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刚才抱着的林莹却犹如受惊的兔子一下子直接窜了出去,躲到角落那边握着手里的拖把朝前胡乱挥舞,如临大敌一副自卫姿态。
“你……你是谁?”
周继业瞬间傻眼了,定睛一看才发现自己刚才抱着的人居然不是林莹,而是一个不知从哪里来的陌生女孩子。
这个女孩被周继业刚才一番举动给吓得不轻,神色又惊又怒,瞪着无辜的大眼睛死死握着拖把。
“怎么了?怎么了?”
就在这时候,又一个女孩的声音传来,一个短发的女孩如同一阵风般从楼梯那边冲了下来,而当她看见站在屋里发呆的周继业时,这个女孩顿时一愣,停下脚步歪着头打量了下风尘仆仆的周继业,突然就笑嘻嘻喊了一声姐夫。”
“姐夫?”
周继业脑子和浆糊一样瞬间没反应过来,仔细打量这个短发女孩,再扭头看见刚才被自己举动吓了一跳的长发女孩,这才发现这两个女孩脸有些熟悉,脑海里仔细回忆了下,周继业这才想起对方是谁。
“你……你是念娣?你是盼娣?”
“嘻嘻,喊错了,我叫林曦,三姐叫林雯。”
“林曦?林雯?”
周继业被这两个陌生的名字更搞糊涂了,这两个女孩不应该就是林家老三老四么?也就是林莹的两个妹妹林念娣和林盼娣?林曦和林雯又是怎么回事?难不成他记错了?
相比林莹,周继业穿来的时间实在太短,他对老林家的家庭成员记忆也仅存于之前原主残存的记忆,而且他们结婚后没多久就离开了老家,从而来到了魔都,所以周继业说实话也没和林莹的几个妹妹打过多少交道。
“姐夫……。”
这时候,刚才被周继业抱错,叫林雯的那女孩已没了警惕和防备的姿态,神色缓和下来的她脸上怒气消去却多了些羞涩,微低着头朝着周继业也喊了声姐夫。
“等等,你们究竟是谁呀?怎么在我家?”周继业连忙追问。
林曦忍不住咯咯咯捂嘴笑了起来,当即就解释了起来,等她全部解释完后,周继业这才恍然大悟,什么林雯和林曦的,不就是林家的老三老四林盼娣和林念娣么?
“对了,三姐你刚才叫什么呢?喊这么大声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出啥大事了呢。”念娣……不!从现在开始就是林曦了,这才想起刚才林雯尖叫的喊声。
林雯的小脸一下子涨的通红,刚才周继业从后面抱住自己可把毫无防备的她吓得不轻。
一个十七的女孩,说实话林雯从小到大除家里的爹和弟弟外还没给其他男人碰过呢,周继业刚才不仅抱住了她的腰,甚至还……一想到这,林雯心里乱成了团。
这都是什么事啊!周继业也是哭笑不得,他刚才真以为是林莹呢,两人本就是亲姐妹,长的像身材又相近,而且林雯和林莹一样留的是长发,还穿着林莹的外套,认错也很正常。
而且周继业根本不知道这两个妮子在自己家,怎么可能往其他地方想?家里除了自己就两个女人,一个是方曼霞,一个是林莹,他总不可能把方曼霞认错为自己老婆吧?
原本只是夫妻间的小亲密,谁想这一抱居然抱错了人,再回想刚才抱住林雯下意识做的那动作,周继业一时间尴尬的不知道怎么解释了。
“刚才……刚才有个老鼠。”林雯红着脸道。
“对对对,一只老鼠,一只大老鼠,突然窜出来我也差一点吓了一跳。”周继业暗松口气,给林雯投去了一个感激的眼神,这妮子脑袋蛮灵活呀,这下好了,这个理由不错,自己总算没社死。
“老鼠?在哪呢?”
林曦瞪眼就问,左右看看连忙操起搁在边上的扫帚,一副要同老鼠大战三百回合的架势。
“跑出去了……。”林雯指着窗口道,林曦探头朝着那边看了一眼,再看看惊魂未定的林雯,噗嗤就笑了起来:“我说三姐,你也真是的,什么时候胆子变这么小了?老鼠怕什么?在老家时候你可从来没怕过这玩意呢。”
“这不一下子给惊着了么?”林雯白了她一眼:“你好好地在干活,突然跑出个大老鼠来惊你一下,你会不怕?姐夫你说呢?”说着话,故意朝着周继业这边望去,似乎在问周继业自己的话对还是不对。
不等林曦回答,周继业连忙把话接过去附和着林雯连连点头:“三妹说的没错,谁碰上这事都会吓一跳,都怪这该死的老鼠。”
边说,周继业还边做出一副愤慨的姿态,可心里却哭笑不得。自己居然成了老鼠,这算什么破事啊!
