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说就默认自己会参与进案件当中,去破案。
于是他本能的就把时奥嘴里针对线人的危险性代入了整个破案小组的成员身上,他自己身上。
然后他就过激了。
时奥回到包厢的时候一眼就看见了把自己的嘴塞得跟仓鼠似的陈志杰:“哇,你这是在干嘛?”
“挑战嘴里到底能塞多少东西?”
陈志杰没说话,也说不出话来,只是悄悄瞟了一眼自己小叔和黄组长那边,然后就继续埋头堵自己的嘴。
他不说话时奥也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看了眼两个长辈面前的碗筷茶杯,连忙像个传统意义上的好孩子一样,帮忙添饭添茶水。
等他忙完,咖喱辣椒和十仔也走进了包厢。
“来了?”时奥并不意外他们没有离开。
比起咖喱和辣椒,十仔其实更加勇敢。
在原故事线上,他发现了疤面男,电话通知完咖喱辣椒以后他已经完成了自己作为线人的本职工作。
本来没他事儿了。
但咖喱和辣椒还没赶到,疤面男就要离开。
十仔为了帮俩人拖延时间,在明知疤面男穷凶极恶的前提下还是鼓起勇气将其拦住,想法设法的给咖喱和辣椒创造机会。
但最后他带在身上方便认人的疤面男照片暴露,看到照片以后,疤面男立刻就明白十仔拦着他是为什么。
然后十仔就死了。
丧心病狂的疤面男当街杀人,随后扬长而去。
等咖喱和辣椒姗姗来迟,看到的只是十仔死不瞑目的尸体。
小胖子是真的够义气,也很勇敢。
时奥之前送他那句话除了还人情,其实也是觉得十仔就那么死了太可惜。
“先坐。”时奥给十仔介绍了一下人,然后招呼他坐下:“不知道咖喱和辣椒找你来的时候有没有说找你来做什么?”
第195章 忽悠,接着忽悠
“咖喱只是说有个案子要找我帮忙。”十仔是真的饿了,坐下来说完就连忙往嘴里扒拉饭菜,塞了两口以后又说:“所以这个案子跟之前你说的那个疤面男有关系?”
他还是聪明的,见到时奥,又听他提起第一次见面讹他钱时说的话,马上就反应过来两件事之间有关联。
“是。”时奥直白的说:“我想请你帮忙找这个疤面男。”
十仔咽下嘴里的食物,摆手拒绝:“我不做。”
“之前你就告诉我,我会因为这个疤面男而死。”他眉头紧皱,嘴角下垂,身体前倾姿体语言和神情充分显示了他的不安:“这段时间我因为你的话简直是惶惶不可终日,就怕那天真的被你说中了。”
“现在你又让我去找那个家伙,我都怀疑你是怕自己的话不能应验所以刻意引导我去送死。”
“我告诉你啊,我已经金盆洗手了,不再做线人。”
他很坚定。
事实上就算没有时奥这出,十仔也会选择收手不干线人这行的。
线人费又没多少,还总是担惊受怕,隔三岔五还要被人打,再继续做下去,就算不死,都得要折寿。
趁早改行才是正道。
时奥看着他,回忆了一下原故事线的剧情,然后问:“不知道你现在有没有女朋友呢?”
“喂,你问这个做什么?”十仔还没说话,旁边的单身狗辣椒插话道:“谈没谈女朋友跟我们谈的事情有关系嘛?”
“是啊,你能不能正经点儿,专业一点。”有女朋友但是远在加拿大,被对方当成自动取款机要钱要东西的舔狗咖喱也说:“我们是在谈正事,不是来八卦的。”
十仔非常感动两人给他撑腰,自己也理直气壮的说:“对啊,别说我还单身的时候就决定收手不做线人,现在我谈了女朋友,那就更不可能去做这种有生命危险的工作了。”
三人说完同仇敌忾的看着时奥,然后咖喱和辣椒反应了过来。
“小十你刚才说什么?”辣椒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十仔。
咖喱也抓着好友的肩膀:“你是不是说谈了女朋友?开玩笑的吧?”
小胖子看他俩这么配合,哪还能忍住不装,从上衣内兜里掏出张照片给咖喱辣椒展示:“呐,靓不靓?”
“我在岭南认识的模特儿。”他展示完照片又放回兜里收好,接着说:“我告诉她我在香港是做金手指的,她一听,马上就决定要嫁给我了。”
“不过我想她九成是听错了,以为我是做金戒指的。”
幸好时奥在粤港住了不少时间,要不然还真听不懂十仔为什么说自己是做金手指的。
金手指是线人的代称。
十仔那个女朋友多半并不清楚金手指是线人工作的代称,所以才会误会小胖子是做金戒指的。
不过时奥还在拆解这个谐音梗的时候,咖喱和辣椒已经忘记他们一致对外的行动方针,转过头来开始抨击十仔了。
“仆你个街,你这副衰样都能泡到妞儿?我真是死都不服啊!”辣椒最为愤慨。
要不怎么说既怕兄弟过的苦,又怕兄弟开路虎呢。
大家一起单的好好的,凭什么你就能脱单啊?
这让辣椒怎么平衡得了。
咖喱要好点,不管怎么说,好歹还有个加拿大女友,即便他自己也知道自己只是舔狗加自动取款机,但也勉强能说服自己是有女友的人,所以倒也没有辣椒那么不平衡,只是提醒十仔:“喂,你这个模特儿好像是图钱才跟你的哎,你要小心人财两失哦。”
十仔满不在乎地说:“现在这个世道,这些女人都是拜金的啦。”
“个个都是打着爱情的旗帜做着卖身的生意,动不动就彩礼几十万,人家不单单要钱,还要高的,帅的,富的。”
“甚至月薪两千的妞儿都敢看不起一个月赚几十万的男人。”
“我倒是想找个正常的,普通的女人正正经经谈个恋爱结婚生子,可现在环境这么恶劣,哪还有这样的女人啊?”
