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张元应承下来，先知取出一个个小罐子，将桌上的命运途径魔药全都倒入其中。
“我需要你做的事很简单。”
五个罐子依次落在手中，张元握紧最先到位的那个。
按照顺序与灵的启示，这份魔药应当就是命运途径序列8的魔药，名称为——机器。
“说来听听。”
“替我杀掉游荡在镇子外的那条魔狼，只要它还存在一天，就没人可以离开。”
“序列几。”
“呵呵。”
先知摆了摆手，示意张元不要急。
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镇子外那仿佛无边无际的黑暗。
“不用担心祂的序列，因为我会帮助你得到与祂一样的力量。”
“序列几。”
张元在再度开口，和前几次一样，还是不带有疑问，只是单纯说出几个单词。
对此，先知丝毫没有生气，语气也回归了安稳与平静。
“序列3，恐惧主教。”
“那么你至少要帮我成为序列3，不，命运途径的战力过于低下，在拥有稳定的神话生物形态前，我不可能是祂的对手。”
“你不是还可以制造非凡物品吗，怎么？那条序列帮不了你？”
转动眼睛看了眼眼皮不断颤抖的爱丽儿，张元无所谓的耸了耸肩。
他总算是明白了先知为什么一口咬死他可以走双途径了，合着是把鼠符咒的能力当做了“工匠”。
“你不能指望一个中序列的非凡途径能够参与半神战，那不符合神秘学。”
“哼，真是一个机敏且贪心的先生。”
先知轻轻打了个响指，让张元得以看到似乎一直摆放在桌子上，但却从来没有被发现的两个灰碗。
“只要你能解决掉那个恐惧主教，让镇子里的居民能够自由离开，这些魔药都是你的。”
“而它们的存在，足以塑造出一位序列2的天使！”
第71章 坦白
“真是，诱惑极大的条件。”
“没错，以你的智慧和掌握的非凡知识，绝不会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先知的话语极具魔性，没人可以拒绝成为半神的机会。
如果换成一个对非凡世界心怀向往，并且知识并不够充沛的半桶水来这里，怕是真的脑子一热就真的答应了他的请求。
但很可惜，张元虽然对底层非凡知识并不了解，但是对重要的那些却是如数家珍。
最重要的是，他对于高序列的强大力量没有丝毫兴趣。
换句话说，如果可以改写时间的能力属于一个序列9，那么即使眼前摆着一份直达真神的魔药，张元都会选择序列9的那一份。
只是世上没有如果。
与时间有关的力量不可能属于序列9的菜鸡，它只可能属于高序列非凡者。
因此，除了一直前进，不断服下魔药晋升之外，他别无选择。
“亚瑟，镇长先生，我感觉自己从未有过的强大。”
一直保持安静的爱丽儿睁开亮晶晶的眸子，双手合十搓出一团黑色的火焰。
她发出一声惊叫，随后先是将目光投向小屋外的混乱，又转过头看着先知，看起来充满了自信。
“去吧，好姑娘！”
“好！”
目送忽略自己，径直跑下楼梯的爱丽儿，张元并没有稍微阻拦她的意思，只是端起了自己手中的那一罐魔药。
“这些魔药都是怎么弄出来的？可别说是早就调配好的，数量如此之多的非凡特性共存一处，它们的聚合本能不会允许其处于分散的状态。”
先知微微颤抖，抚摸着蜷曲的白纸长叹出声，似乎对这个问题感到相当痛苦。
“因为它们原先的主人是我，自然可以随时析出，分离成为一份完整的魔药。”
张元默不作声的盯住先知，目光中满是冷漠，只是心里显然并不像表现出的那般平静。
析出魔药除非是被“净化”，否则就只会发生在死者身上。
如果先知没有说谎，那么就意味着他早就死去，现在出现在面前的只是一具尸体！
“详细一点。”
“呵呵，不愧是我选中的人，单就胆量而言确实不错。”
随着白色的羽毛笔在纸上旋转，细密的裂纹浮现于洁白的桌面上，使其逐渐扭曲，转变成不完全的六面体。
“我曾经是一位天使，并且还是序列1的水银蛇。”
“早在不知道多少年前，我得到了这个。”
先知一边说着，一边举起手中的六面体。
“这是概率之骰，命运途径的唯一性......对了，你知道唯一性是什么吧，博学的亚瑟先生。”
默默看着先知手中乳白色的骰子，张元点了点头。
“不得不承认，哪怕早就有所预估，但你掌握的非凡知识还是要大大超出了预期。”
“有的时候，我甚至怀疑你是众神的使徒，特意为了抹杀我而来。”
‘众神，抹杀......’