就在这个时候,方曼霞从楼上下来。
“小周回来了?”
“回来了,阿婆,这些天不在家,您可好?”
“好着呢。”方曼霞的精神很不错:“吃的好睡的香,有什么不好的,还有这两个孩子陪着聊天解闷,我这个老太婆这些天开心着呢。”
这时候林雯和林曦连忙上前一左一右搀扶着方曼霞,三人神态很是亲昵。瞧着这,周继业心里顿时好奇,这两个小姨子究竟是什么时候来的?来了多久?怎么和方曼霞这么热络呢?
要知道方曼霞可是很少见外人的,也不喜欢外人来家,这林莹究竟是怎么说服她把两个妹妹留下来的呢?
带着疑惑,可周继业现在也没办法问这些,只能等林莹回来后再打听。
聊了几句,周继业突然想起什么,连忙从行李里掏出从岭南带回来的礼物。
给方曼霞她们的是丝巾,质地虽比不上杭州的真丝好,但颜色和款式特别漂亮,这是他在羊城特意买的香江货。当时特意多买了几条,原本是打算回来后送给方曼霞和林莹,然后再给老文的老婆和他女儿的,现在正好,她们三个再加林莹正好一人一条,至于老文那边只能委屈他了。
“谢谢你小周,有心了。”
方曼霞接过礼物,笑盈盈很是高兴,她可是见过好东西的,这玩意虽不值多少钱,可能有礼物谁不开心呢?
林雯和林曦就更不用说了,这样漂亮的丝巾还从来没见过呢,在老家的时候,乡下的女孩子有根红头绳就很不错了,像这样的丝巾就算在县城也是稀罕物。
“哇!真漂亮!”
林曦手里拿着丝巾左右看着,眼中掩饰不住兴奋的目光,她一会戴在头上,一会儿披在肩上,瞧着她和孩子一样的举动,方曼霞顿时就乐了,朝着她招招手让她过来,然后接过丝巾帮她系上。
“这种丝巾是这样系的,你们看仔细了……。”
方曼霞边系边教着林曦和林雯,两个妮子认真看着她的手法,没一会儿就系好了,喜滋滋跑到衣柜那边的镜子左右照了照,发现系在脖子上的丝巾不仅漂亮还很大气,戴着它还让自己多了一种以前没有过的气质。
“谢谢姐夫!”林曦乐呵呵地对周继业道,林雯迟疑了下也道了声谢,方曼霞的目光下意识朝着林雯看了一眼,再看看周继业,微微皱眉目光中带着询问,周继业也不知道怎么解释,老太太可不是两个妮子这么好糊弄,这眼光毒辣的很呢,这不一眼就瞧出了不对劲。
给了老太太一个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周继业随便扯了几句闲话搪塞过去,方曼霞倒也没追问,只是笑着摇摇头。
接着周继业觉得自己在三个女人面前呆着实在不得劲,主要还是刚才错抱人的尴尬,连忙说自己一身尘土得洗个澡,赶紧从衣柜里翻出几件干净衣裤,找了个网兜随便一塞,急冲冲就出了门。
原本一直在家洗的他今天决定去附近的浴室,要没刚才那事,周继业也不会那么尴尬,现在还是暂时离远些好,等林莹回来再说,而且先避开也省却其他麻烦。
第一百零二章 吃苹果
在附近的大众浴室呆了一个多小时,直到傍晚六点过后周继业这才回家。
到了家里,林莹已经回来了,正在厨房做着饭菜,林雯和林曦两个妮子在一旁打着下手。
见到周继业回家,林莹扭头和他说了句话,让他记得把换下来的衣裤放卫生间里,然后再去把屋里桌椅什么的收拾一下,等会就开饭了。
今天这顿晚饭如在以前,自然是让周继业高兴的,因为周继业出门在外这么多天好不容易回家,林莹又特意做了几个他爱吃的菜,要是在平时,周继业非得多吃两大碗饭不可,顺便和林莹说笑几句。
可今天,吃饭时的周继业却显得很是拘束,主要是因为林雯这个妮子就坐在他的对面,一抬头就能见着,再想起下午那事,周继业浑身就不得劲。
硬着头皮把饭吃完,周继业主动收拾了碗筷后就躲在厨房里把这些全洗了,等弄完回到屋里,发现林雯和林曦已经不在他们屋了,一问她们回了隔壁的房间,周继业这才松了口气。
“你不对劲呀!”
