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的关键点还是意识。
张元是天外来客，他的记忆本就和外面的世界有极大的冲突，白水镇自然想要完全榨取他的一切作为自己的拼图。
可后来的事情多少有些越过了它的能力范围。
身为所有灵异顶点的杨戬，白水镇复制不出来。
修为极高的鳄祖，同样复制不出来。
至于奈克瑟斯的梦中遗迹，更是完全超出了白水镇的理解。
但收集拼图终究是厉鬼的本能，而张元这种奇特的拼图更是仅有一块。
哪怕复制不出来，白水镇依旧没有放弃，在不断的演化中，三处遗迹分散了它大量的“算力”。
因此，在后续的行动中，为了更加清晰的得到独属于张元的所有记忆而不是破碎的片段，咖啡鬼诞生了。
这是量身定做的厉鬼，同时也是记忆领域的厉鬼。
依靠它的存在，白水镇得以更快速窃取张元的记忆，补全三处遗迹中与自己关联最大的那个，即杨戬。
这即是前半段的白水镇，它完全可以理解为一个异类的“心素”，会随着咖啡鬼传来的信息而不断演化出类似的结果。
事情是美好的，但张元不是死的，事实上，他拥有极强的主观能动性。
为了脱离这里，张元的计划是创造出一只强大到超出极限的厉鬼，这必然要用到白水镇大量的灵异力量。
可在此时此刻，它的绝大多数力量用来推演杨戬的存在，自身只剩下一小部分来维持运转。
对于白水镇来说，保持世界不崩溃也是本能，和凑齐拼图相比也差不到哪去。
在这样的情况下，鬼眼之主被操控，被强化，得到了阻击张元的力量。
它本该在第一次接触就直接杀了异常，避免情况进一步恶化，可事情并没有走向那样的结局，因为补全拼图的本能对其产生了影响。
直到张元的灵异力量真的达到了危险的地步，白水镇维护自身的本能终于盖过凑齐拼图的本能，它真正开始下手了，而这一下手就是绝杀。
成长过程中所吞噬的所有意识类厉鬼全员反水，无时无刻不在向世界汇报张元的想法，这让他无所遁形，也让世界强行控制自己的最强产物——张洞在合适的位置蹲守。
裁判是它，选手也是它，这场不公平的争端从一开始就只有张元失败这一个结果。
当然，这一切都是午马给出“心素”提示之前的情况。
在生肖议会之后，一切都变了。
张元完全意识到了这里凑齐拼图的本能，因此，他选择了配合。
将脑海中和杨戬有关的信息以及灵异之地最想要的独属于人类的主观判断一股脑塞给咖啡鬼，让白水镇进一步得到这无比关键的数据，新的变化开始了。
它放弃了继续演化另外两处灵异之地，将所有精力放到杨戬上，而结果自然是失败的。
杨戬的力量要超过白水镇太多，根本不可能被推演出来，但是对于张元来说，这已经足够了。
“我认为杨戬会镇压厉鬼。”
这个坚定的俺寻思是杨戬的底层逻辑，白水镇想要创造出祂就绕不开这一环。
因此，杨戬出手了。
哪怕是不完全的杨戬，虚假的杨戬，但终究可以解决困境，甚至还造成了更大的连锁反应。
当几乎聚集了世界上所有灵异的鬼眼之主被镇压的刹那，推演杨戬那一块的灵异力量瞬间便抵达了巅峰，而维护世界的力量也逃逸至那边，结果只会有一个。
白水镇，裂开了。
情况不要再明显，维护世界存在的力量崩溃了，除了演化进度还可以的杨戬和几乎没有什么进度的两块遗迹，就只剩下张元所处的地方没有消失，但这也只是时间问题。
张元已经可以离开了，但他还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掉落的咖啡鬼上记载了模糊的部分过往，足以让白水镇再度复刻出一个世界，但想要做到这一步，就得先抹去张元再重新开始。
可已经构建出一些门道的杨戬无疑大大激发了白水镇的另一种本能，这让它绝不会放弃得到张元这珍贵至极的拼图。
两种本能产生了冲突，只不过这一次不会再有一面倒的情况发生，因为某人完全可以让俺寻思的杨戬出手拉偏架。
世界不断出现与消失，张元默默看着这一切的变革。
还是那句话，想要依靠冲突来实现死机是一个很困难的事，多只厉鬼力量哪怕有丝毫不平衡都无法实现这一点。
但如果是一只厉鬼自己的规则产生了冲突，那死机几乎会是必然的结果，而这个，就是张元的野心。
他要驾驭白水镇，让可能是世界上最强灵异之地的它成为自己驾驭的第一只厉鬼！
......
漆黑一片的空间内，未羊把玩着小型虎符咒，脸上挂满笑意。
虽然和预估有些差距，但卯兔的计划成功了，白水镇确实陷入了冲突。
只不过就现在的情况来看，想要完全驾驭它是不可能的，因为身为人的躯体无法承载那样巨大的灵异。
“看来没必要就这样浪费一枚虎符咒了，还是攒到下一次危机到来再说吧。
那么，你会得到几成白水镇呢作为自己的起点呢？我？”
......
