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建筑的阴影里，一只又一只强大的灵接连钻出。
他们或咆哮或安静，但不变的是他们全都将爱丽儿视作了攻击对象。
下一秒，在阿里安娜的指引下，黑暗中的灵一拥而上，尽力施展自己的爪牙扑向中心的那条已然解放了神话形态的巨蛇。
(高烧，明天请个假，兄弟们要注意身体啊)
第195章 天使战
早在刚刚到达廷根的时候，爱丽儿便已经服下了序列二的非凡特性。
这意味着她成为了天使，可以解放与序列一乃至于序列零几乎一致的神话生物形态，也意味着怪物这一战斗力较为低下的途径真正获得了正面对战资格。
黑暗中的灵彼此相连，前赴后继扑向最中心的蛇，但在面对那厚实鳞片时，无论是怎样的攻击都无法有效实现破坏。
见此，阿里安娜的指甲急速伸长，幽暗的眼眸也在不断变化中愈加不似人类。
祂的发丝拖长及地，身形变得佝偻起来，阿里安娜竟然变成了一只黑色的魔狼！
银色眼眸微微晃动，水银蛇忽略身躯上环绕着的众多灵，跨越百米注视着那批逐渐隐没于黑暗的魔狼。
神话生物形态，对无论哪个途径来说都是极其危险与强大的力量表现形式。
一旦非凡者开启此种形态，那必然意味着祂要认真了，而此刻的爱丽儿甚至是在围杀的前提下。
总而言之，相当难办。
魔狼的低吼声在黑暗中回荡，它的身形骤然加速，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直扑爱丽儿而来，利爪撕裂空气，带着毁灭性的力量，仿佛要将一切阻挡在前的存在撕成碎片。
爱丽儿没有退缩，她的蛇身猛然弹起，水银般的躯体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巧妙地避开了魔狼的扑击，与此同时，她的尾巴如同长鞭般甩出，狠狠地抽向魔狼的侧腹。
“砰！”一声闷响，魔狼的身躯被抽得微微倾斜，但祂迅速调整了姿态，幽暗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暗沉。
片刻后，利爪再次挥出，这一次，速度更快，力量更强。
爱丽儿感受到了压力。
她的鳞片虽然坚硬，但在魔狼的利爪下，依然出现了细微的裂痕，她知道，不能再拖延下去了。
神话生物形态的消耗极大，无论是她还是阿里安娜，都无法长时间维持这种状态。
‘必须速战速决。’
蛇身猛然收缩，随后如同弹簧般弹射而出，直扑魔狼的咽喉，水银般的躯体在空中化作一道银色的流光，速度快得令人难以捕捉。
然而，阿里安娜的反应同样迅速。
魔狼的身躯猛然一扭，避开了爱丽儿的致命一击，与此同时，它的利爪再次挥出，直取爱丽儿的七寸位置。
这便是神话生物的搏斗，有的时候甚至简单到不讲道理，就和普通动物对战没有区别。
“轰！”两股强大的力量在空中碰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黑暗被撕裂，灵体在冲击波中消散，整个战场仿佛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爱丽儿的身躯被震退数十米，她的鳞片上出现了更多的裂痕，水银般的血液从伤口中渗出，滴落在地面上，发出“嗤嗤”的声响，她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痛楚，但更多的是坚定。
阿里安娜的魔狼形态同样受到了冲击，祂的身躯微微颤抖，幽暗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疲惫，但祂没有退缩，反而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咆哮，仿佛在宣告自己的胜利。
水银蛇银白的蛇身剧烈抖动，小范围重启在七寸位置连续发动，但又被某种看不见摸不着的力量影响着，从而无法彻底恢复。
神话生物和普通生物的攻击逻辑是一样的，但是所具有的非凡能力和权柄终究是不同的。
