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教授的讲解,蒋锦儿缓缓点头,算是知道了海外信托的的情况出现在了什么地方。
不过并不是所有的学生都有蒋锦儿这样的阅历,于是有人举手问道。
“sir,如果是这样的话,按理说海外信托的财务状况是不应该出现问题,甚至是会获得更多的利润才是啊?”
教授表情从容,看向蒋锦儿问道:“蒋同学,你对这位同学的看法是怎么想的?”
教授的询问让教室内的人重新将目光放到了蒋锦儿的身上。
作为当下香江年青一代中商业成就排名前二的蒋锦儿,在金融系有无数的粉丝。
他们将蒋锦儿看做自己的偶像,希望将来可以有机会进入蒋锦儿的归一投资。
之前还有一些同学心存幻想希望可以表现自己,入了蒋锦儿的眼,这样自己一辈子都不用奋斗了!
不过随着蒋锦儿身上的气质越发的冷冽,这些男生在见到蒋锦儿之后,就已经有些自惭形秽了,哪里还敢表现自己内心的想法啊!
在众人的注视下,蒋锦儿回答道:“如果市场行情好的话,海外信托的情况自然是不会有问题了,但就如同当年的佳宁一样。
随着市场行情的急速跌落,海外信托的投资自然也就开始亏损了,越是亏损,张明添,叶庄岭等人自然也就会更加疯狂想要填补这样的损失。
其后张明添突然去世,其子张承中接班,海外信托到他手上的时候,因为投资亏损,海外信托的亏损已经高达6680万美元了。
这样的损失显然不是张承中能够解决的,所以我想对方肯定是继续张明添,叶庄岭的‘支票轮’手法,既希望与市场利好,可以填补自己的损失。
但人的贪欲只会让这种想法存在于理想当中,所以我想在市场投资失利以及个人贪欲的趋势下,海外信托的亏损只会越来越大!”
截止到现在,CCB只是公布了张明添时代的海外信托亏损,还没有计算出张承中接手后,海外信托的亏损情况!
教授颔首,面露骄傲,蒋锦儿虽然不怎么来上课,但确实是自己这么多学生当中,最值得让他骄傲的存在。
就是这个女孩子身上的气质太冷了,就算是自己跟她在一起的时候,都会有些打怵。
“那么如果你是张承中的话,在接手海外信托之后,会怎么做呢?”
蒋锦儿沉默片刻,讲道:“两步,第一步,减轻负重,通过出售银行的资产尽量回笼资金,填补银行的损失。
第二步,改变海外信托的发展策略,寻找新的投资方向,只有这样才能够从根源上解决这个问题!”
教授听完先是点头,随后摇头:“计划不错,但有些过于理想化了,海外信托股权架构复杂,不说别的,单说他们与董事局副主席庄清泉的关系,就很难完成第一步的计划。
当时庄清泉应该是对海外信托的情况有些发现了,所以才会与张氏在海外信托分家。
至于新的投资方向,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香江的银行与金融业发展到了现在,其实并没有什么新的发展方向,基础理念依然是古时代的当铺思维。”
对于教授的不看好,蒋锦儿也没有解释什么。
见蒋锦儿不说话了,教授无奈的摇摇头,便开始询问其他的同学。
每个同学都对海外信托的事件有着自己的想法,但在教授看来,他们的情况与蒋锦儿相似。
都是太过理想化了。
“做生意,说的简单一些,其实就是跟人打交道,不管你做的是什么样的生意,最终落到实处的时候,都是要与人进行交易,竞争,合作。
往往通过一个人的表现,也能够看出来这个人的生意是能够做到什么地步......”
在下课前,教授最后跟大家说了这么一句。
下课后,众人开始收拾各自的书本,但眼神却看向有着同样动作的蒋锦儿。
有一些女同学,带着笑容主动凑向蒋锦儿:“锦......蒋同学,咱们系决定晚上的时候大家聚一聚,你有时间过来吗?
大家都很希望你能够参加!”
蒋锦儿面色如常:“不好意思,晚上公司还有事情!”
说完,蒋锦儿抱着书本转身离开。
其余人看着蒋锦儿的背影,有失望有嫉妒!
离开港大的蒋锦儿来到了文华东方,走进房间的那一瞬间,蒋锦儿身上的气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身上那种拒人千里之外的气场消失了,眼神中多了一些甜蜜,多了一些紧张。
“回来了?”
郭永飞在书房走出,坐到了沙发上,笑看着蒋锦儿。
蒋锦儿嘴角也是微微勾起,小心道:“嗯,听了教授关于海托震荡的一些分析,对我的帮助很大。”
说着话,蒋锦儿放下了自己的书本,脱掉了外套,来到郭永飞身后,轻轻的为郭永飞按着肩膀。
“现在香江的银行一般还是以古代当铺的经营思维在管理公司,如果我们真的在接下来接管了某家银行。
其实最重要的是,如何改变管理者的思维。
同时,公司的金融化,又如何让香江的普通民众信任......
这个时候我理解你为什么说,要有合作伙伴了,他们不仅是要与我们共同承担零售业垄断的压力。
同时也要为我们进行背书,只有更多有实力的资本介入,才会让民众更加的相信!”
