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连灵魂都要依靠符咒才能不至于毁灭,才能在其他世界耀武扬威,你们竟然还敢问这样的问题?”
猩红的眼眸下,圣主不屑的靠坐到一张椅子上,随后轻描淡写的指了指卯兔。
“看,我就是你们,并且一直是,而张元,呵呵,这不过是一个可笑的偷渡客,依靠符咒才能活下去的小丑。”
卯兔眼中已不再清明,而是完全被猩红所代替。
正如同圣主所说的那样,符咒是根本,张元是表面,这十二份分割开来的灵魂都同样带有属于它的部分。
而龙这与其最相关、最密切的符咒本身就是圣主的象征,一直以来都处于即将复苏的状态,而那个状态也在不久之前结束,让圣主彻底复苏过来。
最致命的是,这个变化并没有引起任何一个人的注意,所有张元都统一的忽略了这件性命攸关的事,就像是受到了某种模因感染。
当龙顺着万界之门回归的那一刻,作为符咒这份力量的真正主人,圣主的影响已经强到了极点,连让其他没有失去自我的张元都就此变成了“它”。
“呵呵,你似乎有许多问题。”
圣主抬手摄来巳蛇,轻轻点动几下后,让这个张元也失去自我,化为了自己的一部分。
见此,未羊强撑着那股源自于心底最深处的悸动,直起腰背,直勾勾望向圣主。
“怎么,你是想要开始经典反派有问必答环节吗?”
“反派?”
圣主不禁失笑,望向张元的眼神好似在看路边一条野狗。
“对,我就是反派,但那又如何?如不是为了多欣赏一会你的挣扎,现在就能抹掉名为张元的可笑意识。”
“咳咳~既然你这么有表演的欲望,那我就配合一下好了。”
剧烈的咳嗽里,未羊只感觉灵魂在灼烧,在变的虚幻。
他很清楚这是什么情况,也大致能感受到符咒在抗拒灵魂,有些被埋藏在更深处的东西想要出来,夺取控制权。
但他什么也做不到,因为符咒的主人站在这里,对方的权限明显超过自己一大截,处于绝对主导地位,比起其他张元,他也不过能多撑一小会而已。
“为什么是现在出来?而不是子鼠刚刚回归的时候?”
“很简单,我觉得有趣,这个答案怎么样?”
“呵呵。”
张元的表情有些抽搐,他已经不怎么控制的住自己的躯体。
“下一个问题,既然我们力量的本质是一样的,那么最初造物主的力量你也能调用?”
“这是自然,你拥有的一切我都拥有完全一样的那一份。”
圣主咧开嘴角,子鼠怀抱的光团就这样飞上半空,一缕缕力量流淌进它手中。
“说到这个,我还要感谢你们,如果不是那道门,那个封锁的时间以及苦苦挣扎的你,我也无法破除封印,无法得到比一开始还要强大万倍的力量。”
“呵呵,我决定了,留着张元的意识,允许你这卑贱的人类看守我的符咒。”
“感恩戴德吧,我的奴仆。”
十二道符咒围绕圣主旋转,十二道门扉不由自主的开启。
借用张元的力量,他得以对万界之门施加影响,这么久以来搜集的所有结局,竟然全都成了这条孽龙的嫁衣!
“奴仆吗?我要是说不呢?”
“不?呵呵,哈哈哈!就凭你这区区人类的意识?还有拒绝的资格?”
“我当然有。”
双腿不受控制的折叠,让张元就这样跪倒在地,只能仰望那张和自己一样的脸。
“你有什么?你什么都没有!”
“咳咳,让我猜猜,你之所以现在出现,是因为害怕吧?”
“......”
圣主不言,只是脸色变得有些晦暗,而张元则是顺势后靠,让身体整个躺倒在地。
“你拥有着我的一切,自然也要承担一切。”
“最初造物主的力量是一种负担,短时间无法拆解,这对你也一样。”
“巳蛇虽然结束了故事,但那些魔法的实用性太低。”
“卯兔纵然足够强大,但他的力量全都留在了那个世界,没有带来分毫。”
“除了子鼠带回来的最初之外,我们实际上掌握的力量并没有多强,而这唯一可以说强大的力量还有着诸多限制,不能随意使用。”
“你在害怕,害怕戌狗成为大帝,在你掌握最初之前直接杀回来,你不敢赌!”
“哼~”
不屑的撇了撇嘴,圣主依旧是那副胜券在握的样子,但是微微晃动的手指却出卖了它。
张元清楚,这是自己在不安时的表现,那么作为“内在”,即使撕开了外面的“伪装”,圣主多少还带着一些特色也很正常。
“再让我猜猜,你甚至连打过去的勇气都没有,因为那个世界的水太深,势力过于错综复杂。”
“符咒确实会在平衡下抵达顶峰,但那些真正的最强或许压根懒得出手,他们只会看着时间结束,然后抚平你造成的影响。”
“对吗?你个偷渡进我故乡的......小丑?”
