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人数上占据优势,他们竟主动选择了避让。
无论是何种生物,惜命总是正常的,非得大意志之人做不到放下自我,更何况这些禁地至尊本就是想搏一世仙路才自斩一刀,又怎么可能会愿意与荒血拼。
这样的战斗,哪怕赢也会消耗甚大,就算夺到圣体残躯也未必能补上所缺,而己方队友也并非是靠得住之人,死战不妥。
“今日便放你一马,来日再取项上人头。”
一句并没有什么威慑力的狠话后,那股恐怖的气场离开了荒古禁地,荒也收敛起气场,不再遮天蔽日。
直到此刻,张元才敢抬头仰望天空,背后的冷汗早就沾湿衣衫。
“能与荒争锋,必然是其他禁地里的老东西,应该是在他没来得及做出禁制前逸散的气息被察觉到了,可是为什么会有至尊来袭?”
未羊皱起眉头,情况似乎有些不大对劲。
单就是所能看到的景象来说,因为有一个身怀至尊骨的晚辈在此,荒出手协助,避免早夭似乎很合理,但是又有些不对劲的地方。
他可是记得很清楚,这一位向来不管事,只要不是至尊出世基本没有出手的想法,可却为了戌狗又是拿来神药又是做出封禁,到底是为什么?
“因为至尊骨的存在?不,应该不是,在这大争之世,自带神通之“初代”绝不会少,荒和禁地至尊没有出手的必要。”
“因为圣体?可圣体即使复苏也不过叫板大帝,没有必要忌惮成那样。”
“戌狗分离了狗符咒,这让他变成了活死人,也就是说,不死被隐藏的还不错,应该没有人发现,否则这些至尊绝不会就此罢休。”
“到底是哪里不对劲?”
五十倍慢放的画面中,未羊疑惑的投注视线。
戌狗苏醒之后,大道金莲还未来得及散去,每一朵都好似承载着世间的至理。
层层道纹遍布山巅,自降临开始所得一切道与理自行编制出残缺的各种术又自行消散。
“金色苦海有了,至尊骨有了,大道金莲是什么?”
“等会!”
整个人撑在圆桌上,未羊瞪大双眼注视着闭目调戏的戌狗,他分明看到了一丝鸿蒙紫气。
“紫气?金莲?先天圣体道胎?!!”
“遭了!”
只见一只漆黑的手爪凭空浮现,自地底最深处钻出,随后狠狠拍在张元体表。
“轰!”
“尔敢!”
只听到剧烈的轰鸣,此次前来的禁地至尊竟然并非是三个,而是四个,只不过其中一个并没有现身,他躲在了暗处。
此时此刻,在荒刚刚驱赶走其他人,自身警惕性最低的刹那,他出手了,并且一出手就是绝杀。
“和他一样令人厌恶的体质,还是就这样消失为好。”
“滚!”
一缕微弱的帝威激荡,自落入禁地后便一直选择沉睡的狠人终于稍微苏醒。
她随手打出一击,与至尊的那一招相碰,在打出空间裂缝的同时却并没有主动护住张元。
换句话说,在眼下落了后手的情况下,无人可以护住张元,最好的结果也无非是形神俱灭。
“该死!你这混蛋!”
荒怒瞪逐渐消散的气息,他掌中握住的叶凡是在最后关头救出来的后人,可张元却已经消失在了那道漆黑的缝隙中。
“哼,如此恶心的体质,就这样死了最好。”
说罢,最后一位至尊解除了自身投影,精神重归躯壳,再度蛰伏起来。
若非是感应到和许多年前那位相似的气息出现,意图沉睡到仙路开启的他们绝对不会出手。
可他留下的威势实在是太可怕了。
同辈无敌,同阶无敌,未成帝时便可徒手硬撼极道帝兵,成帝后更是横压诸位至尊,无人敢稍作放肆。
这样的人,这样的存在,绝对不能任由人族再诞生一个!
“无论你的资质有多好,但死掉的天才有再好的资质也无用。”
气息完全陷入沉寂,荒古禁地也终于安静下来。
那一天,所有人都看到一股滔天的恶意自禁地内涌出,那金色的气血宣示着主人的愤怒。
还是那一天,一道手印打出,横跨数万万里打进一处禁地,使诸天仙佛哭泣,让万尊神祇悲鸣,仿佛有至尊陨落。
忠诚的狗会给人永生不死的神力。
漆黑的裂缝于北斗许多地方同时出现,其内更是溢出不老泉水,禁地石块,其中又有一处空间最为奇特,因为那里落出的是一个人!
“咳咳,我干了什么?让至尊都要出手,丫的有毛病吧。”
“事实上,如果我是他们应该也会动手。”
“?”