“更何况你们看下我,五短身材,有缸粗没缸高,其貌不扬,就算有这样的正常女人,也很难会爱上我的啦。”
“现在能有个明牌图钱的愿意跟我已经烧高香了。”
原本心里不平衡的辣椒被他这么一通输出,再对比一下自己的外形和身高,突然就平衡了呢。
“你能对自己有这么清醒的认知,我很欣慰。”辣椒转变心态以后搂着小胖子分析道:“可是你有没有想过,这个模特儿既然是明牌图你的钱才跟你,等她发现这一切都是误会,其实你没钱,到时候你该怎么办?”
咖喱十分赞同:“对啊,万一她到时候又跑了呢?”
十仔想的很清楚,两手一摊无所谓道:“跑就跑咯,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反正我本来就没钱,她就算跑了,我也损失不了什么。”
“这个世道,只有骗子能满足女人的需求,虽然我不是骗子,但这时候也只能客串一下了。”
“能骗过去将就着过日子当然好,骗不过去也只能接受现实。”
咖喱和辣椒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地赞叹:“通透。”
“哎,你之后能不能找个笔记本把你和那个模特儿的相处细节都记录一下,说不定我和辣椒以后还要摸着你这块石头过河。”辣椒赞完又提议道:“你知道的,我们年纪也不小了,是时候考虑未来。”
时奥见他们越扯越远,眼看着还要继续在这个话题上往外延伸连忙出言打断:“咳咳,差不多得了。”
其实时奥知道他们是故意在转移话题,不想跟他继续谈线人的事儿。
可也只能强行把话题拉回来。
“刚刚还在说我八卦不谈正事儿,你们现在在干嘛?”
这边三人听他这么说,也知道自己的意图被识破了。
“我们也在聊正事啊。”辣椒睁眼说瞎话,顺便还攻击一下时奥:“怎么,只有你的事儿是正事,我们的事就不是吗?”
咖喱对好友的强词夺理有点儿没眼看,但这时候必须保持一致对外,所以他也只能跟着一起直视时奥,撑起他们的气势。
十仔夹在两个人中间,也抬着脑袋不甘示弱地看着时奥。
“其实你们没必要这样。”时奥无奈地说:“那个十仔,你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的原话是什么吗?”
小胖子愣了一下,随后开始回忆折磨那折磨了他好些天的话。
“你好像说的是如果有人请我找一个疤面男,记得别把照片带在身上,那玩意儿会让我丧命?”十仔有些不确定的复述。
时奥满意的拍拍手鼓掌道:“你记忆力不错,虽然有点儿出入,但意思是对的。”
“所以,你发现这段话的问题没有?”
十仔摇摇头。
倒是咖喱发现了问题:“这句话的意思是,你会因为照片暴露身份导致被杀。”
“答对。”时奥再次鼓掌,然后解释:“而我现在没有照片,只有疤面男三个字,这是唯一的线索。”
“所以,十仔你接了这个活儿,其实是不用担心因为照片暴露身份的。”
“虽然还是会有危险,运气不好也会死,毕竟对方是穷凶极恶的罪犯,但其实只要足够小心谨慎,风险还是可控的。”
“等等。”十仔也发现了盲点:“你之前说如果有人请我找疤面男,但现在又是你自己来找我帮忙去找这个疤面男……”
“所以你之前说的那个要请我找人的,其实并不是你?”
时奥看了一眼辣椒,原故事线上拜托十仔找人的其实是他。
其实这个时候,时大忽悠也感觉自己有点儿忽悠不过去了。
踏马的,他那个时候只是看这家伙眼熟,职业什么的也能往自己穿越之前看过的剧情角色身上套。
问了这小子是不是线人都话试探了一句以后,更觉得这家伙像自己见过的角色。
所以出于有枣没枣打一杆的心态才说了那么一句。
谁能想到自己介入事件的时间会这么早。
结果之前埋的伏笔反而跟自己的行动冲突了。
这事儿闹的。
“你知道街上那些摆摊算命的是怎么算的嘛?”时奥想了想问道。
这个问题别人可能不清楚,但从小在街头长大的十仔却是知道的:“你不会是想说当时你是用算命那套察言观色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手法,通过我身上的特征和表现推测出那么一句话来忽悠我的吧?”
这不就找到角度,可以继续忽悠了。
时奥默默感叹了一句,然后道:“我当时钱包没带在身上,需要钱。”
“在酒店里瞧了一圈,正好看见你送手下的姑娘们进酒店。”
“判断你的职业很简单,油头粉面,不是鸭子就是吃软饭的小白脸,但你又带着那么多姑娘,而且走在最前面,嘴上也不停的引导和吩咐她们,显然不会是她们的情人,或者点的男模,那就只能是老鸨了,那些姑娘是你带的职业工作者。”
“判断出你的职业,我就去找你搭话了。”
时奥说着喝了口茶,有点儿干,然后才继续:“第一句话我就知道你是个好欺负的,问你有没有钱你还真敢接话,而且做出了回答。”
“所以接下来我才开始拿逼良为娼威胁讹诈你。”
“讹到钱以后,我又有点良心不安,其实我是个好人来的。”时奥说到这里板着脸,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所以我又试探地问你是不是还兼职当线人。”
“其实干你们这行的,多多少少都跟当地探员有联系,偶尔兼职当线人用自己在街上获得的信息情报赚点儿线人费。”
十仔听到这里已经拿手捂住了脸不想听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