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隔壁的门也打开了,林雯和林曦从屋里探头出来,她们茫然问谁在敲门?周继业正要说什么,突然想起一事,连忙给两姐妹使了个眼神,低声让她们赶紧回屋去把房门锁好。
敲门这么急,说不定外面是谁呢,林雯和林曦可没魔都户口,就连当初来魔都的介绍信也早就过期了,她们住在这万一被外人举报来查很麻烦,现在周继业也不清楚谁在敲门,还是提前做好防备的好些。
等她们回了屋,锁好房门后,周继业这才朝着依旧敲门的大门快步走去。这时候二楼的方曼霞也被吵醒了,从屋里走了出来,站在二楼目光诧异地望着依旧传来敲门声的大门。
到了门口,周继业深吸一口气,定定神,伸手打开了门。
门一开,还没等他问话呢,门口一个头发花白,陌生的老人看见周继业先是一愣,接着就开口问:“方小姐是在么?这里是方小姐家不?”
“方小姐?您是……?”
“别问我是谁,方小姐是不是住在这?她人呢?”对方急急追问,还要往里闯,周继业连忙阻拦,开什么玩笑,半夜三更一个陌生老头来砸门还要闯进来,当自己是吃干饭的?
就在这个时候,方曼霞从楼下走了下来,借着楼道的灯光她朝外望去,微皱着眉头打量了下门口的老头,突然开口问:“你是阿毛?”
第一百六十四章 叶落归根
“方小姐!是我!我是阿毛啊!”
正在和周继业僵持的老头听到声音一愣,踮脚朝前望去,当看见站在楼梯那边的方曼霞时,他脸上立即就露出了惊喜的表情。
“阿毛你怎么来了?这大半夜的……?”方曼霞疑惑问,现在都晚上十点多了,在这个没夜生活的时代,这个时间大家都睡了,她都多少年没见阿毛了,怎么突然大半夜跑来找自己?
“是钱叔让我来找您的方小姐!”
“钱伯让你来的?”一听这话,方曼霞脸色顿时一变,急忙快走几步到了门口。
“钱伯让你来是出了什么事么?”
“是桂姨……桂姨有些不好,钱伯让我来接您去一趟。”
这话一出,方曼霞脸色大变,身子忍不住微微一晃,一旁的周继业连忙伸手搀扶住她,只见方曼霞的脸色极为难看,眉目中还带着一抹挥之不去的忧伤:“桂……桂姨她……。”
“方小姐,快点去吧,我知道的不多,不过钱伯说……。”阿毛急切道。
“好!我这就去,这就去……。”方曼霞深吸口气,努力让自己平复下来,这时候林莹出来了,孩子的哭声停下来了,她把孩子往周继业怀里一塞,搀着方曼霞道:“我和您一起去吧,我骑车带您过去。”
“好,好的……。”方曼霞点点头,泪水止不住就落了下来,林莹把屋里的两个妮子喊出来,让她们去楼上拿一件方曼霞的外套,另外回自己屋把自行车钥匙拿来。
这时候阿毛说他是骑着三轮车来的,可以带她们,林莹一听就不骑车了,直接搀着方曼霞出了门,两人坐上了三轮车,又接过林雯从楼上拿来的外套给方曼霞披上。
阿毛上车就用力急蹬,林莹只来得及回头对门口的周继业说了声让他在家看着孩子,之后三轮车就进入了夜色中,在昏暗的路灯下快速而去,转眼就不见了。
紧赶慢赶到了地方,方曼霞下车后快步就朝里走去,林莹在一旁急忙搀着,生怕她不小心跌一跤。
这幢之前来过的老洋房今晚灯火通明,林莹见过的那位钱伯见方曼霞来了,连忙上前在她耳边轻声说了几句话。这时候林莹还见到房子里不光钱伯一个人,还有几个从未见过的人,他们的年龄都不算小,头发花白,甚至还有个拄着拐杖的老人。