单就是阿里安娜所化身的魔狼来说，这份几乎可以隐秘一切力量与存在的黑暗就是极其麻烦的东西，更别提祂的思维与直觉都极其敏锐。
‘该说不愧是黑夜的第一走狗吗？难缠至极。’
爱丽儿主动解除了神话生物形态，从水银蛇回归人类躯体。
体型越大就越容易被攻击，这是很简单的道理。
如果只是两只神话生物单挑的话，这件事的问题其实并不是很大，但很可惜，此时的战场上除了下线的两个天使外，还有一个闲着的暴躁老哥。
“让我来！”
风暴天使咆哮着升空，在体表不断盖上雷霆的同时，世间所有的雷霆好似都感受到了某种号召，沦为了祂的武器。
只见被雷电包裹的那看不清外貌的怪物单手握住一柄雷枪，随后对准爱丽儿的方向猛地掷出。
耀目的光华顷刻间照亮整个隐秘空间，狂暴的力量似乎快要将其摧毁，这正是风暴途径的序列二，一个“天灾”所具备的力量！
‘躲不了。’
只看一眼，爱丽儿便知道自己除了硬抗之外没有其他办法。
在强行使用“重启”权柄的当下，命运对她来说是极其重大的负担，自身灵性完全无法支撑如此的场景。
‘好在问题也不是很大，我该做的事已经做完了。’
白皙的手掌向前平举，爱丽儿淡漠的好似不是即将被一柄雷枪贯穿，而是仅仅在面对孩童的玩具。
下一秒，在恢复人形的阿里安娜和风暴天使瞪大的双眼里，她像一个破布玩偶般四分五裂，飘散在空气中。
“这......”
“该死！她怎么不反抗？！”
“......”
风暴天使闪电般冲到爱丽儿身前，可是除了仅剩下的极少数碎肉外，对方的一切都在雷枪下消失。
换句话说，她死的相当干脆，不要说救回来，怕是连复活手段都灰飞烟灭了。
“（鲁恩粗口）挡不住还装什么！这下连灵都不复存在了，该怎么向伟大的风暴之主交代？！”
“冷静。”
阿里安娜轻声说道，但是作为盟友的风暴天使显然被愤怒冲昏了头脑。
在战斗时失去理性似乎是一件极其危险的事，但这偏偏是这个途径最强大的时刻，所拥有的力量更是远超常态。
“该死！该死！该死！明明只是一条水银蛇，竟然敢做出这样的事！”
“冷静！”
阿里安娜的语气不由得重了些，祂指着被击碎的爱丽儿，大声说道：“这条水银蛇的非凡特性没有析出。”
听到这话，风暴天使终于冷静下来。
祂将手上的碎肉翻来覆去，确定所看到的场景和阿里安娜所说的一样——对方确实没有析出非凡特性，而这往往也意味着非凡者并未死去！
雷电化为囚笼，被戏耍的暴怒让风暴天使的理智再度下滑，与之相对的，祂的力量愈加强盛，阿里安娜的隐秘之所开始变得坑坑洼洼，几乎快要和外界联通。
之所以如此，并非是隐秘的权柄弱于风暴，而是作为一个序列二天使，阿里安娜的隐秘还不够强大。
若是黑夜女神与风暴之主彼此对抗，双方权柄对撞之下，隐秘之所绝不会如此轻易破开，因为序列零的隐秘几乎可以说作是一个整体与世界分离的新区域，而阿里安娜除了将对象隐秘到女神的那处空间外，自己所能建造的隐秘之所充其量只是以帷幕包裹着一块区域，完全有可能被强者打破。
黝黑的眼眸在隐秘之所内游荡，阿里安娜警惕的四下观望，提防那随时可能蹿出来咬断己方喉管的水银蛇。
“不愧是黑暗领域的天使，论起偷袭还真是没人能强过你们。”
伴随着打趣似的声响，早先死去的爱丽儿竟然活生生的从破碎的建筑群内走出，并且似乎还是丝毫没有受伤的全盛姿态。
“这不可能！”
阿里安娜的声音带着些惊奇，能够越过隐秘，完整的重启自身绝非序列二的怪物可以做到的事，难道这个渎神者竟是一个序列一天使？
和祂的表现不同，风暴天使没有一丝丝迟疑，祂瞬间便冲到复活的爱丽儿身前，手中雷电一边划开空间，一边撞向对方胸口。
“既然活了过来，那就给我躺下吧！”
轰！！！
以挥出的拳为中心，无边雷霆蛛网般向四周扩散。
这一次，不要说尚且保留大致样貌的建筑，就连倒塌的那些都未能幸免于难，在这一击下化为飞灰。
隐秘在汽化，重启在嚎叫，爱丽儿展现的蛇躯上满是裂纹，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崩碎和恢复中挣扎。
但是作为承担如此痛苦的主体，她不但没有表现出难受，反倒是表现的有些愉悦。
“你没吃饭吗？”
你没吃饭吗.......
