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至少，方向对了。
这就够了……
……
第71章 初见薛之谦，刑天人选？！
第二天下午，楚南提前十分钟到了公司。
夏日的阳光透过会议室的落地窗斜射进来，在光洁的长桌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他特意让林薇把见面安排在会议室，而不是自己的办公室——会议室更正式，也更容易让新人放松，不会有那种被“老板”审视的压迫感。
两点整，会议室的门被轻轻敲响了。
林薇推门进来，身后跟着一个年轻人。
大约二十岁左右，个子不算高，身形偏瘦，穿着一件简单的纯白T恤和洗得有些发白的浅蓝色牛仔裤，背着一个半旧的黑色双肩包。
他的头发略长，细碎的发梢微微遮住了部分额头，脸上带着明显的青涩和紧张，嘴唇抿得很紧，手指也无意识地攥着背包带子。
“楚总，这位就是薛之谦。”林薇侧身介绍，声音温和，“小薛，这位是我们公司的创始人，楚南楚总。”
薛之谦赶紧上前两步，微微鞠躬，动作有些拘谨：“楚总好，林总好。”
他的声音很好听，清亮中带着点少年人特有的干净质感，像是初春融化的溪水。
“坐吧。”楚南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语气很随意，“别紧张，就是随便聊聊，了解一下情况。”
薛之谦点点头，小心翼翼地在椅子上坐下，只坐了前半部分，背脊挺得笔直，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
楚南靠在椅背上，目光平静地打量着他。
现在的薛之谦，和前世那个在舞台上挥洒自如、用音乐讲述故事的创作型歌手判若两人。
此刻他的眼神里没有后来的那种自信和张扬，反而有种小心翼翼的试探和不易察觉的期待，还带着一股大学生那独有的气质。
但这也很正常。
二十岁，还在音乐学院读书，还没正式出道，面对一家影视公司的老总，紧张是应该的，不紧张反而显得有些奇怪。
“听林总说，你在上海音乐学院读书？”楚南开口，声音不高不低，恰到好处地打破了会议室内的沉默。
“是的，大三了。”薛之谦回答，声音比刚才稳了些，“主修声乐，辅修作曲。”
“喜欢唱歌？”楚南又问，像在拉家常。
“喜欢。”薛之谦的眼睛瞬间亮了一下，紧张的心情似乎也缓和了不少，直接开口说道，
“从小就喜欢。我爸妈说，我还没学会说话的时候，听到音乐就会跟着哼哼了。”
楚南嘴角微扬：“那挺好。有天赋，又肯学，这条路能走。”
他顿了顿，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林总给你听过《迪迦奥特曼》主题曲的中文版小样了吗？”
“听过了。”薛之谦立刻从背包里拿出一个棕色的硬壳笔记本，翻开到某一页，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我反复听了好几遍，还做了笔记呢……”
“另外我研究了一下原版的日文主题曲……”薛之谦的声音渐渐放松，语速也快了起来，能听出他的认真，
“这首歌的核心情绪是‘希望’和‘勇气’。迪迦奥特曼是光之巨人，是人类在面对黑暗和绝望时出现的希望化身。所以中文版的歌词，也应该传达这种情绪——即使世界陷入黑暗，怪兽肆虐，也要相信光一定会到来，奇迹一定会再现……”
楚南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他没想到薛之谦会做这么深入的功课。
大多数新人歌手，接到活就是练歌、熟悉旋律、背歌词，很少会去思考歌曲背后的精神内核和作品意义。
“你说得对。”楚南点点头，身体微微前倾，“那如果让你来唱这首歌，你会怎么处理？用什么样的情绪和技巧？”
薛之谦闻言，微微蹙眉思考了几秒钟，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笔记本的纸页。
“我会用比较明亮、通透的音色。”他缓缓说道，语速放慢，像是在斟酌每个字，“但不要唱得太高亢、太用力，那样会显得浮夸，不够真诚。要稳，要坚定，要有一种内在的力量感……就像……”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寻找合适的比喻：“就像一个真正相信光的人，在漫长的黑暗中一步一步往前走，虽然步伐沉重，但眼神始终望着前方，心里始终有火苗的感觉。”
这个描述很抽象，很意象化，但楚南听懂了。
他要的就是这种感觉……
“你能现在示范一下吗？”楚南问，目光落在薛之谦脸上，话语之中也带着一丝期待。
“随便唱几句，找找你说的那种感觉……”
薛之谦明显愣了一下，眼睛微微睁大：“现在？在这里？清唱吗？”
“对。”楚南语气平和，“就这里，清唱几句副歌，或者哼一下旋律就行，不用歌词。”
薛之谦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他闭上眼睛，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似乎在调整状态……
几秒钟后，他重新睁开眼，眼神变得专注而平静。
他开口了。
没有歌词，只是哼唱旋律。但他的声音干净而有力，每个音符都咬得很准，气息控制得极好，情感饱满而不泛滥，温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简单的旋律，在他口中仿佛有了生命。
会议室里很安静，只有他清澈的歌声在回荡。窗外的风声似乎都小了，阳光在桌面上缓慢移动。
林薇站在楚南侧后方，双手抱臂，眼神里满是欣赏。
她果然没看错人，这个年轻人的声音里有种难得的真诚和感染力。
楚南安静地听着，手指在桌面上随着旋律轻轻点动。
