听到了猿飞的话,猛地抬起头看向猿飞日斩。
他也是个老忍者了,自然猜到可能出事了,当即就要转移这些实验体。
但,太迟了!
轰——!!!
实验室那扇由特殊合金打造、刻满封印符文、足以抵挡S级忍术轰击的厚重闸门。
瞬间向内扭曲、变形,然后在狂暴的冲击中轰然破碎。
猿飞日斩和团藏同时急速后撤,那十个培养槽中的“半成品”似乎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刺激,发出沉闷的嘶吼,
烟尘与光芒缓缓沉降。
首先映入猿飞日斩和团藏眼帘的,自然是宇智波景渊那让他们忌惮不已的身影。
他如同从破晓之光中走出的裁决者,身姿挺拔,面容冷峻,深邃的黑眸如同无底的寒潭。
紧接着,一道道散发着强大气息的身影,沉默而坚定地出现在景渊身后,堵死了实验室唯一的出口,也堵死了猿飞日斩和团藏所有的退路。
日向日足的白眼青筋暴起,冰冷的视线扫过整个实验室,最终定格在那十个培养槽上,脸上是毫不掩饰的震惊与鄙夷。
奈良鹿久,秋道丁座,山中亥一等猪鹿蝶三家的家主,哪怕早已经在心中有了选择,但还是心中如翻江倒海般。
还有旗木卡卡西等其他木叶上忍,他们的目光,如同无数把利刃。
猿飞日斩的心脏如同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瞬间沉入了无底深渊。
他看到了那些木叶中坚忍者们眼中的愤怒、鄙夷,甚至…看到了几个猿飞一族旁系长老夹杂在人群中,看向他时那充满不可置信和愤慨。
完了!一切都完了!
宇智波景渊不是一个人来的,他带着整个木叶的核心力量来了!
他们怎么会知道这里?!怎么会来得这么快?!
“猿飞日斩,志村团藏……”
“你们的事发了,快想想怎么狡辩吧。”宇智波景渊冰冷中略带讥讽的声音在死寂的实验室中响起。
“看看这些…被你们亲手制造出来的、不人不鬼的‘兵器”
“以及,那些在你们疯狂实验中化为枯骨的无辜的木叶忍者…”
“你们还有什么话可说。”
质问如同惊雷,在猿飞日斩和团藏耳边炸响。
宇智波景渊身后的木叶群雄,看向猿飞日斩的目光,已再无半分昔日的敬畏,只剩下冰冷的、如同看待腐朽尸骸般的审判。
面对破门而入、气势汹汹的木叶群雄,以及伫立在最前方,俨然一副领头者模样的宇智波景渊,猿飞日斩的心沉到了谷底,浑身冰凉。
团藏那只独眼闪烁着阴鸷与疯狂,非但没有丝毫恐惧,反而被逼到绝境后滋生出一种破罐破摔的狠戾。
他不在乎这些人的目光,他唯一在乎的是——不能让自己一个人承担所有。
必须把猿飞日斩死死地绑在自己这条沉船上!
“放肆!”团藏猛地向前一步,色厉内荏地用拐杖敲了敲地面。
团藏强行控制自己不去看宇智波景渊,目光扫向日向日足、奈良鹿久等人。
他试图用三代火影残留的余威进行最后的恫吓:
“没有火影的命令,你们竟敢私自聚集!擅闯村子的最高机密研究所?!”
“你们这是要造反吗?!是想背叛木叶吗?!”
他刻意拔高声音,强调着“火影”和“机密研究所”,试图将闯入者定义为叛乱者,将这个地方定义为合法场所。
他赌的就是猿飞日斩多年积威之下,这些族长和上忍心中残留的本能敬畏,能让他们产生一瞬间的动摇和迟疑。
只要有一丝空隙,他就能拉着猿飞日斩做最后的挣扎,甚至…利用那十个“半成品”。
然而,猿飞日斩比他看得更透彻。
团藏的呵斥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
日向日足的白眼冰冷如霜,宇智波富岳嘴角甚至勾起一丝讥诮的弧度。
油女,猪鹿蝶等家族,以及大多数上忍们,几乎所有人都像看小丑一样看着团藏。
除了团藏,所有人都明白。
今天在这里,真正说了算的,是代表着木叶新秩序、掌握着绝对力量与道义制高点的宇智波景渊!
猿飞日斩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团藏的愚蠢和疯狂,只会将他们推向更深的深渊。
强硬?只会激起更强烈的反弹和彻底的毁灭。
他现在需要的不是虚张声势,而是…诉苦!是博取同情!
