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时间天道四下蔓延开来，向周围发起无差别攻击，但这正是圣主的目的。
他用自己的身体全盘接受时间干扰，依靠三分源质的力量进入某种永恒的状态，避免被午马干涉。
这个时间不会持续太久，因为没有特定符咒的情况下，圣主虽然和当时的张元一起蹭到了最初造物主的位格，但在子鼠消亡之后，他剩下的部分不足以支撑一位支柱，只能短时间处于这个状态。
但圣主也不需要保持第四支柱的状态太久，因为午马的无差别袭击已经蔓延到了亥猪所在之地——那处时间被封禁之地。
“咔嚓！”
就像是打碎了一面镜子，时间封禁被时间天道打碎了部分，一切再度开始流淌。
只是对于那个世界来说，时间绝非一次袭击就能完全恢复正常，想要摆脱这样的封禁状态，需要一次持久亦或是强大的袭击。
时间在短暂的流逝中逐渐再度归于封禁的状态，可明明身处其中，却能自由行动的亥猪则完全承载了这样的攻击，灵魂就此化为齑粉。
“哼，终究只是弱小的种族，可惜了我的符咒。”
龙瞳微闪，圣主作势就要再度封印午马。
可在这之前，一抹映入眼帘的墨绿让他的头颅猛然转了回来。
盘成环的绿色巨龙，身躯上有着十二个坑洞，这不是圣主是什么？
被强行剥离了十二枚符咒后，不死神明设下的咒语自然而然产生效果，将圣主重新变回石像。
而虽然在最后关头让自己的意识封存在符咒中，伴随张元一并被万界之门吞入其中。
但对于他来说，纵然获取了张元的身体，可终归是属于自己的躯壳更加契合灵魂，使用起来也更加熟练。
“原来并没有被毁掉，一直以来都藏在这里。”
龙爪向圆盘探去，圣主重复之前的行动，意图再度封印午马。
永暗之河流动着覆盖向被时间天道环绕的那人，隔绝现实和他自己的力量在其中环绕。
黑暗坠落，时间收敛，眼看着午马就要再度沉寂，那打开的门扉中却陡然传出一阵让人牙酸的旋转声。
圣主不由自主地转过视线向门内望去。
只见那本该继续沉寂的圣主轮盘竟然在没有他这个主人介入的状况下自行开始了转动，并且一步一步脱离了那道门扉。
那猩红的双眼中透露出无与伦比的威势，简直就像是圣主复活，可他明明还站在外面，确定那并非是自己。
“我当初在分离符咒之时，应当将灵魂全都拆解出来的才是，为何躯体还会主动行动？”
一个疯了的司命，一个正欲从门内走出的石像，没有人会回应圣主的问题，而他也不曾继续疑惑，只是注视着那脱离了时间限制的石像。
“也好，待我拿回自己的躯体，再收回符咒也不迟。”
午马已经完全落入永暗之河的包围中，再次失去了对世界的感知，也就此沉寂下来。
至此，圣主将全部的精力集中在自己的躯体上。
张元的超凡适应性固然强大，可圣主却依旧在骨子里带着对人类的不屑。
他不接受自己被困居于如此弱小的躯体，甚至在战斗中都会使用融化的身躯，又怎么可能会甘愿待在这副皮囊中，而不是回归自己的龙躯呢？
“来吧！”
就像是听到了圣主的呼唤，石像加快速度向他靠近，双方的距离很快便缩小到不足十米。
龙形的利爪搭上了石像的边缘，圣主的灵魂也就此分离而出，作势没入石像之中。
但就在二者发生接触的一瞬间，强烈的震动在石像中传出，险些直接令圣主的灵魂爆碎。
“啊！什么东西？！”
同样鲜红的两道目光对视，圣主愤怒地咆哮，但在他眼中倒映出的却并非是那石化的躯壳，而是一个再熟悉不过的人。
那不久之前以自尽让情况变得复杂。
以一己之力封印了数枚符咒，导致圣主无法回归最强状态的人。
未羊——张元！
第291章 虎现
“不可能，你这杂碎怎么可能待在我的身体里？”
圣主的声音中带着浓烈的难以置信，他无法接受张元这样藐小的人类掌控自己的躯体。
事实上，更加令他无法理解的是，这弱小的人类竟然能在使用符咒的力量自我毁灭后依旧存在，简直就像是杀不死的虫子！
“很难理解吗？他们都会时序，总不能只有我不会吧？”
石像中传来张元无所谓的声音，那猩红的眼眸中竟然就这样露出了一对瞳孔。
那是恶魔们所不具备的东西，同时也是生而为人的证明。
张元确实篡夺了圣主石像的控制权，就像圣主依靠符咒这一底层逻辑篡夺了他的身体。
此时此刻，虽然攻势依旧未能逆转，但未羊的出现确实为午马提供了自由的契机。
“没有了符咒的你，就算出来了又能做什么？”
“没有符咒又怎样？真当我是面团捏的不成？”
正如圣主所说，未羊此刻虽然占据了他的躯体，但羊符咒却实实在在地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那震荡圣主灵魂的一击便是这枚符咒的绝唱。