时间失去了意义，冲突一直在继续。
某时某刻，三大遗迹同时消散，张元的身影出现在小屋外围。
与此同时，几只厉鬼察觉到他的存在，并试图发动攻击。
对此，张元只是挥了挥手，背后便出现了一个做出同样动作老者的身影，那些厉鬼也随之沉寂。
就这样走出小镇，他望着远处的城市，微笑着铺出夹杂现实和虚幻的鬼蜮。
第46章 长生祸
“晚上好，张元们，欢迎来到生肖议会！
昨天的卯兔成功驾驭了四分之一的白水镇，连符咒的力量都没有动用，完全可以说零消耗！
多亏了申猴的三奇技，酉鸡的修行速度比玄天功还要快！魂导器水平更是只要愿意学，随时可以吊着那群叼毛锤，干碎日月帝国指日可待！
亥猪干烂了雷德王，tpc的废物还在划水，除了胜利队外其他人几乎屁用没有，好在这下零背刺，高层没来得及把他抓去做光子嫩肤。
哦，差点忘了，午马成功忽悠瘸了火子哥，把丹阳子抽成了折叠屏，现在正在尝试搓出一个万能的肝爆机。
我是你们的好朋友未羊，开启新的一天吧！”
“……”
众张元沉默，辰龙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一个手机。
“喂，是ncpd吗？这里有赛博精神病。”
“咳咳，活跃下气氛而已啦，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尤其是你，酉鸡！”
“行了行了，就此打住，我这段时间一直在观察卯兔的事情，你们那边没怎么关注，有什么想说的吗？”
戌狗：“我先来吧。”
略微停顿片刻，他搓出一段记忆捏碎，将之共享给其他自己。
“虽然不如卯兔那样危险，但我这边的大环境也没有好到哪去。
遮天的背景完全可以用长生祸来总结，一群该死的老东西不愿意死，用一代代生者的生机维系自己的贪婪，去争夺成仙的契机。
有人不愿看亿万生灵成为食粮，于是他们奋起反抗，有人同样拥有资格问鼎，为帝时镇压宇宙混乱，兴致勃勃自认为能够化凡为仙，走出自己的道路。
但在第二条生命燃尽时，他们终究是失去了往日的骄傲，只是自斩一刀苟且偷生，同样成为黑暗动乱的源头。
最后的最后，只有极少数人能够恪守本心，宁死也不放弃自己身为帝的尊严。”
戌狗微微后靠，长叹一口气，接着说道：“不像你们那边的符咒，不死的狗对我来说完全是灾祸的源泉。”
辰龙睁开眼睛，他已经消化完了戌狗释放的记忆。
“没想到啊，狗符咒竟然会引起别人的窥视，还真是一群想活想疯了的家伙。”
共享的记忆里，张元根据原有的时间发展，被一群人接引离去。
和叶凡的圣体一样，作为沾亲带故的表弟，张元的体质同样返祖，化为圣体，可即使拥有这个，他的身体在地球上还是差的不行。
本该是气血冲天，打架之前血条先怼到脸上的体质，又怎么会三天两头虚到进医院呢？
原因很简单，甚至简单到有些抽象，完全可以说是幸福的烦恼。
他除了圣体之外，还多了一块骨，至尊骨。
这意味着一种术，极强的术，但又好死不死的在幼时出了一场车祸。
这场车祸让张元重伤，更是直接把那块骨撞飞出去，让他失去了这种术。
更重要的是，为了挽回濒死但因为狗符咒而绝对不会死的他，无论是至尊血还是圣体全都燃尽这才勉强捞回了一条小命，不至于一直躺在床上。
可即使是这样，张元的身体依旧不好，因为那块骨所欠缺的位置上依旧存在大量法则，它的再生欲望渴求着生命。
或者说，如果不是狗符咒的存在，张元或许早就死于至尊骨无节制的索要生命之力。
在到达北斗之后，情况就要更糟了。
原本准备拿叶凡熬药的韩长老发现了张元这个比叶凡还要特殊的存在，他果断抛弃荒古圣体，选择同时具有圣体和残缺至尊骨的张元。
接下来的展开就要更加魔幻，在炼药过程中，他发现了张元不死的特性。
贪婪催动压下心里的欲念，并非是不想要不死，而单纯是巨大的利益让他强行冷静下来。
比起一炉神丹，不死才是真正的巨大利益。
事情到了现在，张元还被锁在锅里炼药，虽然死不了，但无时无刻不在承受那种要命的痛苦。
酉鸡：“既然有了道经和修为，要不要试着杀掉那老头，然后去依附某个帝族？”
“依附帝族？”戌狗冷笑，他从未有过这种想法。
像是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酉鸡也选择保持沉默。
长生不死，谁都无法拒绝这样的诱惑，这世上最强的那一批人更是如此。
对于戌狗而言，他的敌人初始便锁死了最强的这一批，不死不会是保护，只会让他成为一个人人争抢的至宝。
一个能自主移动，超越了所有不死药的至宝！
哪怕是虚空这样一生为人族而战的大帝，如果张元和他处于同一时代，也绝不会有好下场。
就算虚空大帝不出手，其他人也会帮张元“自愿”牺牲自己，来成为大帝活下去的可能。
至于其他那些大帝、至尊就更不用说了。
就拿那位人气极高的女帝来说，不会真的有人认为狠人是什么心慈手软的好心人吧？
当九龙拉棺降落在生命禁区时，张元分明感受到有两股视线扫过了自己。
至于这两道目光的主人，那还要问吗？自然是名为“荒”的大成圣体以及狠人大帝。
如果不是符咒是一种权能，一种象征，并不会在身体上产生类似于血条加厚的表现，不亲手杀了载体根本不会有丝毫反应，张元很确定狠人大帝会直接出手擒住自己。
在这个世界上，除了自己的表哥和为数不多关系好到极点的同学，其他所有人都是张元先天的敌人，并且是死敌！
未羊：“那么，需要用其他符咒来帮你解除困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