是将自己的罪行包装成“必要的牺牲”和“深沉的无奈”。
“够了…团藏…”猿飞日斩的声音嘶哑、苍老,带着疲惫和沉痛。
猿飞日斩不再看团藏,也不再试图维持火影的威严,而是微微佝偻着背,深深叹息一声。
他目光扫过那些曾经对他恭敬有加、如今却充满鄙夷和愤怒的面孔,最后定格在宇智波景渊那看不出表情的脸上。
“诸位,我知道,你们对景渊的力量和能力,有着充分的认可。”
“他的崛起,他的改革,确实为木叶带来了新的气象。对外战争和胜利和警务部队的变化,大家有目共睹。”
他话锋一转,声音变得低沉而充满“忧虑”:
“但是!一个村子,一个忍界,其长治久安的根本在于什么?”
“在于平衡!在于制衡!”
他用力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试图唤起他们对历史教训的记忆。
“宇智波一族的力量,得天独厚,写轮眼之威,足以傲视忍界。”
“景渊更是其中的佼佼者,天赋之强,古今罕见。”
“然而,诸位可曾想过,当一族之力,一人之威,凌驾于整个村子之上,甚至失去了有效的制衡。”
“这,真的是木叶之福吗?这难道不会成为新的、更大的隐患吗?!”
第228章 卡卡西:你放屁!
对于猿飞日斩的表演,宇智波景渊并未阻止,只是看着他做着最后的挣扎。
这个老家伙真的是越老越昏庸了,已经看不透权力运行的本质是什么了。
他也没看明白,自己如今所处的局势,已经人心尽失。
或者说,他明白,但就是不甘心。
而宇智波景渊给他挣扎的机会,也顺便看看,众人对猿飞这些说辞的态度。
猿飞日斩看向众人,声音带着“无奈”:
“曾经的宇智波斑,是何等的强大?又是何等的…危险!”
“他的野心,几乎将初代大人建立的和平基业毁于一旦!”
“九尾之乱那一夜的血与火,难道还不够警醒吗?强大的力量若无约束,终将成为灾难的源头!”
“当年九尾眼瞳中的写轮眼图案不止一人看到,我能不防备着宇智波吗?”
猿飞日斩的目光转向脸色铁青的团藏,:
“团藏他行事激进,手段酷烈,甚至犯下过许多错误。我知道,很多人对他深恶痛绝。”
他承认了团藏的“错误”,但立刻话锋一转。
“但是!他所做的一切,无论是建立‘根’,还是后来的一些举措,也是为了在暗中维护村子的稳定。”
“是为了在光明照不到的角落,处理那些见不得光却不得不处理的威胁!”
他看向景渊,眼神复杂,带着一种“老父亲”式的“担忧”:
“当景渊展现出无与伦比的天赋和力量,当宇智波一族在警务部队改革后声势日隆…”
“我身为火影,不能不为木叶的长远未来考虑。”
“我担心历史的悲剧重演,担心木叶会陷入新的、由内部力量失衡引发的动荡。”
猿飞日斩的声音充满了“疲惫”和“自我牺牲”的意味:
“所以,我默许了团藏的一些行动。包括一些针对宇智波的调查和必要的防范措施。”
他巧妙地避开了“打压”、“迫害”等字眼,用“调查”、“防范”来粉饰。
“我承认,这并非光明正大。但为了村子的整体和谐与稳定,为了预防可能出现的、无法挽回的局面,这是必要的‘代价’。”
他再次指向那些实验体,将实验与村子的平衡强行挂钩:
“而重启这木遁实验同样出于此心!”
“一方面,是为了增强木叶面对外部强敌的力量。另一方面更是为了在村子内部,重新建立一种能够与宇智波力量相抗衡的‘支柱’!”
他环视众人,老泪似乎又要涌出:
“我知道,这实验残酷,牺牲巨大。我猿飞日斩愧对先祖,愧对信任我的族人。”
他捶胸顿足,“但是!我的一片苦心,天地可鉴!”
“我所做的一切,包括默许团藏的‘黑暗’,包括启动这禁忌的实验都是为了木叶。”
“为了不让木叶陷入一家独大、失去制衡的险境。”
“为了在未来的风暴中,木叶能有更多的选择,更强的韧性。为了火之意志的传承,不会因为力量的失衡而断绝。”
猿飞日斩将“平衡”、“制衡”、“预防隐患”、“忍辱负重”与“火之意志”强行捆绑在一起。
在他口中,自己是一个为了大局忍辱负重、不惜背负骂名、甘愿堕入黑暗的“悲情英雄”。
他在赌,赌这些族长和上忍心中对权力失衡的本能警惕。
以及对“稳定”的渴望,能够压过眼前这血腥罪恶带来的冲击,为他争取到一丝理解甚至同情。
他的话语确实让一部分人对宇智波力量本能忌惮或思想保守的忍者眼神更加复杂。
团藏在一旁,独眼中闪烁着阴冷的光芒,他知道猿飞日斩这是在极力切割,把他团藏推出来当“黑暗”的化身,而自己则躲在“大局”和“苦心”的后面。
但他暂时没有打断,因为猿飞的这套说辞,至少在表面上,也是在为他们两人开脱。
……
猿飞日斩试图用“平衡”、“制衡”、“为木叶忍辱负重”的悲情来模糊那触目惊心的罪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