此时此刻，张元不过是控制着一具恶魔的躯体，但在这种情况下，单纯一具肉体完全不可能与持有三份源质的圣主为敌。
即便如此，张元依旧没有丝毫胆怯，而是带着石像直奔圣主脸上冲去。
在没有收回十二符咒之前，石像无法解封。
但好在有着诸多奇特之术，即便身体无法行动，只要意志尚且存在，张元就不可能被困住一地。
“可笑，这样的你又能做什么？！”
两对猩红之瞳彼此恶视，圣主的力量要强于张元一大截，只要他想，随时能将石像彻底毁灭。
可单从气势上来看，张元竟是丝毫不弱于这只恶魔，甚至还比他更多出一丝决绝。
“我能做的事可还多着呢！”
石像就这么冲到圣主身前，在碰撞的一瞬间便出现了大规模龟裂。
见此，圣主不得不向后退去，避免自己的身躯就此毁灭。
张元不管不顾，丝毫没有后退的想法，就这么一直追逐着圣主，直到他也被永暗之河打入沉寂之中。
“该死！为什么这小子能在时间封锁中逃出来？！我是不是忽略了什么细节？”
圣主惊疑不定地望向那扇一切开始之门。
可在时间重新归于沉寂之后，那里并没有丝毫异常，和他离开之时一模一样。
“不，不仅仅是这小子，我的猪符咒也能在那扇门里自由行动，莫非是时间封锁已经解除了，这只是幻象？”
他挥了挥手指，丑牛所对应的化身毫不犹豫冲进那扇门扉，随即便在沉寂的时间中变成了一座雕像。
见此，圣主更加疑惑了。
明明张元能在门内自由行动，但当自己进了那扇门后就会被无情的锁住时间，这到底是为什么？他们到底哪里不一样？
时间？
永暗之河包裹中的时间私密，闭上眼眸默默站在最中心。
方才正是因为他的那道攻击，才让石像从门中冲出。
“这个人类为了解开时间封锁的影响，一直以来都在收集时间有关的力量。”
“莫非时间天道已经能够解除时间封锁，让那个世界重新开始流动？”
“可如果是因为时间天道的影响，那么在这小子出手之前，我的猪符咒为什么也能在封锁的时间里行动？”
圣主越想越感到不解，他意识到未羊当时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毁灭那四具灵魂，并非只是为了避免自己得到他们的躯体，而是还有着其他的目的。
“这小子暗中还做了不少事，只有当初存在于生肖议会上的他们才知道的事，其他分解出的灵魂一无所知。”
视线环顾一周，圣主看到自己的石像，看到破碎的桌椅，看到被永暗之河封禁的午马。
一切都在掌握之中，但他总感觉心中有深深的不安，就好像浩劫将至。
“该死！”
石像虚浮于身前，看得圣主好生烦躁，可他却没有什么好办法解除眼前的困境。
虽然源质之中拥有对应的力量，但是符咒却是实实在在损毁了数个，想要重新取回自己原本的力量基本已经是一件不可能的事了。
“罢了，源质同样的强大，足以满足我占领所有世界的需求。”
“还是先把其他尚未毁灭的符咒收集到手中再说吧。”
他的沉默中转过身来，让石像、新的正气化身和午马在永暗之河的流水中浮于身后，眼眸捕捉着此处的每一丝异常。
圣主依稀记得就是在这里散发出了虎符咒的波动。
只要能让虎符咒的力量再度回归身体，那么他就可以让源质归为自己所有。
绝对的平衡中，没有任何意外能够让他失控。
同样的，驾驭了所有源质之后，他将摧毁原有世界那正邪平衡的规则，以此作为大本营向外界扩张。
至于现在，于张元的世界里变成雕像的丑牛。
他会去将这枚符咒带出来，但至少也得是掌握了三大时间源质，具有随意捏造时间的能力之后，而不是现在。
“虎，你在哪？”
破碎的精神碎块几乎布满了这里的每一处地方。
他甚至清楚地感受到张元们的愤怒与不解，以及那种诡异的蔑视。
他出离的愤怒起来。
明明是失败者，是弱小到极点的人类，竟然敢蔑视如此强大的他！
可他偏偏没有什么办法，因为与这人类的每一次相遇里，他虽然从未失败过，但也从来未曾让对方恐惧自己。
是的，张元一直以来都保持着自己的崇高。
他不仅没有向圣主低头，甚至一直以来都没有把这个恶魔放在眼里。
就像他所说的那样。
人类的崇高胜于一切，作为反派，圣主从来没有让他真正的陷入绝望中，有的仅仅只是对于践踏生命者的蔑视。
“嗯？这种感觉……难道说虎符咒就是这处空间？”
万物平衡的触动在心头荡漾，圣主环视四周，发现在十二个门扉中有裂开两半的虚影正在闪烁着微光。
第292章 帝者
那是在石像离开原初世界之后才逐渐浮现出的微光。
是张元们的灵魂碎块在飘动间撞上了那枚符咒，让它在漆黑一片的处境中发出了点点星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