没吃饭吗......
......
风暴天使出离的愤怒起来，一道又一道雷霆狂暴轰击在蛇躯上，到最后甚至连重启复原的速度都赶不上破坏的速度。
只要再等一段时间，等到爱丽儿的灵性无法支撑神话生物姿态和重启所需，那便是是风暴天使的胜利。
阿里安娜眉头紧皱，明明是对己方极其有利的局面，但不知为何，祂总感觉哪里不对。
除了极少数专精战斗的途径外，很少有非凡者会选择和风暴途径正面对抗，大部分都是暗中布置，用自己的能力暗中削弱以实现目的。
可明明是一个能在死亡后重启自身实现复活的“怪物”，为何眼前之人不选择暂且避让，而是非要和风暴天使硬碰硬呢？
是想要依靠复活来消耗敌人的力量？是单纯想要拖延时间，等到风暴天使露出破绽时仿照对付荒芜主母的方式取得胜利？
不，风暴天使的魔药消化情况很好，即使是怪物途径的天使想要让祂失控也绝非易事，更何况此时的场景是她在被动挨打，而风暴天使只会越打越强。
一方状态不断攀升，一方生命垂危随时可能会死去，此消彼长之下，明眼人都知道她没有胜算。
‘外人都能看出来的事，难道这个怪物看不出来？不，她绝不是这么蠢笨的人。’
‘既然如此，明知道自己赢不了，又为什么还要这样坚持？你到底在想些什么？’
幽暗的眼眸注视着支离破碎的巨蛇，阿里安娜确定爱丽儿已经撑不了太久，因为风暴天使在越来越强盛的愤怒中急速变强，或许下一击就能彻底结束这场拉锯战。
‘为什么？到底哪里不对？难道是想用自己来为同伙争取逃跑时间？还是说掌握了某种封印物需要时间来释放？’
“死吧！”
隐秘之所上方的黑云突兀停止下来，紧接着便是炽烈洒落。
那声音过于响亮，以至于即使是天使位格的人都无法陷入了短暂失聪，无法自已。
“来！我等着你复活，然后再杀一次！”风暴天使怒吼道。
‘似乎真的就是为了拖延时间？可在我的隐秘之所内，不可能有东西能在暗中酝酿而不被发现......等等，隐秘之所！’
阿里安娜猛然抬头，只见原先有些失真的昏暗天空上出现了巨大的破洞，由于外界那一战而灿烂的阳光直直照进隐秘之所内。
“糟了！”
只见不久之前才被风暴天使击杀的爱丽儿不知何时已经摸到了破洞之前，只要一步就能离开这里，重获自由。
而作为隐秘之所的主人，阿里安娜完全来不及闭合这个破洞，只能眼睁睁看着她离开。
“哪里逃！”
伴随一声怒吼，闪电逆飞冲天，炽烈雷光直奔爱丽儿胸口，又在重启后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很显然，风暴天使什么都做不到。
阿里安娜由于隐秘之所被击破而陷入反噬状态，风暴天使不断陷入重启而无法冲破封锁，荒芜主母几近失控，连自保都需要别人的帮助，知识导师更是被锁死在避免同伴失控的处境里。
此时此刻，偌大廷根的四位天使竟然齐齐失去干涉的能力，除了目送爱丽儿离开之外毫无办法。
‘很好，比想象中的还要顺利。’
原先计划中传播自己存在以加深灵界印象的举动由于四大天使的见证而提前达到了更好的效果，现在需要做的就仅仅只是让爱丽儿的身份以合理方式退场，割裂她与张元的存在以实现彼此分离而又注定为一的二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