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束手就擒吧,免得伤到自己。”
“不,先生,你或许强大,但是我绝不会向邪恶低头。”
啪嗒声中,两根魔杖在空中划过优美的弧线后飘然落地,随后被周围的黑暗吞噬,至此,阿兹卡班的守卫力量降至极点,这里随时会被袭击,那些凶徒也会被释放。
张元双手背在身后,幽蓝色的眼眸里倒映着房间里的一切值得注意的地方。
例如戴维的恐惧,例如摆在架子上那个神奇物品,还例如老巫师背在身后的那只手上转动的左轮手枪。
‘你们巫师不是不喜欢麻瓜的东西吗?’
脸上肌肉微不可查的抽动了几下,身后的符箓亮起一道,五只小鬼从黑暗中钻出,其中一只伸手夺过了那把左轮,和另外两只随意舞动魔杖的小鬼一起在房间里飞奔。
见此,戴维更绝望了。
他咬紧牙关,一步步向后方退去,尽量远离不远处那个可怕到极点的男人。
与之相对的是,那个老巫师大步上前,鼻子都顶到了张元的护盾上。
“格林德沃做不到,伏地魔也做不到,你也一样,无法让我放下自己的心!”
“……”
“我为什么要让你放下?”
老巫师微微一怔,紧接着便是凶狠的一拳砸在符箓构建的护盾上。
“不要以为可以用语言改变我的思维,你这该死的……”
“是不是快到了?”
“什么?”
老巫师脸上的凶狠停滞在原处,其中又多了些惶恐。
“魔法部的人,该来了吧?”
“你!”
“不用担心,你并没有露出破绽,你的同僚们接下来的遭遇也不会变得更糟。
不,他们应该要感谢你才对,若不是能看见这般拥有勇气之人,让我知道魔法部还不全是一群软骨头,那他们所要面对的会是全员死亡的命运。
但现在,我将允许这些家伙存活。”
一道闪烁着金光的符箓移到身前,随后爆发出极其亮眼的光芒。
它顷刻间撕裂墙壁,在打开了一个巨大破洞的同时,还顺路杀死了几个囚徒。
张元站在破碎的地板前,周遭空间凝固了刹那,随后恢复了正常,但他却稳定的踏在空间上,一步一步向上靠近,直至主动出现在一片空旷的空间。
等到他离开了房间,好不容易才再度找回勇气的戴维才蠕动着移动到那个被符箓轰出的破洞前,紧接着便看到了一副阿兹卡班从未有过的景象。
数不清的巫师留下奇特的黑烟,在幻影移形的效果下出现在阿兹卡班的城墙上,出现在地面破碎的石堆上,更有甚者出现在戴维身边,抓住这两个“不容易”的同僚离开了危险之地。
“福吉呢?”
老巫师皱起眉头,这样危险的事,魔法部部长竟然没来?如果他不是刚好走不开的话,这将是整个巫师界的耻辱!
“部长在霍格沃兹,你知道的,那里有这世界上最伟大的白巫师,我们需要他的力量。”
“可这不该是魔法部部长去做,他应当站在前线,和我们一起面对魔头!”
“咳咳,这种事还请不要说。”
“去他妈的福吉!就该让巴蒂上台!他至少会在第一线和黑巫师拼杀,有勇气站在这里,而不是像福吉这个废物,自己躲在后面,看傲罗们上前!”
老巫师义愤填膺,丝毫不怕得罪福吉。
事实上,作为一个资历老成这样的巫师,哪怕是魔法部部长也不能动他,更何况这位向来是一个主战派,有充足的勇气践行自己的作为。
“放下你的魔杖!”
站在阿兹卡班顶上的巫师大声喊叫,在他的指挥下,所有傲罗都亮起自己的魔杖,各种各样魔法在顶端汇聚。
对此,张元只是耸了耸肩,露出空空如也的双手,随后用轻缓的语气做出回复。
“我没有魔杖。”
“放屁,巫师怎么可能会没有魔杖!”
“韦德先生,他好像不是巫师,是麻瓜。”
“你在和我开玩笑吗?”
名叫韦德的男人狠狠敲了下身边人的脑袋,坚毅的面孔上满是凶狠。
“一个麻瓜怎么可能这么强?魔杖不就在……真的没有魔杖?可无杖施法的强度远远不及有魔杖……
区区麻瓜,竟然能造成这么大的动静?不应该啊。”
远远注视着韦德,张元准确捕捉到熟悉的词语,温和的笑容收敛了些许。
‘本来还想打一顿就算了,现在来看……’
周身符箓自行激发,数不清的攻击自四面八方盲射而出,对阿兹卡班的墙壁造成了极大的破坏,但却没有真正杀伤任何一个巫师。
这个结果并不在意料之外,因为此次袭击的目的本就不是夺取某个人的生命,而是将心神空置下来,好实现一个条件有些苛刻的技能。
眼中的颜色趋近于深蓝,巫师们清楚的感觉到世界似乎在变得清晰,就像是原先覆盖的那层帷幕被人拨开,魔法的本质近在眼前。
通天箓——通天路,名为通天,自然有通天之能,象征着通天之道,而通天又怎能被外物干扰?
故,谓之通天者,必将扫清浮云蔽月,唯道可现。
‘蛇。’
一条盘曲的蛇在眼中浮现,并以极快的速度展开身姿。
当深蓝顺着体内经络流淌进那不属于现实的蛇中时,属于它的通天之道出现了。
只见原先变得澄澈的世界在瞬间变得浑浑噩噩起来,赶来的巫师们惊恐的发现自己无法再使出一丝一毫魔力,就像是与世界断了联系。
不,不是断了联系,而是他们的存在与一切断开了联系,就像是成了一个隐形人,一个真实存在,但却失去了力量的隐形人。
“无尘之地~”
声音清冷异常却又像是洪钟大吕,在场的每个巫师乃至于方圆几十公里之内的所有人都能清楚的听到那个宣告,这是谁也无法阻挡的绝对命令,它隐藏了魔法的存在!
