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南没有立刻回答。
他端起茶杯，喝了口茶，借着这个动作思考。
听宁浩这意思，看来已经是打算拍成DV电影的形式了，那这样的话，总共也花不了多少钱，几万块顶天了……
前世《香火》这部电影好像就是4万块拍出来，不过条件听说确实很艰苦，能帮还是要帮一下……
几万块对于现在的楚南来说，也并不是什么大钱。
不说别的，就《铠甲勇士》这部剧的收益还在公司的账上挂着呢，自己还不知道往哪儿花呢……
但问题不是钱。
问题是——该怎么给这笔钱？
直接给，像是施舍。
宁浩这种有才华、有傲气的人，未必愿意接受。
更重要的是，他想和宁浩建立一个长期关系，而不是一锤子买卖。
所以既然是投资，那就得讲条件。
“学长，”宁浩见楚南沉默，连忙说，“您不用为难。我知道您刚起步，也不容易。我就是……就是随口一说。”
楚南放下茶杯，笑了。
“不为难。”他说，“我的学长可不能白当啊。”
他看向宁浩，眼神认真：“这样，宁浩，你给我一个银行卡号。我回去就给你打五万块。四万太少了，好歹是拍电影，也不能这么省。何况这大冷天儿的，就算是人能省，机器也不能省——冻坏了，修起来更贵。”
楚南这番话说完，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宁浩怔怔地看着楚南，嘴唇动了动，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五万块。
在这个年代，对于一个还没毕业的学生来说，这几乎是一笔天文数字。更重要的是，楚南说得轻描淡写，仿佛这不是施舍，而是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
“学……学长，”宁浩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眼眶有些发红，“这……这太多了。我……”
“不多。”楚南摆摆手，语气很平静，“拍电影是件正经事，不能将就。器材要租好一点的，剧组人员的伙食要保证，拍摄期间该花的钱不能省。就算是DV电影，四万块也太紧巴了，加上这五万，九万块，应该能拍得舒服点。”
他顿了顿，继续说：“不过，我有个条件。”
“您说！”宁浩立刻挺直身体，“只要我能做到的，一定……”
“别紧张，不是什么难事。”楚南笑了笑，“我的公司——光影传媒，已经在筹备下一个项目了，我们公司人少，应该还是我当导演和男主角，所以到时候，希望你能来当副导演，也算是减轻一下我的负担。”
这话一出，宁浩彻底愣住了。
副导演？
对于他这个还没毕业的学生来说，这简直是从天而降的机会。
哪个正规剧组会用一个在校生当副导演？哪怕是小成本的独立电影，副导演这个位置也多半会找有经验的人。
可现在，楚南不仅愿意投资他的电影，还承诺给他一个副导演的位置——这哪里是条件，分明是又给了他一个天大的好处！
宁浩看着楚南，眼睛里全是难以置信：“学长，您……您说真的？让我去当副导演？”
“可是……我们今天好像才第一次见面吧……”
这个问题，问出了在场所有人的心声。
穆远也看着楚南，眼神里带着探究。
秦兰则安静地坐在一旁，看着楚南的侧脸，脸上的诧异缓缓消散，但眼神中同样带着一丝疑问……
感受着几人投来的目光，楚南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茶，这才轻笑着说道：
“为什么？很简单，我相信老师的眼光。”
“能被穆老师这么看重的人，一定不是平常人，就当交个朋友了……”
一听这话，穆远也不由得笑了起来，指着楚南说：“你小子，最后把债都算我头上了是吧？”
“这哪儿能啊？”楚南笑得一脸真诚，身子微微前倾，“穆老师，我最尊师重道了。您教我的那些东西，够我用一辈子的。宁浩学弟是您看中的人，那我肯定也信得过。”
穆远笑着摇头，眼神里却满是欣慰。他教过的学生不少，有混得好的，有混得一般的，但像楚南这样既懂人情世故又有真本事的，不多。
“行了，你们年轻人的事，你们自己商量。”穆远摆摆手，站起身，
“我去厨房看看，让你师母再加两个菜。小秦，宁浩，你们坐，别太拘束……”
“好嘞……”
……
第38章 录节目
从教师公寓出来，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
BJ的冬天格外寒冷，寒风凛冽，人呼出的气息瞬间就能凝成白雾，就连下午温暖的阳光也驱不散那刺骨的寒意……
此刻北电的校园内，行人稀少，楚南和秦兰并肩走着，在那层薄薄的积雪中留下了两行清晰的脚印……
一阵冷风吹过，秦兰不由得打了一个寒战，随后裹紧了大衣，将半张脸埋进围巾里，只露出一双明亮的眼睛。
走了好一会儿，她似乎想起什么似的，扭头看向了身旁的楚南，缓缓开口，声音被围巾闷得有些含糊：“南哥，你刚才在穆老师家说……咱们公司已经在筹备下一个项目了？”
说到此处，她停顿了一下，随后继续问道：“是要拍《铠甲勇士》的续集吗？还是……别的什么？”
楚南目视前方，嘴角微微扬起，却没有直接回答：“明天等央视采访的时候，你就知道了。”
秦兰愣了一下，眼睛眨了眨，随即恍然大悟：“哦……我明白了。你是想让央视帮我们宣传新项目？”
楚南忍不住笑了，转头看了她一眼，伸手轻轻拍了下她的脑袋：“你这回怎么反应这么快啊？”
他的动作很自然，带着点亲昵，又不过分。
秦兰被拍得缩了缩脖子，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但嘴角却翘了起来：“我又不傻。不过……”
