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今天这边除了和往常一样的热闹外，还带着一种别样的气氛。在蘑菇亭的中心区域，几个经常在这摆摊的邮票贩子正在悄悄接耳说着话，表情中带着兴奋还有那么一点幸灾乐祸。
“听说了没？”
“怎么？你也听说了？”
“能不听说么？出了这么大的事！”
“是啊是啊，这事可不小，不过你说，这事究竟是谁捅出来的？而且还闹这么大？”
“不是太清楚，据说是西宫那边的人，也有说是卢工的同行。不过这也正常，这几个外地人做的太过分，兔子逼急了还咬人呢，有这样的下场是活该！”一个三十多岁的邮票贩子恨恨道，看来他对前些天搞乱邮市的那几个外地人痛恨不已。
“的确活该！”边上一个秃头中年人插话道：“炒邮票哪有他们这么干的，本来大家做的好好的，这些人一来瞎折腾，这不等于要把锅给砸了么？他们来了一星期，这邮市上上下下的被他们搞的乱七八糟，再让他们折腾下去大家都别干了，直接回家吃咸菜萝卜干得了。”
“要我看啊！肯定是有人被逼急了，直接跑去举报的！我说该！这些不讲规矩的人就应该抓起来，直接送大西北吃沙子去！”
“你们说真会判？”一个年轻人忍不住插嘴问。
“当然，这还能是假的？”三十多岁的邮票贩子认真道：“我有个亲戚就是派出所的，昨晚我特意去他家打听过，按照他的说法这可是铁板钉钉的投机倒把，而且属于数额巨大那种！这些外地人肯定要倒霉，吃沙子算好的了，弄不好得吃花生米！”
“乖乖！这么结棍？”年轻人吓了一跳，心有余悸左右张望：“这件事不会牵连到我们吧？别忘了我们也贩邮票呢。”
“这不可能！”秃头抬手指了指热闹得不行的市场，压低声道：“这也看情况，我们就是搞点差价小打小闹，怎么能和这些外地人一样？再说了，要真一锅端，今天蘑菇亭早就给扫掉了，还能让你安安稳稳坐在这摆摊？何况总要顾及些社会影响，现在玩邮票的人这么多，整个魔都少说也有这个数……。”
伸手手掌比划了下，秃头笑道：“法不责众嘛，怪就怪这些外地人太招摇，也做的太过。他们还真当魔都是他们老家呢，横冲直撞没有规矩，想怎么干就怎么干？这下不就跌跟头了？活该！”
这话一出，众人异口同声表示同意，有几个人更是幸灾乐祸痛骂了这几个外地人一番，看来他们都是前不久吃了亏的人，亏得现在这几个外地人出了事，要不然再让他们这么搞下去，大家肯定损失惨重。
类似的对话不只是蘑菇亭，包括西宫、卢工还有魔都其他几个邮票市场也是一样，仅仅不到半天时间，整个魔都的邮票贩子都知道了这件事，所有人没一个同情那些外地人的，更对此事拍手称快。
邮票刘和老李分头在各个邮市逛了逛，哪里热闹往哪里钻，认真听着大家对这事的讨论。在讨论过程中，他们也没多说什么，只是随大流随便附和了几句，或者跟着大家痛骂几声这些外地人而已。
等到下午时分，情况看的也差不多了，邮票刘和老李按着约好的时间去了黑石公寓，到那边的时候，林莹和章迪辉已等着了。
和前两天的愁容满面不一样，今天他们走路带风，看样子心情都很不错，那些不讲规矩的外地人的麻烦算是没了，困扰魔都邮市的危机也以一种极为简单的方式彻底消除。
“林小姐，你是没在现场，今天各邮票市场可是热闹着呢，大家都在讨论这件事，全都拍手称快呢。”老李神采飞扬说道，一旁的邮票刘也是满面红光，神色中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
“做的不错！”
对于这个结果，林莹早就有预料，今天让邮票刘和老李出去打听只不过验证一下罢了。
这几个外地人算是彻底完蛋了，不仅是他们，还包括一个吃里扒外的魔都小邮票贩子在内。
林莹的手段很简单，她没有采取资本上的战术，更没有通过复杂的操作来解决这个问题。
