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在如今的和之国,光月一族早已经成为前朝余孽,而花之都的统治者也变成了黑炭大蛇。
黑炭大蛇是和之国六大家族中黑炭一族的人,他这个人没什么本事,但是命好。
当初凯多担心以外来者的身份成为和之国的统治者会导致民间反抗不断,所以和黑炭家的两个老东西合作,把黑炭大蛇扶上了将军的位置。
从此,自古以来一直统治和之国的光月一族成了失败者,前朝余孽。
而说起和之国,就不得不说那位被无数人盛赞的“英雄好男儿”光月御田了。
他堪称“实力与智商成反比”的巅峰代表。
其一系列操作完美诠释了什么叫“一手好牌打得稀烂”,最终将和之国拖入长达二十年的地狱深渊。
大蛇是什么货色?一个从小被光月家收留却恩将仇报、心理扭曲的阴谋家。
凯多是什么人?一个以暴力和凶残闻名的大海贼!
御田居然相信这两个人渣会信守“五年跳舞就离开”的承诺?
这已经不是天真,是脑残级别的愚蠢。
任何有基本政治嗅觉和人性常识的人,都不会相信敌人会遵守这种单方面的、毫无保障的约定。
他拥有顶级战力和声望,在和之国可以说是一呼百应,却坐视国家沦陷五年。
这时候,只要是个脑子正常的人处在光月御田那个位置,就会第一时间清算大蛇,稳定局势。
但那个可笑的“英雄好男儿”却选择相信敌人的承诺,在“避免战争”这种不切实际的幻想中蹉跎岁月。
这五年的“傻瓜殿下”舞蹈,不仅极大消耗了国民对他的信任和期待,更给了凯多和大蛇巩固统治、发展武器工厂、镇压反抗力量的黄金时间。
霜月景渊对这个傻逼没有任何同情,甚至觉得杀了光月御田的凯多有功德。
……
大蛇城最高处的宴殿里,丝竹靡靡,酒香混着脂粉的甜腻气息在暖风中浮沉。黑炭大蛇正在喝酒享乐,看着漂亮的艺伎表演。
自从他成为将军以来,几乎没干过什么正事,除了追缴光月余孽,就是过着骄奢淫逸的享乐生活。
而今天,大蛇一如既往的没有处理任何将军该管的公务,依然流连花丛,沉迷酒色。
殿内侍奉的武士们低眉垂目,如同没有生命的背景。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令人作呕的、由权力和欲望发酵而成的腐朽味道。
一个奇形怪状的大耳垂光头和尚,突然走到大蛇身边,单膝跪地恭敬的说道:
“大蛇大人,在下有事禀告。”
“福禄寿,你没看到我正在忙吗?”黑炭大蛇一手搂着一个漂亮性感的艺伎,一手举着酒杯,面色不悦的说道。
“大蛇大人,请原谅我的冒昧。我等观测到兔碗那边的天空有些异常。”
“先是黑云蔽日,又突然爆发出剧烈的强光,似乎发生了什么事。”大蛇御庭番众队长福禄寿报告着。
“兔碗那边是百兽海贼团的那个奎因在管理,也许是他们在搞什么奇怪的东西吧,不用理会。”
“来,接着奏乐,接着舞!”大蛇挥挥手,艺伎们再次舞袖翩翩,卖弄起自己的风姿。
对于福禄寿报告的情况,大蛇是一点都不担心。
毕竟,连光月御田都已经死了,还有谁能动摇自己的地位呢?
自己背后可是站着那位和之国的护国明王,四皇百兽凯多,全世界最强的男人。
“小紫啊,我最喜欢的就是你了,你来给我表演吧,哈哈哈哈。”黑炭大蛇拍了拍身侧那个绿色头发的女人,龇牙咧嘴的笑着。
“遵命。”女子温婉的一笑,引得室内大多数人都春心荡漾。
这个小紫,是如今和之国的花魁,也被人称作和之国第一美女。
不但人长得漂亮身材好,而且还多才多艺,善解人意,凡是点过她的人无不交口称赞。
小紫怀抱三味线,坐在巨大的金漆屏风前,纤指拨动,清越哀婉的乐音如同月光流淌。
她低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在莹白如玉的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姿态完美无瑕,如同精心雕琢的人偶。
黑炭大蛇斜倚在最高处的软榻上,显露出沉醉、贪婪、淫邪的神情,粗短的脖颈随着乐声微微晃动。
他肥硕的身躯几乎陷进华贵的锦缎里,一只粗糙的手正肆无忌惮地探入旁边侍女的衣襟,另一只手则抓着巨大的酒盏,琥珀色的酒液顺着嘴角和胡须滴落,染污了昂贵的丝绸。
“好!好!”大蛇醉醺醺的赞叹着,“小紫的琴声,真是…嗝…比蜜还甜啊!”
突然——
殿外极远处,似乎传来一声极其短促的惊呼,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鸟雀。
“啊!”
“有敌人!”