这两个词的信息量极大，足以让人感到一阵窒息。
当然，哪怕抛开这些不谈，单就是命运1的水银蛇就能让人震惊到不能自已。
“开玩笑的，祂们可不会为了一个死去的天使大费周章。”
先知抛飞骰子，任凭其落在张元眼前，这不禁让他心中警铃大作。
开玩笑，概率之骰可不是什么好东西，或者说，只要是活化的唯一性就没有一个好应对的。
这是序列一晋升真神最重要的四个条件之一，而比起那三份序列一非凡特性，唯一性甚至还要更加重要。
在这个神明不能轻易降临的时代，天使便是人类世界的最高战力，而只要持有了一份唯一性，祂便足以被称作天使之王！并且还是比两份序列一的天使之王强上一大截的王。
天使之王的位格仅次于神明，在自己的途径已经走到了尽头，下一步便是打破壁障，踏上登神长阶，化为真神。
忽略某位持有源质的天使之王，这个世界上最强的应当便是几乎吃光了本序列所有非凡特性的“错误”阿蒙以及三份序列一加一份唯一性的门先生。
对于这些存在而言，哪怕是真神也很难抓住并杀死祂们，这足以证明天使之王的恐怖，也足以表现出唯一性的非凡。
它们一旦活化，瞬间便能抵达极其恐怖的程度，在满足条件的情况下，甚至可以毁灭一整颗星球。
就像眼前的概率之骰，张元记得很清楚，它的最终目的与能力是数据化整个世界，极其危险！
“不要这么紧张，亚瑟先生，这并非是那个东西，我已经死了，它不会留在一个死者身边。”
事情到了这里，即使是一直运筹帷幄的先知也难得露出了一丝疑惑。
这个名为亚瑟的外来者，竟然连概率之骰都知道？这未免太过离谱了。
是的，这段时间的经历不仅仅让张元感到见鬼，实际上先知的认知下限也在不断被刷新。
一个可以走双途径的人，一个瞬间便消化完了怪物魔药的命运初学者，甚至连掌握的非凡知识都不逊色于自己。
如果不是单凭死去的自己确实没有办法解决镇子外的魔狼，祂绝对不会放任这样的存在进入小镇，这实在是太过危险。
可眼下先知并没有更好的选择。
长久以来所有误入小镇的非凡者最后都走向了相同的结局，无人能够符合条件。
至于自己培养一位半神......
先知沉默了，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不由自主停下了话语。
“怎么不说了？是需要对我保密。”张元张嘴问道。
他很敏锐的捕捉到事情的关键可能就在接下来的一段话，可不能让先知断在这里。
“不，我是最强的水银蛇，甚至足以尝试登临神位，但最终却失败了。”
“作为代价，在身体快要死亡的同时，黑夜注视到了我，并准备夺取我的非凡特性。”
“好在祂并没有成功，即使还不是一位神明，但我却实实在在容纳了概率之骰，这给予了我带着这一块区域重启的能力，这阻碍了黑夜的窥视。”
“只可惜，我终究是死了，概率之骰带着部分非凡特性也选择了离开，而魔狼却仍然守在镇子外，所有出去的人都会死。”
“因此，我请求你用一位命运残留的力量，解决魔狼。”
“不，如果实在不愿意的话，那么至少带着这些无辜的人离开，他们应该得到自己的未来。”
第72章 幸运者
一位命运途径的天使之王，在尝试登临神位的过程中出现问题导致自己陨落。
与此同时，黑夜女神注意到了祂的存在。
或许是为了稳定，或许只是单纯想要属于先知的那一份直抵真神的非凡特性，祂出手了。
而为了避免自己的特性落于一位真神之手，水银蛇开启了最后的重启，暂时摆脱了危机。
但嘲讽的是，明明是命运途径的真神，先知显然不够幸运，因为黑夜女神的使徒一并被卷入了重启，和这座小镇一起陷入了时间的漩涡。
死去的祂无法离开小镇，对付不了魔狼，而魔狼又受制于无限接近于真神的力量，不得进入小镇。
双方本该僵持在这里，直到先知在不断的衰弱中失去守护的力量，被魔狼干掉。
在这种情况下，唯一的转机便是从某些地方出现在小镇的外乡人。
他们不属于这里，和小镇居民不同，自身带着无限的可能，或许可以抵抗魔狼，先知也对其寄予厚望。
只可惜，没有人成功过。
每一个进入小镇的外来者都失败了，甚至连先知自己都不记得到底有多少人尝试过抗争，随后死去。
但有一件事是祂知道的，那就是极限已经快要到了，祂留存的非凡特性与魔狼的差距已然不大。
如果不能快点培养出足以对抗恐惧主教的非凡者，黑夜的使徒势必会闯进小镇，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显而易见。
这是先知的说辞，几乎没有什么漏洞，至少张元看不出哪里有问题，只是不由自主的感叹自己这新手村的强度属实是有点高了。
在他所知的故事中，水银蛇只有两位，分别是吞尾者乌洛琉斯和生命学派的威尔昂赛汀。
要知道，这两条水银蛇一个活跃于第二纪元，另一个则是在第四纪便成为了天使。
最重要的是，乌洛琉斯是一位天使之王，祂一个便掌握了两份序列一非凡特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