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吃啥?”
“杀猪饭。新鲜的猪肉,新鲜的牛肉,大锅炖。”
刘艺菲咽了咽口水。
“馋了。”
姜宇嘴角微微扬起。
“快了。”
........
厨房里,女人们开始忙活。
陈迷是主厨,她在村里住了几十年,最会做杀猪饭。
周慧文给她打下手,刘小丽也在旁边帮忙。
厨房里热气腾腾,案板上堆满了肉,砧板咚咚响,锅里的油滋滋冒烟。
刘艺菲溜达进厨房,看着那堆得满满的肉,眼睛发亮。
“伯母,我能帮忙吗?”
陈迷回过头,看了她一眼,笑了。
“你会干啥?”
刘艺菲想了想,掰着手指头数。
“我会……洗菜?会剥蒜?会……会吃?”
几个人都笑了,陈迷笑得直不起腰。
“会吃就行!待会儿多吃点!”
刘艺菲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不甘心。
“真的,我想帮忙。您教我。”
陈迷看着她认真的样子,点点头。
“行,那你洗菜。”
她指了指墙角的一堆青菜。
“那些菜,洗干净,沥干水。”
刘艺菲撸起袖子,走过去,蹲下来开始洗菜。
水是凉的,刚从井里打上来的,冰得她一个激灵。
她没缩手,继续洗。
姜宇跟进来,站在旁边看着。
刘艺菲抬起头,“你看啥?”
“看你。”
“我有什么好看的?”
姜宇想了想,然后勾起嘴角,“像村姑。”
刘艺菲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村姑就村姑。”
她继续洗菜,动作虽然有点笨拙,却很认真。
一片叶子一片叶子地洗,洗完了放到旁边的篮子里。
周慧文在旁边看着,忍不住笑。
“艺菲,你以前洗过菜吗?”
“有。”刘艺菲老老实实承认,头都没抬,“不过不多。”
“那可得好好学。”陈迷笑着说,“以后嫁到姜家,总要会干点活。”
刘艺菲脸有点红,嘴角是翘着的。
“嗯,我在学。”
洗好菜,刘艺菲又跟着学切肉,陈迷手把手教她。
“刀拿稳,手指蜷起来,这样切不伤手。对,就这样,慢一点,不着急。”
刘艺菲学得很认真,一刀一刀切下去,虽然切得厚薄不一,有的厚有的薄,但至少没切到手。
陈迷看着她的成品,“还行,第一次能这样,不错。比我当年强,我第一次切肉差点切到手指。”
刘艺菲受到表扬,笑得更开心了。
厨房里热火朝天,大锅里炖着猪肉,咕嘟咕嘟冒着泡,肉香飘得满院子都是;另一口锅里炒着菜,滋啦滋啦响着,辣椒的香味呛得人直打喷嚏。香味混在一起,馋得人直流口水。
刘艺菲忙进忙出,帮着端菜、摆碗筷。
她系着条花围裙,那是陈迷给她围上的。
头发有点乱,几缕碎发贴在脸上,脸上还沾了点灰,但笑得特别开心。
姜敏拿着手机,偷偷拍了几张。
“艺菲,你这造型,我得拍下来。”
刘艺菲愣了一下,“什么造型?”
姜敏把手机递给她看,照片里,刘艺菲系着花围裙,头发乱糟糟的,脸上有灰,眼角笑得眼睛弯成月牙,露出一排白牙,手里还端着盘菜。
刘艺菲看了,笑了。
“发给我。”
“好。”
姜敏把照片发给她,刘艺菲看了又看,越看越喜欢。
........
十二点,午饭开席。
院子中间摆了三张大圆桌,满满当当坐了三十多个人。
姜家两兄弟一家,帮忙杀猪的几个壮汉,还有几个村里的长辈。
桌子是借来的,椅子也是借来的,高高低低,但坐得满满当当。
菜一道道上桌,摆了满满一桌。
红烧肉炖得软烂,色泽红亮,肥而不腻,夹起来颤颤巍巍的;辣椒炒肉用的是最新鲜的前腿肉,又香又辣,辣椒是自家种的,辣得过瘾;蒜泥白肉切成薄片,肥瘦相间,蘸着酱料吃,香得掉眉毛;还有大碗的猪血汤,猪血嫩滑,撒着葱花和香菜,热气腾腾。
牛肉也有好几道:红烧牛腩炖得软烂入味,用筷子一夹就散;香菜拌牛肉清爽开胃,牛肉切得薄薄的,拌着香菜和辣椒油;还有一大锅牛骨汤,汤色奶白,香味扑鼻,上面飘着几颗枸杞。
刘艺菲看得眼睛都直了,嘴微微张着。
“这么多!”
陈迷笑着说:“杀猪饭嘛,就要丰盛。一年就这一回,得吃好。”
几个人落座,刘艺菲坐在姜宇旁边,面前摆着一碗米饭,筷子上夹了块红烧肉,咬了一口。
她闭着眼睛,一脸陶醉,整个人都软了。
“好吃!”
陈迷笑的灿烂,“好吃多吃点。”
刘小丽也给她夹菜,夹了一筷子辣椒炒肉。
“尝尝这个,嫩。”
刘艺菲来者不拒,吃得不亦乐乎。
嘴里塞得满满的,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小仓鼠。
姜宇在旁边默默吃着,时不时看她一眼。
姜建辉举起酒杯,站起来。
“来,大家喝一杯。提前祝大家过年好!”
众人举杯,一片欢声笑语。
酒杯碰撞的声音叮叮当当,夹杂着“新年好”“过年好”的祝福。
喝完了,姜建辉又倒了一杯,对着刘艺菲。
“艺菲,大伯敬你一杯。谢谢你来。”
刘艺菲赶紧端起酒杯,站起来。
“大伯,应该我敬您。”
两个人碰了杯,一饮而尽。
姜建辉在旁边说:“艺菲,你别拘束,就当自己家。”
刘艺菲点点头,“嗯,谢谢大伯。”
周慧文在旁边说:“她可不拘束,早上还帮着洗菜切肉呢。”
“那就好,那就好。自己家,就该这样。”
姜敏在旁边问:“艺菲,拍戏累不累?”
刘艺菲想了想,“还好,我喜欢就不觉得。”
“奥斯卡那个,真的入围了?”
“嗯,三月七号。”
“太厉害了!”姜敏眼睛发亮,整个人往前倾了倾,“我们公司都知道了,说是我堂弟媳入围奥斯卡,羡慕死我了。”
刘艺菲有点不好意思,低下头笑了笑。
一顿饭吃了两个小时,大家边吃边聊,笑声不断。
有人讲村里的趣事,有人讲城里的见闻,有人讲小时候的糗事。
姜建辉讲姜宇小时候抓鱼掉进河里,姜建国讲姜明小时候爬树下不来,惹得大家哈哈大笑。
刘艺菲吃撑了,靠在椅子上,摸着肚子。
“不行了,吃太多了。”
姜宇看着她,“好吃吗?”
“好吃!”她用力点头,“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猪肉。”
陈迷听到了,笑着说。
“那当然,自己养的猪,喂了一年,能不好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