也不知钱伯和方曼霞说了什么,方曼霞的眼泪止不住一下子就流了出来,房里的其他人似乎也都认识方曼霞,见她来了上前打着招呼,有喊她方小姐的,也有喊她阿姐的,方曼霞微微向他们点头,随后就朝着楼上快步走去。
见方曼霞上了楼,林莹一时间也不知自己应该是留还是走。就在她迟疑的时候,钱伯朝她走了过来。
“林小姐,谢谢您能过来,今晚实在没办法招待您,还请包涵,您自己请便吧。”
“麻烦钱伯了。”林莹客气道,去了一旁坐。
钱伯给林莹上了壶茶,然后说了声请便就忙去了。林莹看着屋里的其他人,因为不熟也没和别人交谈,而且这些人似乎也没和她交流的打算,三三两两分头坐着,脸上全带着哀色。
看来,那位桂姨有些不好,要不然也不会这样。林莹心里如是猜想到,她虽然陪着方曼霞来过这好几次,可从未见过楼上的那位桂姨一面,最近的一次就是过年后不久,过年的时候她还陪着方曼霞来拜年,过完年后大约半个多月又来了一回,没想到才过去了没多久就出了这样的情况。
就在林莹静静坐着等待的时候,之后的一个多小时内陆续又来了不少人。这些人里有男有女,年纪大的看起来七八十岁,最年轻的也是中年人了。这些人来后,都先和钱伯说了几句话,然后上了楼探望,不过他们很快就下楼了,下楼后也没走,各自找了个位置坐下。
至于方曼霞,自从上楼后就没下来,一直都在楼上呆着,林莹也不好问,只能继续耐心等着。
也不知过了多久,昏昏欲睡的林莹突然被一阵动静吵醒了,睁开眼睛一看,只见刚才坐着的众人全站了起来,目光朝着楼梯那边望去。
下意识,林莹连忙也起身,抬头朝着楼梯看,只见一脸哀色的方曼霞带着泪痕站在楼梯上,而在她身边有穿着白大褂的一男一女,男的看起来像是医生,女的似乎是护士。
“钱伯,桂姨走了……。”低沉又嘶哑的声音从方曼霞的口中而出,当这句话响起的时候,哪怕钱伯早就有所预料,可这时刻依旧脸上掩饰不住的悲切,两行老泪忍不住就落了下来。
不仅是他,屋里的其他人同样也是如此,甚至有几个年龄大些的老人更忍不住掩面失声痛哭起来,压抑的哭声和沉闷无比的气氛,让人有些喘不过气来。
接下来就是一些善后,屋里忙忙碌碌的开始操办后事。方曼霞和钱伯作为半个主人,为桂姨办这件事,林莹自然不会离开,何况她见方曼霞现在的状态不太好,主动留下协助。
等到天亮,消息传出后,陆续赶来的人就更多了。
这时候灵堂已经搭好,不过这个灵堂没摆照片,只放了个临时做好的牌位,每个前来的人都主动先上了一柱香后鞠躬行礼,然后同方曼霞她们道了一声节哀。
上午十点左右,有几辆小轿车悄悄到了这里,下来了几个身份不凡的人,他们同样也是前来吊唁刚离去的桂姨的。
等到中午时分,得知消息的谢祥荣和周继业也来了,祭拜后主动留下来帮忙,这让一夜没睡的林莹终于能放松些。
桂姨的丧事低调却又不凡,连续几日林莹根本算不清有多少人前来吊唁,来来往往的人实在是太多了。而且作为主持这件事的方曼霞拒绝了所有人的帛金,只让来者在灵堂上一柱香,再鞠个躬就行了。
按照她的说法,这是桂姨走之前交代的,交代葬礼不用大办,大家也没提出反对,默默承认了这样的安排,可所有来的人心中的悲切却是难以抑制。
停灵时间很快过去,这一日桂姨的棺木从楼上运了下来,被四个男子抬着送上了一辆灵车。