在她看来，这件事最简单的解决办法并不难，面对问题，直接解决掉制造问题的人就行了，哪来那么多弯弯绕绕。
几个有些小聪明，带着发财梦想却又不认清事实，还狂妄自大的外地人跑到魔都折腾，这是林莹绝对无法容忍的。
如果对方一开始低调些，拜码头讲规矩，大家一起合作，林莹也不会小气，毕竟都是求财而已，只要操作好，你赚你的，我赚我的，何乐不为呢？
可偏偏这些外地人根本不管这套，还拒绝了他们伸出的橄榄枝，那么就不要怪林莹心狠手辣了。
你既然做了初一，那么我就做十五，打蛇不死反受其害，林莹虽是女子却不是优柔寡断的人，在这种情况下不以最快的速度解决，一旦邮市彻底崩塌，那么他们之前的心血就全白费了。
所以林莹的办法很简单，那就是让人直接去公安那边举报，举报这几个外地人通过囤积和大量抛售邮票获利的举动，换句话来说就是投机倒把。
虽然现在改革开放，再加上之前新闻媒体针对邮票市场的多番报道，整个邮市蒸蒸日上，介入这行的人也越来越多。可这也要分实际情况，普通的集邮爱好者都是正常行为，就算一些小打小闹的邮票贩子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换句话来说民不报官不究。
可这些外地人不同，他们的举动实在有些过了，而且他们在魔都邮市肆无忌惮，短时间内抛售了大量的邮票，引发邮市动荡，也从中获得了不少利益。
按照这些情况，再加上查获的邮票数额和获利来看，足以称得上“巨大”。如此一来，这些人的下场可想而知。
第二百三十七章 林莹的后手
“接下来是不是可以继续操作了？”邮票刘搓着双手笑着问。
“暂时停一停吧。”
“停一停？事不是解决了么？林小姐这……？”邮票刘顿时一愣。
“出了这样的大事，现在相关部门对邮市的关注度很高，怎么？你打算当第二个出头鸟？步这几个外地人的后尘？”林莹似笑非笑反问。
邮票刘抬手一巴掌拍在额头，瞬间明白了林莹的意思。他还真是昏了头了，这么简单的问题都没想明白，现在这件事刚出，风口浪尖上他们继续操作不是老寿星上吊找死吗？
何况之前邮市被几个外地人搞得价格震荡，现在这问题虽然解决了，但毕竟后续的影响还没消除，总得给邮市一些回血时间，让邮市逐步恢复一下。
“林小姐，那你觉得什么时候可以继续？”老李问。
“先停起码一个月，等这股风过去看看情况再说……。”林莹想了想又道：“期间也不是什么都不做，可以适当地在市场上收一些邮票，把价格略微抬一抬，给大家更多的信心。对了老李，你这边好好关注一下这个案子的进展，找找关系问问没收的那些邮票后续准备怎么处理。”
“林小姐的意思是打算把这些邮票收下来？”老李眼睛顿时一亮，整个人兴奋起来了。
这是不错的办法，那些外地人现在给抓了，他们之前的获利和还没来得及抛售的邮票也全被查获。钱什么的不用提，这个肯定是没收，可那些邮票却不一样，虽然有着面值却不能和钞票等同，而且这玩意邮政也不会回收，等案子结束后，这些邮票肯定是要处理的。
至于怎么处理，大概率就是直接发卖。而且按照情况来说也不可能以目前市场价格来发卖，最大的可能是按照面值发卖。如此一来，如果能把这些邮票搞到手，那么转眼就是不小的利润，这可是一条财路啊！
老李瞬间就想到了这点，邮票刘也是一样，两人就和闻到肉味的恶狗一般，两样冒着精光。
林莹笑着微微点头，对他们道：“这件事你们看看能不能操作，能做你们两个再找几个朋友自己私下收下了就行了，我和查尔斯就不插手了，到时候东西到手上，后续怎么出货还是按照之前的规矩来，你们觉得呢？”
“这……占了这样的便宜，这怎么好意思呢？”两人脸上满是欣喜，搓着手兴奋到了极点，可嘴上却说着客套话。
要知道被没收的这些邮票如果按照面值发卖收购到手，一转手就是三四倍的利，两人各占一半足足有上万的收益呢。林莹这么做不是挑他们发财么？可把他们乐坏了。