“你不是圣体,一直都不是,只是可能出过一些事,导致它的本相未能显现出来。”
“出过一些事?”
张元艰难站起,他遥望着远处的村寨以及一座距离要稍微近一些的山。
那山通体紫褐色,宛如黯淡的玄金打造,通体厚重而深沉。
其高四千米,上有无数刀剑拳掌之刻印,每一块山石都饱经沧桑,仿佛自天地初开之时便已经落下这里。
张元能感受到,这座山在呼唤着自己。
“对,在丢失至尊骨之前,你便已经遭遇某种变化,那才是平庸的真正原因。”
“可是,我没有印象。”
仔细搜刮着自己的记忆,张元无奈叹息,他确实不记得有过什么变故。
“无所谓,过去的事不用考虑的太多,眼下咱们需要做的事只有想办法让体质完全复苏以及苟起来不要让至尊发现……”
未羊略微沉默,他通过戌狗的视角同步看到了一条巨大的黑狗。
“收回前言,不苟了。”
这是一条比牛还要大的黑狗,方头大耳,牙齿雪白,每一根都像是擦亮的匕首,给人锋利之感。
但此刻的它却瞪着一双似人的狗眼,一眨不眨盯住张元。
“你……先天圣体道胎,大帝,我找到你的传人了!”
黑色的大狗摇着尾巴,围绕张元不断嗅来嗅去。
“没错,是和大帝一般的体质,但为何会如此弱小?”
“……”
‘好问题啊,我也想知道为什么。’
张元翻了个白眼,他比这大黑狗还要疑惑。
先天圣体道胎,诞生之时便可吸干一个星域的精气,初始修为可能就是大圣,但在自己这边,哪怕是至尊骨离体之前也不过是一个普通人状态,完全没有体现出它的不凡。
大黑狗又嗅了嗅,随后后跳两步捂住鼻子。
“好浓的死气,你这小鬼怎么回事,竟然是一个死人不成?”
“你可不要乱说,我可活生生的站在你面前,怎么会是死人?”
“我当然知道你还活着……”
大黑狗犹豫的晃了晃尾巴,随后望向远处的紫山。
“算了,有些事我看不清楚,还是让它来吧,小子,跟上。”
说罢,它头也不回的向远处奔跑。
过了一会儿,似乎是受不了张元的速度,大黑狗回头一口叼住他的衣领,四只爪子不断挥动,极速前往紫山。
“你真该感谢本皇,若非是我求……让那口钟稍作接引,谁都不知道你的落点在哪里,没准会直接死掉也说不准,汪。”
‘呵呵,就算没有接引我也死不了。’
“那可真是太感谢了,只是那口钟指的是什么?”
“那当然是世间最强的大帝,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最强之人所炼制的极道帝兵——无始钟!”
第105章 死胎
“无始钟……”
张元注视着眼前硕大的古钟,只感觉心神都在其道蕴涌动间同步发生激荡。
而在看到摆放在祭台上的那一本古经后,被打断了蜕变的躯体更是再度沸腾起来,就像是被同源的高位者注视了一般。
“醒醒,我找到大帝的传人了。”
黑皇摇晃着尾巴在钟前晃悠,狗爪很不老实的扒拉地上的紫土。
早在荒古禁地首次逸散出类似于先天圣体道胎的气息时,无始钟便已经捕捉到了它的存在,只是没有做出反应,毕竟那同样也是一位大帝的道场。
可紧接着,几位禁区至尊同时出手意图毁灭这罕见到极点的体质时,无始钟横跨万万里,在守护张元的同时也稍作接引,把他带到了紫山之外。
“就算是与大帝一般的体质,他也未必能成道,将其带来已经是仁至义尽,你还要我怎样?”
“汪,你知道先天圣体道胎有多难找吗?这么多年也才发现这么一个。”
“他不是,至少不完全是。”
无始钟鸣,荡开一道音波,将张元和黑皇覆盖在内的同时也展现出一段被岁月尘封的过往。
......
这是一间医院,病床上躺着一个满头大汗的女人。
“出来了!出来了!”
“糟了,婴儿没有呼吸了!张主任!”
“快,心肺复苏!”
任凭这些医生用尽手段,但一个死去的婴孩也绝无可能复苏,这是注定的。
“我的孩子......”
“张主任!孕妇的情况不稳定!”
房间里陷入喧闹,因为失去孩子的母亲经受不住这般刺激,她竟然也要就此死去。
就在这时,一扇无人可以看见的破旧大门展开,将一枚符咒以及一个灵魂投注到那个死婴体内。
“哇~”
“孩子活了?”
“孩子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