按照遗言,桂姨会安葬在离魔都不远的姑苏,虽然她在魔都渡过了传奇的一生,可桂姨的祖籍却是姑苏,而且她的家族墓地就在姑苏老家,叶落归根,和家人在一起,这或许是桂姨最后的心愿了。
出殡的当天,魔都的天气阴沉沉的,仿佛因为桂姨的离去而在悲伤。陪着方曼霞,林莹一起上了一辆车,她们的车跟着灵车缓缓离开了这幢老洋房,然后朝着东边而去。
虽然姑苏位于魔都的西方,但灵车却反而朝东走,那是因为安葬之前要带着桂姨最后去看一眼曾经生活的魔都,尤其是外滩十六铺码头和外白渡桥那边。当年还是少女的桂姨就是从这里坐船来到魔都的,也是从这拉开了她传奇的一生序幕,在人生最后的离去的时刻,再陪着她走一走,看一看,也算了却最后心愿。
一路过去,一开始还很正常,可当灵车开到十六铺码头的,沿着朝外滩方向而去直接抵达外白渡桥的时候,林莹惊愕的发现在道路的两旁,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无数人,这些人男女老幼都有,甚至还有连路都走不动,坐着轮椅被家人推出来的。
他们静静等在路边,穿着深色的衣服,手臂带着黑布,拿着白色的纸花,流着泪目送着桂姨的灵车从身旁缓缓驶过……。
这一幕,实在让人无法想象,更让路过不知发生了什么事的行人为之惊愕。而随着灵车的渐渐远去,这些人目光眺望灵车去的方向,直到彻底看不见后,这才慢慢散去。
从外白渡桥经过,然后又从西边的桥返回,绕了个大圈子后,灵车这才朝着西方而去。
等离开了魔都外滩附近,送别的人才渐渐少了,灵车也开始提起了速度,带着桂姨向故乡而去。
当日,桂姨被安葬在了她家族的墓地,和她的父母团聚在了一起。
桂姨的墓并不起眼,看起来和普通的其他墓没什么两样,墓碑上甚至没有桂姨的照片,就连上面刻着的字也不是桂姨真实的名字。这让林莹有些不解,穿着黑衣的方曼霞也没解释什么,静静带着人完成了这一切,等一切结束后,方曼霞站在桂姨墓前许久,默默流着泪,过了好久好久,她把手里的菊花放在墓碑前,深深向桂姨鞠躬道别。
桂姨没有直系的晚辈,她这生也没子女,她的所有遗产,包括一直生活的那幢房子在去世之前就立好了遗嘱,全部捐献给了魔都福利院。
这件事同样也是方曼霞和钱伯一起操办的,等一切完成后,钱伯和方曼霞离开了桂姨的房子,提着行李的钱伯在走出大门的瞬间,忍不住又是老泪纵横。
“钱伯,其实您可以住我那边,您年纪也大了,身体也不好,何必非得离开魔都呢?”方曼霞轻声劝道,但钱伯却摇了摇头。
“谢谢您方小姐,桂姐走了,我留在魔都也没必要,而且我照顾了桂姐几十年早就习惯了,魔都没什么能让我留恋的,回去离的桂姐近些也能陪着她,平日多去看看她,就和以前一样,这也是我唯一的心愿了。”
“钱伯……。”
“方小姐,您自己也要保重啊!这一分别也不知以后有没有再见的一天,这些天真是辛苦你了。”
说完这句话,钱伯勉强向方曼霞笑了笑,转身拿起行李径直上了路边的一辆车。
这辆车很快就离开了,随着钱伯的离去,方曼霞朝那方向凝望了许久,再回头看看那幢熟悉的房子,深深长叹一声。
第一百六十五章 心动
桂姨的离去标志着一个时代的彻底落幕,同样也给方曼霞的打击不轻。
虽然桂姨去死时高寿,以她的年龄可以说是喜丧了,可在方曼霞的心里,桂姨的地位是无人可比的,甚至可以说如果当年没有桂姨就没有后来的方曼霞,对桂姨的感情,方曼霞几乎和母亲没什么两样。
