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师兄啊，您老人家大发神威就好，没必要让我上啊！”
“那不行，这是学院的意思，而且你也没拒绝不是吗？”
“那不是EVA把拒绝键扣了吗？！”
“行了行了，不要在意这些细节啦，我还没看过你们国家的首都呢，赶紧的。”
在芬格尔的推搡下，路明非眼含热泪登上直升机，他们将乘坐这个去卡塞尔学院的机场，从那里前往疑似龙王复苏之地。
三天后。
一个房间，三个大汉，这里并没有名为夏弥的软妹，只有准备去屠龙的疯子。
张元依靠在座椅上，搜集信息这件事他完全不想参与，毕竟这是芬格尔擅长的区域。
这么说起来，他们三个的组合相当合理，甚至比凯撒在的时候更加妥帖。
张元自己是战力，就算是龙王也最多和他五五开，除非是什么离谱的机制怪。
芬格尔负责信息处理，有EVA的支持，没有人能在这块超过他。
至于路明非，他是不可或缺的钥匙。
第115章 王不见王
张元早在打爆了面具奥丁之后就失去了进入尼伯龙根的资格，又因为没被耶梦加得额外投注视线，如果想进这个尼伯龙根那就只能靠运气，可运气向来不靠谱。
因此，只有依靠路明非这柄哪里都能去的钥匙，这次计划才能真正实施。
“叮咚。”
手机发出提示音，张元打开邮箱，发现了一封未注明文件，里面全是广告类型的图片和文字，看起来颇像某个游戏的宣传图。
‘主角的位置已经有人了，还剩下牧师，殉道者和先行者吗……’
目光划过路明非，张元大致猜到这个垃圾广告般的玩意是什么东西了。
先行者。
手指点在这个小方格上，那副邮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变化。
一个OK的手势，三个女性简笔画的鞠躬。
文字随着画面的出现而完全消失，这封邮件也在下一秒自己钻进回收站，然后再也不可见，就像从来没有出现过。
‘合作愉快。’
张元关闭邮箱，随后满不在意的点了三份外卖。
可还没等到外卖到，路明非便在接通一个电话后离开了酒店房间。
“……”
“好像还是妹子的声音，这小子真是好艳福，一回来就有姑娘联系。”
芬格尔一边查资料一边啃着烤鸭，嘴巴两侧都鼓起来一大团的情况下竟然还有功夫吐槽，让张元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这世上哪有什么主动送给路明非的姑娘，就算原本有一个小怪兽般的理想女友可以满足他被需要的渴求，但是这只从五指山下被带出来的猴子只记得那个唐僧，等到愿意去救那只小怪兽的时候，已经被正义的奥特曼杀死了。
所以啊，路明非这小子就该孤独的接受自己的命运，姑娘这种东西要么就是不属于他，要么就是被错过，没有其他结果的。
‘我哪有资格说他？’
张元拿着手机和自己的挎包离开房间，他的情况似乎并不比路明非要好，甚至还要更加抽象一些。
同样是没有拥有过属于自己的姑娘，他这边甚至连那位对楚子航投注芳心的小龙女都没有出现，大概是嫌弃的放弃了自己。
也好，这样砍起来就没有什么心理负担了。
挎包摇晃着坠在身后，张元正要打车四处逛逛，就听到远处似乎有人在叫自己。
“呀呼，下手很黑的小哥，要不要过来坐坐？
他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腿很长的女人，一个带着眼镜，表现出斯文，但是目光中带有疯狂的家伙以及一个老熟人正聚在一起。
大脑尚未反应过来这些人的身份，手上却是已经记起了她们的手感，确认过眼神，是锤过的人。
点点猩芒于眼眸中浮现，除了眼镜妹之外的其他两人当即露出心有余悸的表情。
确认过眼神，是锤过自己的人。
“我比较好奇，你们为什么要为路明非卖命。”
“哪是为了他卖命啊，我们是老板的人，对路明非而言是奶妈才对。”
眼镜妹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罐薯片，拆封之后还很有礼貌的凑到张元面前。
“谢谢，我不吃。”
端起桌上第四杯咖啡，张元小呡了一口，目光则是继续扎在前方三人上。
一次性派出了奶妈三人组全员，路鸣泽已经表现出了自己的诚意，毕竟这些人里可是有他最宠爱的皇女。
因此，张元也需要适时表现出自己的诚意。
“告诉你们老板，我的血统很驳杂，也不是什么龙王，对路明非的晋升更是没有丝毫兴趣。”
“于我而言，无非是想要看看这个故事终究会走向怎样的结局，所以嘛......”