她顿了顿，眼神认真起来：“除了这个，你别忘了，还有你答应我的那个惊喜——你说等节目录完就告诉我的……”
“这是自然。”楚南点头，语气笃定，“答应你的事，我一定会做到。”
不知是被冻的还是什么，秦兰的脸红红的，但她却并没有躲闪，直直的盯着身旁的楚南，那眼神里的信任和期待，仿佛都快要溢出来了……
……
第二天下午，央视大楼。
楚南和秦兰提前半小时到达，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来到《电视剧场》节目的录制现场。
演播室不算大，但设备专业。背景板上印着节目的Logo，几张沙发呈L型摆放，正对着几台摄像机。
导演是个三十多岁的女性，姓刘，很干练。她简单跟楚南和秦兰沟通了一下流程，又问了问有没有什么需要避讳的问题。
“没有。”楚南说得很坦然，“只要是关于《铠甲勇士》的，都可以问。”
“那就好。”刘导点头，又看向秦兰，“秦小姐是第一次上央视节目吧？别紧张，我们的主持人很会引导，你就当聊天就行。”
秦兰深吸一口气，点点头：“好的，谢谢刘导。”
化妆师过来给他们简单补了妆。楚南换了身深灰色的西装，里面是白色衬衫，没打领带，显得正式又不失活力。秦兰则是一身米白色的连衣裙，长发披肩，妆容清淡，气质温婉。
下午三点，录制正式开始。
主持人是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性，叫李铭，是央视八套的资深主持人，风格沉稳而不失亲切。
“观众朋友们大家好，欢迎收看本期的《电视剧场》。今天来到我们演播室的，是最近在青少年观众中引起热烈反响的电视剧《铠甲勇士》的主创人员——导演兼主演楚南，以及女主角秦兰。”
镜头转向楚南和秦兰。
两人微笑着向镜头点头致意。
“楚导，秦小姐，欢迎二位。”李铭开场很温和，“首先恭喜《铠甲勇士》在浙江、陕西两省播出后取得了不错的收视成绩。我听说，这部剧是您毕业后的第一部作品？”
“是的。”楚南点头，坐姿端正但放松，“我去年从北京电影学院摄影系毕业，之后回到家乡杭州，和星光传媒合作，拍摄了这部剧。”
“从摄影系毕业，却做了导演，还兼主演，这跨度可不小。”李铭笑问，“当时是怎么想的？”
楚南的回答很坦诚：“其实最开始没想这么多。就是想拍一部能给孩子们看的、正能量的作品。我父亲在杭州经营一家玩具厂，这部剧在创作初期，也考虑到了与玩具衍生品的结合。但最核心的，还是希望传递‘勇气、正义、团结’这些价值观。”
这番话既实在，又显得有格局。
李铭点点头，转向秦兰：“秦小姐在剧中饰演的是智慧担当美珍，这个角色很受小朋友们的欢迎。作为演员，你是怎么理解这个角色的？”
听了李铭的问话，早已放平心态的秦兰也拿起话筒，声音清晰柔和：“美珍虽然是个科学家，但她首先是个‘姐姐’。她关心团队里的每一个人，用自己的智慧和冷静保护大家。”
“其实这个角色也很符合我本人的性格，算是本色出演吧，所以当初拍戏的过程还算是顺利……”
她的回答很真诚，没有那些浮夸的套话。
李铭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很实在的理解。我听说秦小姐之前主要在横店拍戏，《铠甲勇士》算是你的第一个重要角色？”
“是的。”秦兰点头，“这部剧是我第一个担任女主角的电视剧，很感谢楚导给我这个机会。在剧组的那几个月，我学到了很多。”
接下来的问题都比较常规——拍摄过程中的趣事、遇到的困难、对特摄剧这种新类型的理解……
楚南和秦兰配合默契，回答得既专业又不失趣味。
楚南很是放得开，偶尔还会开个小玩笑，活跃气氛。
秦兰则总是温婉地笑着，顺便补充一些拍戏时候的细节。
整个访谈的气氛很融洽。
二十分钟很快过去，访谈也随之进入尾声。
李铭看了看手中的提示卡，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那么楚导，秦小姐，《铠甲勇士》取得了不错的开局，接下来二位有什么新的计划吗？会不会考虑拍续集？”
这个问题很常规，很多剧组来宣传时都会被问到。
而这个问题，也是楚南等待已久的……
与此同时，秦兰下意识地看向楚南，那灵动的眼神中满是好奇——因为她也在期待着这个问题的答案……
……
第39章 突然袭击
感受着两人投来的目光，楚南脸色却依旧平静，微微坐直身体，对着镜头露出一个从容而自信的笑容。
“谢谢李老师的关心。《铠甲勇士》第一季刚播完不久，现在谈续集还为时过早。”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不过，我们公司确实已经在筹备新的项目了……”
李铭立刻来了兴趣：“哦？能透露一下是什么类型的项目吗？还是特摄剧？”
“不是特摄剧。”楚南摇头，语气认真起来，“这一次，我们想尝试电影。而且项目的资金已经就位了，投资一千万，前期准备工作也已经开始，准备年后开机……”
“电影？！”李铭有些惊讶，“从电视剧跨界到电影，这个跨度可不小。楚导这也是第一次拍电影吧？”
“是的，第一次。”楚南坦然承认，“但我认为，影视创作的核心是相通的——讲好一个故事，塑造好人物，传递好价值观。这些，无论在电视剧还是电影里，都很重要。”
听了这话，李铭微微点头，随后看了一眼那还处于一脸懵逼状态的秦兰，轻笑着问道：“楚导，那秦小姐会参与你们公司这个电影项目吗？”
李铭说这话时，秦兰还没反应过来，不过另一边的楚南却没有丝毫犹豫，斩钉截铁地开口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