郭永飞微阖着双目,蒋锦儿的按摩力道适中,十分舒服。
“先不着急,计划不妨做的远一些,但步子要一步步的来,我估计再过一段时间就要有银行扛不住了,到时候我们就可以动手,进行第一步了。
先收购一家银行再说!”
蒋锦儿柔声问道:“那关于合作伙伴的事情呢。
到时候如果需要联系的话,你的身份可能就有些藏不住了!”
为归一投资找合作伙伴,可以说是归一投资未来最重要的一步,在这件事情上。
郭永飞肯定是要出面的!
郭永飞笑道:“没关系,这件事情现在也快瞒不住了!”
蒋锦儿点点头。
就在这个时候,郭永飞放在茶几上的call机响了。
郭永飞看了一眼call机内容,就知道自己在等的消息应该要有结果了!
回了电话之后,郭永飞起身,对蒋锦儿道:“我要去一趟永安中心!”
蒋锦儿立即去拿郭永飞的外套,在帮郭永飞穿外套的时候,小心的问道。
“那,你晚上还回来吗!”
“回来!”郭永飞回答,蒋锦儿的喜悦清晰可见。
.
郭永飞来到永安中心之后,径直来到了郭琳褒的办公室。
在郭琳褒的办公室内,郭永飞不仅看到了郭琳褒在内,同时郭志权,郭永淳,郭志利,甚至是郭志威也在。
除了他们以外,还有一个郭永飞看着有些陌生的中年男人。
这个中年男人国字脸,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郭琳褒为郭永飞介绍道:“阿飞,这是集团内部调查科的吕芳,你认识一下!”
郭永飞与之握手道:“吕经理你好!”
吕芳面色依然平静:“郭少,你好!”
双方简单的打了声招呼,便没有其他的对话了。
郭永飞也在观察办公室内的其他人,脸色都不是太好!
目光也大多会时不时的看向吕芳。
郭琳褒坐在首位,沉声讲道:“集团大了,内部的机构臃肿,贪腐是不可避免的。
我之前建立内部调查科就是希望能够尽量的减缓这一情况的出现。
不过从现在来看,集团内部来一次大清查已经是不可避免的事情了!”
话音落下,房间内的郭志权,郭志利,郭永淳,甚至是郭志威脸色都变了!
虽然在他们看到吕芳的时候,就已经预测到了一些事情。
却没想到郭琳褒竟然会真的如此大胆的搞内部大调查!
郭志利率先没忍住的讲道:“爸爸,现在这么做是不是有些太冒险了。
集团多个重要的项目都进行到了关键的时刻,如果是这个时候搞内部调查,肯定是会引发整个集团的人心惶惶。
到时候如果危害到了集团的发展,那就得不偿失了!”
郭志权罕见的与郭志利站在了同一阵营:“阿利说的没错,爸爸,眼看着沙田第一城的首期预售就要开始了。
再加上集团的其他几个项目,也都已经开始推动。
以及现在海外信托闹出来的动静,可以说现在整个香江的民众心中都十分的敏感,要是这个时候集团出现什么问题,会直接影响到集团的股价!”
郭琳褒对于他们两兄弟的话,不置可否,反倒是问向郭永淳。
“阿淳,你对这件事情有什么看法!”
郭永淳正襟危坐,沉吟片刻后才讲道:“爷爷,我认同爸爸与二叔的建议。
大集团内部有贪腐,人事臃肿这是不可避免的事情。
大清查,也确实是可以为集团带来新的生机,但这一切都是在向好的层面考虑的。
但任何计划,都有可能失败,尤其是集团内部的各种关系错综复杂,牵一发而动全身。
我个人的看法是,大清查需要,但不能是现在!”
说完之后,郭永淳紧张的看着郭琳褒。
可惜他的道行根本看不出郭琳褒的真实想法。
郭琳褒又看向郭志威问道:“阿威,你是怎么想的?”
郭志威沉吟道:“不管集团做什么决定,我们都无条件的支持!”
郭志威的态度,让郭志权,郭志利,郭永淳三人面色微变!
郭琳褒又看向郭永飞。
郭永飞讲道:“我赞成爷爷的意思,但同时我认为内部大调查不应该是直接全面调查,应该先从一个试点公司开始,这样才能够将这件事情的影响力降到最低!”
郭琳褒微微颔首,讲道:“既然是这样,那么内部调查就先从你的永安证券开始,正好你们那边正在准备与先施证券,先施保险合并的事情。”
郭琳褒的话,让郭志权,郭志利,郭永淳三人松了一口气,但神色又有些复杂。
郭永飞面色如常,讲道:“没问题,但我还有一个要求!”
郭琳褒问道:“什么要求?”
郭永飞道:“水至清则无鱼,我认为所谓的清查,其核心要求应该是让集团更好地发展,而不是搞一刀切。
所以如果集团的内部调查科查到了永安证券有些人出现贪腐情况,首先要跟我们商量,由我们评估这个人对公司的作用。
如果这个人对公司的作用,是大于他所贪腐的资金,那么暂时先不要动这个人!”
郭琳褒没有直接回答郭永飞的要求,而是看向郭志权,郭志利,郭志威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