“闭嘴!”
“呃!”
未羊的躯体在羊符咒的掰折下变得扭曲、血肉在撕扯中四散分离。
“小丑就是,小丑,连折磨人,的办法,都这么,原始......”
“闭嘴!有效不就好了!”
“咳咳~呃~”
张元最后望了一眼面色阴沉的圣主,从开始到现在一直没有做出抵抗,任凭圣主处置所积攒的力量终于算是显露锋芒。
“你这家伙,还真是一个,标准的蠢货反派,一点压迫力都没有。”
“作恶都做不明白,下手也不够果断,还想着在我这里套话。”
“呵,可笑至极。”
“来,让我来教你,什么叫,破釜沉舟!”
一点裂痕在眉心浮现,张元笑的格外张狂,他竟是选择了自我毁灭,并且还连带着毁灭了在场其他自己。
第262章 符咒不重要
“疯子!”
圣主最后也没能锁住张元的自毁,因为这完全违反了生物的求生本能。
没有谁愿意被毁灭,但眼前之人却毫不犹豫的便走上了这样的道路,实在是来不及反应。
“罢了,还是先收回我的力量。”
作为符咒的掌控者,圣主自然能够通过万界之门对现在的持有者施加影响。
它分散自己的精神,令其降落至那些相关的世界里,那些尚未被控制的张元身上。
只见山谷中清修的丑牛猛然展开猩红的双目。
十二道符咒归位,他的时间只有三分钟,好在他知道最好的解决办法——破坏。
只管破坏,不管其他,只要世界上所有人都是敌人,那符咒自然能达到最强威能,在这种情况下,完全满足将世界毁掉的结局。
而事实上,他也是这么做的,并且成功实现了自己的目的。
万界之门开,“张元”从门中走出,与生肖议会内的圣主对视。
“下一个。”
......
猩红的火魔气瞬间暴涨开来,“张元”在十二符咒归位的瞬间便来到空中。
他单手指向一座军事基地,大魔法阵展开的瞬间,所有弹药一并激发。
“一级警报!一级警报!”
导弹不要钱的轰向他的身影,但他早已不在原地,而是挪移到另一个国家的军事基地上,随后重演之前那一幕。
举世皆敌!但举世无敌!
......
黑色巨人双手叠在胸前,一道镭射瞬间击向对面的银色巨人。
见此,张元只来得及拍下一张照片,随后便失去了意识。
当他再度醒来时,红色的巨人被高高悬挂在终焉之地,在原先的世界里,辐光碎裂,金色巨人趴在地上,光粒子四散流淌。
而造成这一幕的,是一个高达两百多米,具有无数触手的海螺状怪兽——加坦杰厄。
“不!我到底睡了多久?!”
风化的灰尘在身边滑落,连张元自己都没有发现,某个东西曾经在他手中停留。
......
一行多人游荡在街道上,一副其乐融融的样子,直到那一刻,其中某人眼中荡起猩红。
远在高天之上,司命们齐齐疯魔,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个“共用的”心蟠出现了变化。
阴阳斗姥与无生老母失去自我,三清将恐惧散布向整个白玉京......
天道碎了,所有的一切都几乎毁灭,唯有一道白衣身影站在白玉京最中心,背对他人独自注视着那名为福生天的灾祸。
......
圣主的触手不仅仅只探向了他们,而是涉及所有张元。
但他并没有成功夺走所有人的世界,事实上,他的突击效果并不是很好。
那时的戌狗仅仅还是圣人王,并没有成为最强,羊符咒在平衡下自然无法战胜他的道心,充其量造成了一些转瞬即逝的心魔。
酉鸡一直平静,在那股影响他的力量降临之时,这份意识还留存在戌狗的世界内,他压根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至于亥猪和午马,他们一个被光芒环绕,一个被司命所阻,同样逃过一劫。
圣主望着十二道敞开的门扉,面色愈加暗沉。
也就在这样的情形下,他发现了一个之前没有注意的东西。
“等等,这段记忆是什么?”
在破碎的灵魂中,圣主握住了一丝残留,那是张元未能完全解离的自我,至此被敌人所得。
圣主沉默了,他看到在斩杀黑王,覆灭世界的同时,张元便向其他世界的自己传达了一个不要回归心理暗示。
他发现这魂飞魄散的小子压根就不认为回归的戌狗能在生肖议会战胜拥有羊符咒的人,之前只是虚张声势。
他发现张元向某个从未明说的世界传达了一道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