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代目火影凝视着照片,忍不住叹息一声。
自来也是个重情义的好(色)男儿,但他心中木叶不是第一位的。
对他来说,寻找预言之子,完成蛤蟆仙人的预言,实现忍界的和平才是最重要的事。
这些年更是人在忍界,漂到失联。
就连这次木叶面临战争的威胁,他都没有回到村子里待命。
猿飞日斩站起身,转身面向玻璃窗,俯视着木叶,咂巴着烟嘴。
他对自来也有些恨铁不成钢。
在猿飞日斩看来,虽然波风水门十分优秀,甚至青出于蓝,但他在三战之后成为四代目并不是平衡木叶政局的最优解。
在大蛇丸显露出不合群的冷漠与狠辣之后,三代目是希望自来也能成为四代火影的。
三代目构想中最好的情况是,自来也成为四代火影作为面子统领木叶,大蛇丸统领暗部和根,成为暗中守护木叶的里子。
两人可以像自己和团藏一样互为表里,一明一暗,共同守护着木叶。
甚至不需要他干太久,只要他能过渡个七八年就可以。
七八年后,让时年三十岁左右,年富力强,各方面都已经达到巅峰,从政经验也已经丰富的波风水门接任五代目。
那时候旗木卡卡西也正好已经成长起来,能作为波风水门的左膀右臂来统领暗部了。
可惜,世间之事大多求其上而得其中,求其中而得其下。
自来也一门心思都是寻找预言之子,想的是人与人互相理解,求的是世界和平,他心不在木叶。
第三次忍界大战爆发时,他都没有回村,仍是在外寻找所谓的能够拯救世界的“预言之子”。
所以三代火影选择了表现出色的波风水门继任,虽然不如第一种设想完美,但也是不错的选择。
虽然波风水门还年轻,但他非常优秀,而且还有自己这个并不算老的前代火影能给他帮衬一下。
可惜,天不遂人愿,一场人祸酿造的天灾突然来袭,打乱了一切设想,让木叶的稳定传承出现了断层。
至于纲手,从血统和声望上讲她成为火影是合适的。
但她的脾气太过刚烈,不懂得妥协,恐怕很难平衡村子的黑暗。
更何况,纲手还因为亲人的逝去而患上了恐血症,对战争产生了恐惧,选择了逃避现实,通过流浪和赌博来麻痹自己。
在三代目看来,一个意志不够坚定,而且有着明显弱点的人,是不能作为领袖的来领导村子的。
至于大蛇丸,这个自己曾经最欣赏,最关注,最喜爱的弟子,如今却成为了最让自己痛心的。
“大蛇丸是什么时候开始变得扭曲的?作为老师的我,一直都没有注意到吗?”三代火影在心里自问。
其实他心中早有答案。
大蛇丸的性格越来越阴冷狠辣,他知道。但那并不影响大蛇丸作为忍者的才能,所以他没有干预。
大蛇丸的手段越来越残忍,对生命越发的冷漠,他也知道。但用来对付敌人也没什么不对,所以他没有干预。
大蛇丸和团藏搅和在一起,身上的黑暗越来越深,他仍然知道。但大蛇丸还是木叶忍者,没有背叛村子,所以他还是没有干预。
直到去年,大蛇丸抓村子里的同伴做人体试验材料的消息被暴露出来,他才不得不出手干预。
但这时候才干预,已经晚了。
大蛇丸没有别的选择了,三代目也没有别的选择了。
只有师徒决裂,从此为敌。
从大蛇丸一步一步变成叛忍的过程中,同样能看出三代火影的问题。
三代火影并非没有注意到大蛇丸的变化,但他选择放任事情自然发展。
自顾自的选择相信和放任,而非自己付出行动去积极地干预,将结果导向自己想要的方向。
一个人的性格就是他的命运。
三代火影性格中就有着主观能动性差,决断力不足的缺点。
所以自他成为火影后,一桩桩一件件的事,都充满了妥协和默许。
奉行“维持现状优先“的保守主义,在木叶从战争转向和平的转型期缺乏改革意识。
过度追求势力平衡,反而削弱了火影的集权领导力。对木叶黑暗面采取“知而不治“的态度,形成制度性腐败温床。
他的保守既避免了木叶在冷战式忍界格局中崩解,也阻碍了必要的制度革新。
从做事的出发点来说,三代火影对得起“一切都是为了木叶”这句话。
但从事情发展的结果来看,木叶很多悲剧都是三代火影奉行的政策所导致的。
所谓“朕躬有罪,无以万方;万方有罪,罪在朕躬。”
三代火影是木叶的领袖,他在享有木叶最高权力的同时,也是木叶第一责任人。
三代火影的罪,在于他才不配位。
如果用一句话来评价他:
一个在理想主义与现实主义夹缝中,用妥协守护和平的普通人。
第19章 不服不行
木叶第九班穿过最后一片赤松林抵达汤之国境内时,蒸腾的白雾突然漫过山脊扑面而来。
森之本樱被刺鼻的气息呛得后退半步,背后的忍具包撞在枯树上,惊起几只飞鸟。
“这是什么味道?就像是谁把一大堆臭鸡蛋扔在路上了一样。”森之本樱捂着鼻子,眉头微蹙。
“是硫磺味,看来附近有一个规模不小的硫磺泉。”宇智波景渊解释道。
“诶,什么是硫磺泉?”森之本樱追问道。