这些日子,方曼霞一直都是强撑着,她的年龄也不小了,而且桂姨突然走了,方曼霞心中全是悲伤和思念,回到家后她当晚就倒下了。
亏得林莹和周继业在,在他们悉心照料下,方曼霞这才渐渐康复,小家伙周维翰也是立了功的,虽然小家伙不知道为什么疼爱自己的奶奶会不来看他,但不妨碍还不会说话的他手舞足蹈强烈要求见奶奶。
当林莹抱着周维翰来到方曼霞的房间后,小家伙瞧见方曼霞时的那股子兴奋劲,包括他嘴里含糊不清也不知说的什么婴语,咧嘴笑着张开手要方曼霞抱的时候,方曼霞心中的忧伤瞬间就被天真的孩子给冲淡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她的精神也一天比一天好,半个月过后,方曼霞终于从这件事里走了出来。
许国庆和林雯的婚礼原本是早就定好的,但因为桂姨的离去,他们的婚事也往后延了一段时间。
等到方曼霞彻底康复后,方曼霞问起这件事才知道,这才说既然自己已经没事了,这事也过去了,他们的婚礼还是早点操办的好。
老周家很给力,何况还有许国庆给的五百元彩礼钱,林莹那个活爹正如她所预料,并没有阻碍林雯的婚事,甚至连把林曦的户口一起迁出来单独立户也点头答应了。
在迁户口的时候,老周家顺便就把两个妮子的名字给改了,正式改成了现在的名字。
帮忙开了结婚介绍信,通过邮局给寄了过来,拿到介绍信后许国庆当天就带着林雯去民政口办了结婚登记,等他们办完手续后出来,已经是夫妻了。
魔都的户口比较难办,何况现在的情况不同,哪怕是许国庆也不可能和当初那样搞定林雯的户口了。不过这没关系,虽然林雯的户口虽然在老家,不过既然嫁给了许国庆,作为夫妻一方自然能合理合法留在魔都生活和工作。
此外,许国庆还很机灵地打了个擦边球,那就是特意通过关系把林雯的户口档案从老家弄到了魔都,虽然暂时没办法落户,却能作为口袋户口挂在相关部门。如此一来,林雯的户口问题哪怕没有彻底解决,可也算半个魔都人,除在票证配额上有所区别外,根本不影响其他。
结婚是件大事,作为二姐的林莹特意给林雯准备了嫁妆。
她和周继业商量后,承包了许国庆买下的那套房子的装修和家具,还有电器这些。
魔都的习惯向来如此,郊区那边更讲究些,而在市区一般都是男方出房子和操办,女方出装修和家具或者家电等等,至于彩礼只在郊区有,但同样有着两倍的陪嫁带过去的习俗,不过在市区可是没有这些,但考虑到老林家的缘故,许国庆还是给了彩礼。
那套房子虽然好,但年头久了些,而且在之前因为一些原因不少家具都没了,拿下后要成为婚房正式住进去还得好好装修一下。
为此林莹和周继业就承担起了这件事,许国庆拒绝不了,也只能笑呵呵答应了下来。
找了之前装修咖啡厅的工程队,林莹好好设计了一番,既保持了石库门房的特色和结构,同时也兼顾了现代化的需求,花了一个月的时间把房子弄的焕然一新。
再加上周继业找人定做的整套柚木家具,还有他从岭南那边搞来的家电什么的,等房子好后把东西往里一搬,然后再用软饰这么一布置,这套房子完全和之前看起来不一样了,显得格外漂亮。
拿到结婚证后,婚礼就在眼前,转眼就到了林雯正式出嫁的那天。