就在周继业点上一支烟,庆幸这关总算过去的时候,林莹突然说了这么一句话。
手微微一抖,一截烟灰落在裤子上,周继业连忙伸手拍打,故做轻松的姿态随意道:“不对劲?没有呀,这不好好的么?”
“没有么?”林莹歪着脑袋反问:“今天吃饭时你怎么话这么少?平时可不是这样的。”
“哦,应该是一路上累了吧,人累了不想说话也正常啊。”周继业强压砰砰跳的心脏,表面平静回答道。
“那我问你,你吃饭时候看老三的眼神是怎么回事?怎么躲躲闪闪的?”
“什么躲躲闪闪?绝对没有!”
周继业矢口否认:“你两个妹妹我又不熟,以前也没打什么交道,今天一见着难免有些拘束……对!就是拘束,哪有什么躲闪的?”
见林莹似乎在琢磨什么,周继业脑子一转直接转守为攻,对她道:“对了我还没问你呢,这盼娣和念娣……不不,现在叫林雯和林曦了?她们怎么来魔都了?什么时候来的?怎么改名字了?这名字是你给起的?”
也许是这招起了效果,林莹没有继续追问刚才的事,向周继业解释了起来。
听完她的解释,周继业这才知道这两个妮子在老家遭遇了什么,还差一点在魔都流落街头,要不是林莹碰巧遇上真无法想象会是什么结果。
“你那个活爹真不是东西!”周继业忍不住大骂道:“当初想把你嫁给郑瘸子,现在又要把盼娣嫁给牛老二?他这猪脑子是怎么想的?就为了几十元的彩礼钱?他难道就不怕把女儿的心都伤了?等老了后你们不管他?”
“他有儿子还怕什么?”林莹叹了口气:“他这个人就是又蠢又坏还没本事,等老了以后有得苦头让他吃。这一次老三老四偷偷跑了家里还不知道怎么样呢,你等着瞧吧,他根本不会吸取教训,说不定以后变本加厉还会打老五老六的主意呢。”
“不会吧?”周继业很是惊讶:“你家老五老六不还小么?我记得一个今年十二,还有一个今年才十岁?这么小的女孩你那活爹也敢想?”
“呵呵,你等着看吧。”林莹冷笑道:“要不是当年给大姐安排了记分员的工作,他早就把大姐嫁出去换彩礼钱了。老五老六年龄再小也不小了,乡下十五六岁订婚的又不是没有,等过个两三年他不这么干我把脑袋拧下来给你,在他心里,只有儿子才是亲生的。”
说到这,林莹和周继业商量:“这几天我一直在琢磨这个事,不管怎么说我毕竟在那个家呆了好几年,虽然和那爹妈没什么感情,但几个妹妹都是我一手带着的,大姐又是个老实人,要是再让这个活爹这样折腾下去,天知道她们以后会怎么样。”
“你意思是……?”
林莹认真道:“你让你爹帮忙想想办法,先给大姐介绍一门好点的婚事,然后再安排老五老六去上学,她们年龄还还小,总不能就这样在家天天务农吧?这样下去怎么能有出息?等以后再有机会,就直接让她们分出去单过,无论是去城里上班还是到外面打工,总比在家好,这样也算我这个当二姐的拉她们一把。”
周继业想了想觉得这件事自己应该管,就和林莹说的那样不管怎么说她们终究是自己的大姨子和小姨子。如果继续留在那个家,任凭林莹那活爹继续这样折腾下去,这几个女孩一辈子就全毁了。
“我改天就给家里写封信,另外再寄点钱回去。”周继业思索道:“这边已经开始承包责任制了,郊区的几个大队改乡镇的事前些时候也下了通知,西北那边估计执行慢些,但要没有意外的话早则今年晚则明年也会实施,趁这个机会让我爹和两个哥哥提前活动一下,找找人,走动走动,你说呢?”
“这个可以有!”