“可恶,竟敢冒犯将军大人的府邸!”武士的呼喝声隐隐从殿外传来。
大蛇醉意朦胧的小眼睛里闪过一丝被打扰的不悦,嘟囔道:“吵…吵什么…”他并未在意,肥厚的手指继续在侍女身上揉捏。
“砰!”一声巨响从外面传来,然后又是一大堆七零八落的嘈杂声。
殿内丝竹之声戛然而止。乐师们的手指僵在弦上,连小紫拨弦的动作也停顿了一瞬,随即又若无其事地继续,只是指尖的力道似乎重了一分。
“混账东西!”黑炭大蛇一怒之下,化作一条丑陋的八头巨蛇,猛地爆发出雷霆般的咆哮。
他的八个脑袋同时因愤怒而涨红扭曲,“谁敢在大蛇城喧哗?!给我滚出去砍了!砍了他们的头!”唾沫星子混合着酒气喷溅而出。
然而,他愤怒的咆哮刚刚落下,殿外那如同海啸般的惊呼与骚动,竟在刹那间——
死寂。
绝对的、真空般的死寂。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巨手,瞬间扼住了整个大蛇城的咽喉。
前一秒还如同沸水炸锅般的喧哗,后一秒消失得无影无踪。
连风声、虫鸣,甚至殿内侍女的呼吸声都消失了。那突然降临的死寂,沉重得如同实质的铅块,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脏上。
大蛇脸上所有的愤怒瞬间僵住,随即被一种更加原始的情绪所取代——恐惧。
八个脑袋上十六只眼睛同时瞪圆,瞳孔因突如其来的心悸而急剧收缩。
他肥胖的身体下意识地想从软榻上弹起,却因醉酒和惊惧而显得无比笨拙和滑稽。
“怎…怎么回事?”一个声音颤抖着问。
“卫兵!卫兵呢?!”另一个声音尖利地嘶喊,带着无法掩饰的恐慌。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死寂达到顶点的刹那!
“狂死郎!”
黑炭大蛇惊怒异常,他肥短的手指朝着侍立在阴影中的身影猛地一指,唾沫星子混着酒气飞溅,
“去看看!是哪个不知死活的贱民在吵闹!把他们的头都给我砍了,挂到城门口去!”
第174章 斩蛇!
被黑炭大蛇命令的狂死郎,还有依然跪坐在屏风前弹奏的小紫却是心中有些波澜。
这个时候怎么会有人来将军府搞事?还没有到约定好的反攻时间啊。
狂死郎,这位花之都地下世界的掌控者,大蛇明面上最锋利的刀,闻声微微躬身。
他脸上那标志性的、仿佛永远带着三分醉意七分嘲讽的轻佻笑容没有丝毫变化,只是按在腰间刀柄上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瞬。
殿外那由远及近、又骤然死寂的骚动,透着一股让他刀客本能都为之警觉的诡异。
但是既然黑炭大蛇下了命令,作为大蛇麾下侠客团的老大,他必须执行。
他迈开步子,朝着殿门走去。
丝竹声早已停止,殿内只剩下大蛇粗重的喘息。
所有目光,包括小紫那低垂眼帘下的一缕余光,都下意识地追随着狂死郎的背影,
“轰!!!”
没有预兆!没有过程!
大门坚硬的木料瞬间化为齑粉!
一个巨大的、边缘还跳跃着刺眼白炽电弧的焦黑空洞,取代了原本殿门的位置。
强光与烟尘弥漫中,一个身影踏着满地狼藉的碎片与跳跃的电弧,如同撕开帷幕步入舞台的主角,缓步走了进来。
逆着殿外惨淡的天光,他的轮廓清晰而冷硬。
一身剪裁极为精干利落的纯黑西装,如同最深沉的黑夜凝聚而成。
布料挺括,贴合着他挺拔的身形,勾勒出蕴含力量的线条。
这身装扮,不属于和之国,甚至不属于这片大海常见的任何风格。
更引人注目的是他腰间斜挎的两柄太刀。
刀鞘通体漆黑,深沉得仿佛能吞噬光线,它们安静地悬挂在他腰侧,如同蛰伏的黑龙。
霜月景渊来了。
他没有看脚下呻吟翻滚的侍从,没有看被狂风吹得凌乱的殿宇,甚至没有看主位上那因惊骇而彻底僵直、八个脑袋都忘记了呼吸的黑炭大蛇。
他的脚步沉稳而无声,踏过还在冒着青烟的门板碎片,踏过倾倒的酒盏和散落的果品,如同在巡视自己刚刚征服的领地。
每一步落下,都仿佛踩在殿内所有幸存者的心脏上。
冰冷、漠然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
那些平日里趾高气扬的武士,此刻如同被无形的寒冰冻僵,握着刀柄的手青筋暴起,却连一丝拔刀的勇气都提不起来。
汗水瞬间浸透了他们的内衬,顺着额角滑落,滴在颤抖的刀镡上。
几个意志稍弱的,更是双腿一软,裤裆处迅速洇开一片深色的湿痕,浓重的尿臊味弥漫开来,却无人敢动一下去遮掩。
侍女和乐师们早已吓得魂飞魄散,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将身体蜷缩到最小,恨不得钻进地板缝里,连哭泣都不敢发出声音。
极致的恐惧扼住了他们的咽喉。
狂死郎,这位刚刚还准备出门“查看”的侠客老大,此刻就站在那巨大的门洞边缘,距离景渊踏入的位置不过数步之遥。
他脸上的轻佻笑容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与……惊悸。
他搭在刀柄上的手,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手背上青筋虬结,却像是被焊死在了那里,连一丝一毫的移动都做不到。
不是因为命令,而是因为本能!
一种在顶级掠食者面前,所有生物最原始的、刻入骨髓的求生本能!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从那袭纯黑身影上散发出的气息——那不是杀气,而是一种更高维度的、绝对的“存在感”。
如同行走的深渊,冰冷的视线扫过,空气都为之凝结,灵魂都在颤栗!
仅仅是与之处于同一空间,都感觉呼吸艰难,心脏被无形的重压攥紧!
霜月景渊的目光,掠过了如同雕塑般僵立的狂死郎,没有丝毫停留,仿佛他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摆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