这一日,穿着大红嫁衣的林雯由林曦当伴娘,陪伴着在家等着新郎官来迎接,方曼霞、林莹和周继业夫妻、老文的媳妇、谢祥荣、阿伟的老婆,还有林曦他们这些人全都打扮的很是精神,就连还不会说话的周维翰也穿了身新衣服,如果不考虑屁股下的开裆裤,还有只能勉强坐着时不时挥手叽哩哇啦的一番婴语,妥妥就是个帅小伙。
噼里啪啦一阵鞭炮声在外面响起,新郎终于来了。
许国庆的弟弟今天和哥哥一样,穿着西装来当他的伴郎,老文在一旁打下手,还有阿伟和阿明他们这些哥们都来帮忙。
为了这场婚礼,许国庆还特意借了一辆魔都牌小轿车呢,当车停在小楼前,鞭炮声响起的时候,小区的人全都注意到了这里的喜事,甚至有不少顽皮的孩子赶来,在一旁等鞭炮声刚刚结束迫不及待冲上前,撅着屁股在地上喜滋滋找着没燃放的鞭炮捡去玩呢。
“开开门!老婆我来接你了!”下了车,穿着西装的许国庆手里捧着鲜花,整个人喜气洋洋,上了台阶敲门冲里面喊道。
“你是谁呀?”大门紧闭,老文媳妇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我是许国庆啊!林雯的男人,我来接我老婆。”
“你老婆?这没你老婆!空口白话谁是你老婆?”老文媳妇嘎嘎直笑,在里面大声说道。
“嫂子您行行好,我真是来接老婆的,麻烦您帮忙开门啊。”许国庆连忙道,忙不迭从口袋里找出早就准备好的红包,从下面的门缝塞了进去。
“就一个红包?我们可有好几个人呢,这么点?不够!”
“有有,还有!”许国庆连忙又塞了几个红包进去,等收下红包,紧闭的大门这才打开,露出了笑个不停的老文媳妇的脸。
“行了,这关勉强算你过去了,不过要接走你老婆后面还有几关呢。”老文媳妇乐呵呵道,伸手朝着里面的屋指了指。
许国庆毫不在意,不就是红包么?他今天特意准备了不少,怕什么!大不了多给几个。就这样,许国庆接下来过五关斩六将,在几乎把身上准备的红包全掏了个精光,还站在屋外按林莹的要求高声朗诵了一首爱情诗后,这才终于见到了打扮的漂漂亮亮的林雯。
瞧着等着自己的林雯,许国庆咧嘴笑个不停,接着拉起坐着的林雯一起就给方曼霞磕头敬茶。
方曼霞看着他们这对新人高兴的很,连声说好,叮嘱一番给了红包,又亲自端了两碗莲子红枣羹给他们,这是新婚夫妻吉利的寓意,许国庆和林雯大口大口吃完,再一次向方曼霞磕头行礼,起身后笑眯眯对林雯道:“走了老婆!”
“新娘子出门咯!”
老林家没哥哥,背新娘子出门这件事只能由姐夫周继业来,他乐呵呵背起林雯就在许国庆的护送下出了门。
一路到了外面,直接送上了许国庆开来的那辆车,等做完这些,周继业这才擦了擦额头的汗。
新娘子身子不重,周继业力气也大,可这一路过来却不容易,尤其是下台阶的时候还得留意脚下,再加上送新娘的一些忌讳,尤其是新娘子脚不能沾地什么的,周继业可是小心再小心,就怕出了岔子呢。
又是一阵鞭炮声,带着新人的小轿车离开了这,接新娘子的环节终于结束。
谢祥荣笑呵呵地收起了照相机,他今天来不仅是长辈,还承担着拍照的活。没办法,谁让他谢小开精通这些呢,而且他手里的照相机也是最好的,要换个人还玩不转呢。
婚礼举办的地方离着家不算远,是魔都大名鼎鼎的美心酒家,这家酒店建于1924年,1937年搬迁到现在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