火魔气环绕在指尖，将点住的咖啡杯灼烧出一大块坑洞。
“无论是谁化为王，无论最后的额结局是怎样，即使诸神黄昏真的会毁灭所有，我都无所谓。”
红金色在瞳孔中一闪而逝，奶妈三人组没有说话。
信息量过大且谜语，就连善于演算的眼镜妹都无法分析出张元到底在说什么。
不过问题不大，反正她们只是跑腿的马仔，真正管事的老板知道就行，没必要考虑这么多。
“我想，路明非这一次跑出去应该和你们有关系吧？”
“有点，但不多。”
“给我一张去尼伯龙根的门票。”
眼镜妹（现在或许用薯片妞来形容更加合适）拿出一张地铁卡，沿着桌面推向对面。
“你要的门票。”
“挺好。”
张元拿起地铁卡，推门离开了咖啡店，只留下一句飘荡在风中的话。
“对了，学妹，替我向零号问好。”
“......”
三双黄金瞳整齐划一亮了起来，坐在最拐角的金发少女身体微微前倾，没有什么表情的脸上布满了惊恐与愤怒。
谁都不知道，那小小的身体为什么会拥有如此巨大的力量，需要酒德麻衣和薯片妞一起才能勉强按住。
但从她们的表情来看，这二人显然不像表现出的那般轻松，只是依旧由理智占据上风。
零号的事是绝对秘密，就连酒德麻衣和薯片妞知道的都不多。
但她们很清楚，这涉及到自己老板的过去，同时也是蕾娜塔的过去。
换句话说，不久之前离开的那个名为楚子航的家伙，知道的信息甚至不仅仅是四大龙王，还有自家老板的过往。
‘还是谜语才能对付谜语人，解气啊。’
默默行走在已经暗淡下来的街道上，张元推开第四个问联系方式的姑娘，嘴角噙着明显的笑意。
这场交易是不公平的，因为他虽然可以直接按死最关键的路明非，但是一些有关龙族的核心情报以及权能那是两眼一抹黑。
路鸣泽是什么人？这个问题的答案还有待探索，但毋庸置疑的是，这小子不是什么值得相信的家伙。
并非是因为他对伙伴不忠，而是因为他是一个王，对王来说，臣子可以信任，但另一个王不行。
是的，对于路鸣泽来说，张元这最大的变数也是一位王，还是从未出现过的变种之王。
因此，他们的合作向来浮于表面，彼此都在提防着对方，而绝大多数情况下，这种提防的受害者都是张元。
没办法，他不喜欢滥杀无辜，不可能真的杀了路明非来逼迫路鸣泽，这就让那个只在乎哥哥的怪物有恃无恐，也让他时不时就借他人之口传达出几句谜语，真真惹人厌烦。
“咚咚咚~”
深夜的地铁站依旧人声鼎沸，但是张元越往里面走人就越少，到最后甚至出现了只有他一个人的奇怪景象。
他知道，这是那张门票起了作用，它给予了进入尼伯龙根的权限。
目光聚集在距离自己距离很近的地铁上，张元回想起不久之前路鸣泽借路明非之口说出的话。
“你我都是世界的怪物，注定要有一战，但那会是在清除所有逆臣之后，不会太早，你说的吗？”
“不对，但我确实不想与你为敌。”
车速稍微放缓一些，红金色的双眸注视着那对比任何人都要闪亮的黄金瞳。
“虽然我并不认为自己是什么王，不过就按照你说的来吧，咱们王不见王。”
“呵呵，那就预祝我们接下来的合作继续愉快吧，只是我这里还有一个问题。”
“说来听听。”
“奥丁变得虚弱了，那柄世界树的枝干也出了问题，这件事和你有关吗？”
听到这话，张元嬉皮笑脸的露出大白牙：“你猜。”
“......”
......
时间回到现在，他望着敞开的地铁门，稍微思索之后一步踏了进去。
楚子航可以一路沿地铁路线杀出去，对张元来说自然更不是问题，只是他并没有这样的想法。
能坐地铁就坐嘛，非得去和一群死侍打生打死还要沿着轨道走不是纯找不自在吗？没这个必要。
“唉。”
黑暗在沉默中蔓延，周遭浓郁的死气告诉了张元他现在的处境。
“路鸣泽你大爷！”
处在生与死之间的怪物咆哮着挥舞手爪，其中又有几个得到恩赐的幸运者得以使用强大的言灵。
数不清的力量汇聚于一点，元素力躁动间，龙形纹路急速构建而出。
红金色光芒亮起，强横的冲击于第三节车厢内爆发，很快便覆盖上整个列车。
千百死侍，一击尽灭。
“啪啪~”
轻轻拍掉身上的浮灰，张元摘下了外套，挎包也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柄黑色的长刀。
用青铜与火之王的尸骸制造的长刀。
‘虽然喜欢恶心我，但是给盟友的武器还算是没偷工减料。’
大量火元素灌注入这把本身就是火元素象征的炼金武器，张元的目光投向一眼望不到头的地铁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