林莹眼睛一亮觉得周继业这个办法不错,周富贵现在是支书,周家老大周继军是生产大队的大队长,周继民是民兵连长,一家三个男人都是干部,无论在公社还是村里都是有头有脸的。
等到农村的政策一变,尤其是大队改乡镇的文件正式实施后,他们未来如能在乡镇中占据一个重要位置的话,非但不会影响力减少,反而更有好处。
而且自己的那个活爹是什么人林莹太了解了,坏和蠢暂且不说,还窝囊,只要周家的地位不变甚至更进一步,周富荣说一句话老林头就不敢不听,到时候借用老周家的力压着老林头,这件事办成应该不难。
林莹当即就同意了周继业的建议,决定过几天就寄一笔钱回去给周富荣,再让周继业写信把情况告诉他爹,拜托他在老家照顾大姐和下面两个妹妹。
说完了这事,林莹心情明显好了许多,她笑呵呵就问周继业这一次去岭南的收获。周继业把这次在岭南的情况仔细和林莹讲了,得知他们拿了比上回多了五倍的货后很是高兴,有了这批货,接下来的日子里他们在西宫的摊位又能热闹起来了。
聊了一会儿货源的事,林莹这才想起前面周继业问名字的事,告诉他这两个名字不是自己起的,是方曼霞给起的。
方曼霞起的这两个名字很不错,盼娣和念娣都很喜欢,尤其是来到这里的这些天里,她们每天都在和方曼霞在一起,方曼霞平日里潜移默化引导着她们,用她的方式教导着她们,短短几日工夫,颇有成效。
“你没发现她们和在乡下时候有些不一样了么?”
这一说,周继业倒回忆起来,今天看见林雯和林曦的时候的确是这样,她们身上虽还有些土气,脸颊的两坨红也没褪去,可气质中的确和之前记忆的略有不同,再加上穿着打扮的变化,这也是周继业今天认错人的主要原因。
“是变了些,更大方了些,也更漂亮了些。”顺着林莹的话,周继业笑着点头。
“是吧,是变漂亮了吧?”林莹笑呵呵地反问。
见周继业继续点头,林莹突然就问:“等在魔都再过些日子,她们看起来就和魔都人没什么区别了,漂亮的女孩人人喜欢,你觉得呢?”
“觉得?我能觉得啥?”刚要回答,突然一股危机感从心头涌起,周继业压抑着紧张跳动的心脏,故作不解茫然道。
“还能觉得什么,书上不是说宨窕淑女君子好逑么?这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你可是男人啊,这事可比我更懂。”
说着话,林莹意味深长地看着周继业,双眼的目光锐利,仿佛能看透人心。
下意识打了颤,周继业突然就想起了刚穿越来时候林莹直接揭穿自己的身份那时候,当时她的目光和现在几乎如出一辙。
“我不懂,我能懂什么。”周继业觉得自己身体变的有些僵硬,勉强挤出个笑容:“我的底细你又不是不知道,来之前打了好多年的光棍,连恋爱都没谈过呢。今生今世有你这个老婆,我这辈子就很知足了,再说现在忙着赚钱发财,每天脚不沾地的哪里顾得上这些?”
“哦,这么说不是不想,是因为还没发财的缘故?”没想话音刚落林莹就抓住了他话里的漏洞,笑着反问:“如果你是真发财了,等以后实现财富自由了,就可以考虑这些了?是不是呢?”
“没有!别瞎说!绝对不可能!”周继业求生欲空前强烈,神色果断语气斩钉截铁。
“哎呀,你怕什么啦。”林莹笑嘻嘻地靠在周继业的肩上,伸手在他胸口划着圈,语气温柔道:“开个玩笑你居然还当真了?再说了,我又不在乎这些,夫妻双方只要坦诚,什么事不能聊的?何况这些事都是小事,男人嘛,有时候逢场作戏很正常,想想也不是罪过,很正常,对不对?”
心头一荡,周继业下意识就想点头,可突然脑子瞬间就清醒过来吓出了身冷汗,连忙把脑袋摇得拨浪鼓一样,指天发誓自己绝对没有这种心思,要不然天诛地灭!
“嘻嘻,我信你还不行?”
林莹乐得咯咯直笑,她突然想起什么转身拿了把水果刀,又问周继业吃不吃水果?周继业看着她手里明晃晃的小刀子比划着忍不住咽了口口水,点头说吃。
林莹给他削了个苹果,削的时候尤其认真的样看的周继业心里发毛,弄完又把水果刀切成了小块,直接用小刀扎着喂他吃,瞧着刀尖上挑着的苹果块,周继业背后一阵凉飕飕的,下意识夹了夹双腿,哭丧着脸张开了嘴……。
第一百零三章 转移
第二天周继业睡了个懒觉,直到中午才起床,在家吃了午饭,和方曼霞还有两个小姨子打了声招呼,骑着车就出了门。
在西宫那边他和许国庆还有早早就到出摊的林莹还有老文一起碰了头,四人简单聊了聊货源事,商量好后天去火车站提货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