等薛之谦唱完最后一句，余音在空气中渐渐消散，楚南直接开口：“这首歌，交给你唱了。”
薛之谦愣住了，嘴唇微微张开，显然没料到决定来得这么快。
他本以为还要再试几次，还要再谈谈条件，甚至可能要和其他候选人竞争，没想到第一次见面、第一次试唱，就这么定了。
“楚导，您……您觉得我可以？”他有些不自信地问，手指悄悄握紧了。
“可以。”楚南说得很肯定，没有任何犹豫，“你的声音里有我们想要的东西——那种‘相信光’的感觉。不过……”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务实：“一万块的演唱费，一次性买断演唱权，这个价格你接受吗？”
薛之谦连忙点头，动作有点急：“接受！当然接受！”
对于一个还没出道的在校学生来说，一万块不是小数目，相当于普通工薪阶层两三个月的工资。
更重要的是——这是给一部即将播出的电视剧唱主题曲，是正式的作品，是能在电视上反复播放、被成千上万观众听到的。
这比钱本身重要得多。
“但是，”楚南继续道，语气平稳，“合同里会写明，如果这首歌火了，后续的商业使用——比如出单曲CD、商业演出、作为广告或活动的背景音乐等等，产生的收益要按比例分成，公司肯定是要占大头的，你觉得合理吗？”
“合理！”薛之谦毫不犹豫，声音里透着诚恳，“这是应该的。歌是公司的资源，火了也是借助了电视剧的平台。”
“好。”楚南满意地点点头，转向林薇，“林总，带他去准备合同吧。录制时间安排在七月中旬，上海那边，没问题吧？”
“没问题。”林薇微笑，“录音棚已经联系好了，上海最好的几家之一，设备很专业，录音师也很有经验。”
薛之谦站起身，深深地朝楚南鞠了一躬，动作幅度很大，透着年轻人特有的真挚，
“谢谢楚导！谢谢林总！我一定会好好唱的！把最好的状态拿出来！”
“我相信你。”楚南说，语气里带着鼓励。
但就在这时，楚南看着眼前这个眼睛里闪着光、脸上写满兴奋和感激的年轻人，脑海中忽然冒出一个想法，一个之前未曾细想但此刻异常清晰的念头。
他记得前世饰演《铠甲勇士刑天》里刑天铠甲召唤人的演员李巍，好像就是一个歌手出身的，那部剧的主题曲也是他演唱的。
演员自己唱主题曲，这种模式其实很有代入感和宣传效果。
那么……让他来演《铠甲勇士》第二部的主角，同时演唱主题曲，会不会更合适？会不会产生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
如果是薛之谦的话……
楚南越想越觉得可以一试。
现在薛之谦的外形清秀，有少年感，虽然没演过戏，但那种干净、真诚的气质，和铠甲勇士需要的“正义少年”形象是契合的。
“小薛，”楚南忽然开口，叫住了正准备跟林薇离开的薛之谦，“等一下，还有个事想问问你。”
薛之谦立刻停住脚步，转过身，脸上带着疑惑：“楚总，您说？”
“你有没有想过……”楚南顿了顿，观察着他的反应，“除了唱歌，也尝试拍电视剧？”
薛之谦明显愣住了，眼睛眨了眨，脸上满是茫然：“拍电视剧？我？楚总，我……我没有演技经验啊，从来没学过表演……”
“没事。”楚南摆摆手，语气轻松，“年轻人嘛，就是要多尝试、多体验、多进步。而且我们这部剧——对演员的演技要求并不会特别高，最重要的是要有那种青春、热血、正直的感觉，要有少年气。”
薛之谦眨了眨眼，忽然像是明白了什么，试探着小声问：“楚总，您说的不会是……《铠甲勇士》要拍第二部了吧？”
这下轮到楚南有些惊讶了，他眉梢微挑：“你看过我们公司这部剧？去年播的。”
“看过啊！”薛之谦一下子兴奋起来，话也多了，刚才的拘谨消散了大半，
“今年过年的时候，我去亲戚家拜年，他家小孩天天守着电视看《铠甲勇士》，我也跟着看了好几集。炎龙侠打怪兽，特别帅！”
“当时我还想呢，国内居然有人拍这种特摄英雄剧，挺有意思的，做得还挺像那么回事。所以后来……我在网上看到光影传媒在招歌手，为《迪迦奥特曼》中文版唱主题曲，我才会来应聘试试的……”
他顿了顿，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这个动作让他显得更加稚气，
“不过我当时真的只是想来试试唱歌，从来没想过自己还能演戏……”
楚南笑了，笑容里带着点意料之外的愉悦。
原来是这样。
缘分这东西，有时候真的很奇妙。无心插柳，反而可能成荫。
“那现在呢？”楚南看着他，目光温和但认真，
“如果给你一个机会，在《铠甲勇士》第二部里演一个比较重要的角色，可能是主角之一，你想试试吗？敢挑战一下吗？”
薛之谦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像两颗被擦亮的星星。
他脸上露出了跃跃欲试的表情，嘴唇抿了抿，似乎在努力压制内心的激动：“如果是《铠甲勇士》的话……我想试试！虽然我没演过，但我可以学！我学东西很快的！”
虽然过程和楚南预想的不太一样——他今天本来是来面试歌手的，结果连演员也一起看中了——但结果是好的。他发现了一块可能需要雕琢但底子很好的璞玉。
“好。”楚南点点头，转向林薇，
“林总，那就再准备一份艺人经纪合同吧。年限……先签五年，条款可以宽松些，分成比例按新人合理标准来就行，重点是要有发展空间。”
林薇有些意外，但很快反应过来，职业素养让她迅速进入状态，
“好的楚导，我这就去准备标准合同模板，根据小薛的情况调整一下。”
她离开会议室去打印合同……
宽敞的会议室里只剩下楚南和薛之谦两人，阳光依然静静地铺在桌面上。
看着林薇的背影，此刻的人薛之谦还沉浸在刚才一连串的冲击中，有些不敢相信，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衣角，
“楚总，您真的……真的要签我当演员？！”
看着面前一脸不自信的薛之谦，楚南笑了笑，随后出声纠正，语气很是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