一旁的日向火门也露出好奇的表情。
“火山爆发后,就变成了不会再爆发的死火山了,但是地壳运动高起来的地面,地底下还有没冷掉的岩浆,就会不停的冒出热气。”
“如果热气很集中,再加上有缝隙的含水岩层,就会因为热变成了高温的热水,而且还会有蒸气。这种原因所形成的温泉叫做硫磺泉。”
“用这种泉水洗澡,有治疗皮肤病的作用。多泡一泡这种温泉,对神经损伤和关节磨损也有一定的缓解。”
“汤之国境内多温泉与火山地貌,气候湿润,所以他们以温泉为主,发展旅游业来作为国家经济支柱。”
“据说汤之国最珍贵的「治愈温泉」甚至能治愈一些连医疗忍者都束手无策的伤病。”
“不愧是景渊,懂得真多。”日向火门敬佩的说道。
“这些东西学校里从没讲过,我们想学也没处学啊。”森之本樱吐槽道。
“木叶图书馆是有相关资料的,只是你平时宁愿宅在家里玩卡片,也不会去图书馆看书的吧。”景渊无情的揭穿了樱的借口。
宇智波景渊一直相信,知识也是力量,贤十就是比贤二强。
“谁整天在家玩卡片了,我平时也会去练习场训练的好吧!”森之本樱反驳道。
“嗯,”白云早间点点头,继续说道:“我们接下来的任务会在汤之国境内执行,所以了解一些情况十分必要。”
“我之前也给你们说过一些汤之国基础情况了,现在我再补充几点。”
“汤之国有自己的忍者村,名为汤隐村。”
“其初代首领秉持着「以温泉疗愈战争创伤」的理念建立了汤隐村,名义上这是个与世无争的和平主义忍村。”
“从去年年末开始,雷之国云隐村悍然陈兵在霜之国境内,并多次派遣忍者部队越过汤之国,打算向火之国境内入侵。”
“而我们木叶村为了火之国的安危,不得不派遣了忍者部队进驻了汤之国,将在这里肆虐的云隐赶回了霜之国境内。”
“但云隐村并不甘心就此作罢,他们加派了更多的忍者部队,继续进逼。”
“于是,现在木叶与云隐两大忍村以汤之国和霜之国为战场,彼此对峙。”
“虽然没有达到忍界大战的规模和烈度,但火雷两国确实正处在战争状态。”白云早间认真的给学生们讲解着现状
“战争啊……”日向火门和森之本樱都是一脸的难以言说的阴霾。
第三次忍界大战刚结束不过两年,战争的阴云还未散去,就再次笼罩了回来。
他们都是刚从忍者学校毕业的下忍,没有亲身经历过战争。
但他们都经历过失去亲人的痛苦,第九班三个下忍凑不出一对父母。
宇智波景渊和森之本樱都是父母双亡,日向火门家里只有一个受伤退役的父亲。
没有人问白云早间,为什么木叶和云隐会在汤之国和霜之国境内交战,会不会伤害到这两个国家的民众?
日向火门和森之本樱都不是那种只懂得玩忍者过家家的天真小鬼,他们也许不明白战争背后的深层原因,但他们知道——
战火没有直接烧到自己国家的国土上,就是好事。
战争的深层原因是什么呢?忍界很少有人会思考这些。
但景渊是有过探究与思考的。
在景渊的老家,有句话叫:以史为鉴,可知兴替。
但忍界没有这种思维方式,他们几乎没有人重视历史,过去的历史很少被记载下来。
更不懂得从历史中找到社会病态的根本原因。
他们对战争与和平的认知都流于表面,片面的认为是仇恨这种情绪导致战争不断。
比如,长门、贤二,宇智波斑等人虽然想要实现所谓的和平,但更多是个人经历和情感驱动下的行为,而经过非系统性的历史研究,明白了根源所在后的合理举措。
这种历史认知的贫瘠,使忍界陷入“创伤记忆-简化归因-重复错误“的死亡螺旋。
……
大约三个小时之后,第九班四人来到了汤之国境内的一座大型城镇。
虽然看起来是一个颇为繁华的商业城镇,但这正是目前木叶忍者部队指挥部驻扎地。
在白云早间的带领下,第九班一行人在一处大型温泉汤的二楼,见到了木叶驻汤忍军最高指挥官——奈良鹿久。
老一辈中坚力量也大多牺牲在九尾之乱,年青一代都还没成长起来。这个阶段的木叶,根本没有波风水门那样能挑大梁的人物。
奈良鹿久虽然实力一般,但毕竟足智多谋,智慧惊人,武力上不够的可以用智力来补一下。
有着以他为首的猪鹿蝶带队在这里坐镇汤之国防线,维持防守姿态,也算是可以了。
这位指挥官看起来很忙,并没有和第九班多寒暄,直接给他们分配了巡逻区域。
宇智波景渊看的出来,奈良鹿久眼睛里血丝密布,黑眼圈很重。
一看就是没休息好,哪怕驻扎在温泉之乡,他也没时间去泡个温泉放松休息一下。
从指挥部出来,宇智波景渊一行人就近在这处温泉汤休整了一下。
火之国也有温泉,但毕竟不如汤之国的地道。
温泉汤的服务人员的得知他们是木叶忍者,态度恭敬地不得了,伺候的那叫一个周到。
可以理解,这就是大多数小国的生存之道。
记得纲手和佩恩对峙时说过,我们大国也在战争中受到了伤害,失去了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