“该死!我的魔法无效了!”
“你们看!摄魂怪掉到地上了......这怎么可能?它们是那样邪恶的生物。”
自英国各处传送过来的巫师整齐的感受到了一道极其明显的阻碍,那浪潮般的大阵几乎是瞬间便包裹了1/18之一的土地,令一切与魔法相关的物品都失去了效用。
蛇形纹路不再潜藏在灵魂中,而是自体内浮现,照亮了大半边夜空,让所有还未来得及陷入梦乡的人都能发现这个异象。
与之相对的,以张元为中心,一点四万平方公里的土地尽数陷入蛇的笼罩中。
至此,这个黑夜开始了下半场。
第142章 下半
“这不可能!我怎么变成哑炮了?卓尔思,你快看看啊!”
“不要叫!我也......”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怎么会如此强大?”
韦德的额头上全是汗水,他不断挥舞着魔杖,但无论如何都无法使出任何一道魔法。
摄魂怪像下饺子一样坠落,它们摔在地上,砸在土里,黑色烟气都散去大半,几乎就要死去,可这是不应该发生的事。
摄魂怪是魔法生物,对巫师来说除了驱逐之外别无他选,它们根本杀不死,但眼下的场景......
它们快死了!
蛇形纹路悄然散去,在魔法部的巫师们一脸懵逼的时候,天空中的张元已经结束了通天箓。
他沉默的立在那里,棕黑的双眼中是无法收敛的疲惫,撬动符咒的力量对人的消耗实在是太大了,副作用更是明显的不行。
‘蛇符咒......陷入沉寂了。’
稍微感受了身体的状况后,张元得出了一个让自己都有些难以接受的答案,那就是这可以躲过真神的注视,可以避免大帝的窥视,乃至于可以让司命忽视的力量竟然被自己玩废了。
不,说废了有些夸张,但就那种不怎么愿意做出回应的状态来看,短时间内是绝对用不了了。
他没有感到失落,而是显得相当振奋。
构思成为了现实,使用通天箓来调用符咒的力量是可行的,更重要的是,由于所借用的力量拥有主体,因此对于人的消耗被分担走了大半,精神消耗远比想象中的要少。
正如今天晚上所表现出的这样,张元调用蛇的隐藏,但和它原有的隐藏自身不同,这一次这枚符咒受到了使用者的驾驭,它隐藏了一种存在——魔法。
这是从未有过的操作,是任何人都没有做过的事,但张元成功了。
某种意义上来说,现在的他对于这枚符咒的使用已经超过了原主,因为概念级的隐藏已经不是圣主可以做到的事了。
可这些都是次要的。
真正重要的是,遮天那边的自己如果也能实现这样的创举,将永生赐予其他人,那他的盟友将会在短时间内膨胀到极点。
名为荒的圣体,太阳圣皇的人皮,荒塔内的青帝乃至于荒古禁地的女帝,都可以完全复苏,并且全力开展攻伐。
四位不死的强者,和一群正是因为怕死才躲起来的自斩至尊,事情的结果根本不用想都知道。
‘不行,蛇对我并没有什么大用,即使失去了它也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影响,可戌狗若是失去了狗符咒就危险了。’
张元轻轻摇晃着脑袋甩掉了杂乱的想法,他放出六库仙贼的炁,任凭其落在地上,侵蚀一草一木乃至于流水石块来补充自己的消耗。
“梅林的胡子啊!这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是天使吗?”
一个年轻的女性巫师虔诚的跪在地上,她仰望着背靠月光,身体周围缠绕着乳白色气流的张元,金色的眼眸里多出了名为虔诚的情感。
“起来,凯瑟琳!他不是什么天使,他是一个魔鬼,让我们变成哑炮的魔鬼!”
有巫师大喊大叫,但凯瑟琳充耳不闻。
就像是胸前挂着的十字架,又像是身上那厚重的修女服,这个信仰神灵的巫师足够虔诚,并将张元的表现和圣经中的某些场景对照在一起。
“这是主的惩罚,惩罚我们的愚蠢。
你们应当虔诚的祈祷,这样的话,伟大的天使或许还会给予些许怜悯。”
“......”
一个,两个,先是同样信仰神灵的巫师做出这样的举动,紧接着是为了避免被“天使”清算的其他巫师。
他们并不虔诚,但是足够有眼力见,而这就够了,毕竟张元并没有把所有人都做掉的想法,隐藏他们的魔法已经算是解气了。
“停下你们的举动!作为魔法部的巫师,怎么可以向敌人下跪?!”
几个傲罗在人群中奔跑,想要扶起自己的同僚,但在这种氛围下,跪下的巫师越来越多,仅凭这几个人根本扶不起来。
因此,他们停下了这样的举动,而是举着发不出魔咒的法杖,怒视空中的张元。
那视线是如此的狠辣,以至于被注视着的某人都感到一丝不自在,产生了直接灭口的想法,但最终还是没有动手。
张元不是伏地魔,他不喜欢杀戮,除非不得已,否则一般都是用其他办法来代替这般手段。
月光开始被乌云遮蔽,阴影顺着破败的城墙将巫师们尽数遮蔽。
他们沉默不语,只是望着那道身影自空中走下,目送他来到第一个下跪的巫师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