“行了，别假惺惺的，再客气我就不客气了？”林莹半真半假开玩笑道。
两人嘿嘿一笑，也不再推辞，乐呵呵接下了林莹这个好意，随后又坐了会儿，他们就起身告辞了。
等他们走后，章迪辉不由得和林莹开玩笑，说她是借花献佛，拿人家的东西当好人。林莹也不生气，笑嘻嘻说既然做了事总得让下面吃点肉。她不是不讲规矩的人，既然邮票刘和老李和他们合作，总要保证他们的利益，要不然以后怎么能服众？
而且说白了，这个原本也不是林莹和章迪辉的，而是那些外地人的。与其到时候这些邮票落到别人手里倒不如让邮票刘和老李来占这个便宜。
更重要的一点，这件事出后，后续的操作至少要停一个月甚至更久，这是没办法的事，就和林莹前面说的那样在眼下风口浪尖上一切都要小心在意，她既然能用这种办法搞掉那些外地人，谁能保证别人不会用同样的手段？
小心驶得万年船，而且暂停动作期间邮票刘和老李等于这些日子没了进项，拿这些弥补一下也是一种安抚的方式，反正又不用自己掏钱，何乐不为呢？
章迪辉点点头表示同意，这一次的操作让章迪辉对林莹有了更深一层的了解，原本在他看来林莹只是一个绝顶聪明并且懂得金融拥有这方面天赋的女人，可通过这一次事件，章迪辉更感受到了林莹的果断和狠辣。
虽然章迪辉的出身不一般，他的祖父章伯更是横跨黑白两道的大佬，可实际上从小就生活在国外的章迪辉却对有些事从未接触过，哪怕他是金融方面的高材生，精通金融理论也有部分实际操作经验，但有些黑暗面却从未触及。
而这一次却让他看到了现实的黑暗面和商界的残酷，在现实中许多事不仅只是书本上的那些，更有着书本之外的东西。或者说，动用任何可以动用的手段来达到目的，这才是真正的商人。
这世界不仅只有黑白两色，也有灰的中间色，而且手段也无分对错，结果才是最重要的。假如按照章迪辉最初的想法，他根本不可能想到林莹所用的办法，可偏偏林莹不按常理出牌，直接用这种最简单也最粗暴直接的办法把问题给解决了，这不能不让章迪辉心中感慨。
“接下来暂时没什么事，查尔斯，你打算继续留在魔都？”拿起面前的茶喝了口，林莹笑问。
“怎么？你有什么安排？”章迪辉反问道。
“我打算去一趟香江。”林莹开口说了这么一句话，这让章迪辉眉毛微微一挑，要知道他之前曾经邀请过林莹去香江，可被林莹拒绝了，可如今怎么突然林莹要去香江了呢？
“别忘了，TVB和华星联办的香江第一届新秀歌唱大赛马上就要开始了，小曦还在香江呢，她这一次出道我这个当姐姐的怎么着也得去鼓鼓劲，捧个场子。”
说着，林莹又笑了笑：“再说，拿个香江的身份也是一个保障，之前用不着是之前，现在情况不同，有这么一层护身符终究是好的，你说呢，查尔斯？”
章迪辉深深看了一眼林莹，他没想到林莹居然小心的连退路都找好了。看来在林莹在决定用那种方法对付那些外地人的时候，恐怕就想到了这一步吧。林莹的选择是对的，而且这样做也是未雨绸缪，没事最好，一旦有事也能凭借这个身份轻易脱身，这真是一个走一步看三步，谨慎到了极点的女子啊！
微微出神，章迪辉很快也笑了起来。
他点头说这个安排不错，反正自己暂时也没什么事，而且林莹这一次去香江他也能帮得上忙，再加上歌唱大赛即将开始，他也牵挂着林曦的比赛，趁现在空闲的机会一起回去也好。
普通人去香江比较困难，八十年代前除特殊情况或者公务走正常渠道外，大多数人都是通过其他方式抵达的香江。而且香江那边对内地来的人政策也很宽松，只要你能抵达市区，就能直接申领香江的身份证。
周继业就是这样拿到香江身份证的，但现在的情况有了变化，去年开始内地到香江直接申领身份证的政策被取消了，换句话来说从现在开始内地抵达香江已不可能再和以前那样直接申领身份证，而是需要进行申请，先在出境前获得前往香江的单程证后抵达香江，然后在香江居住七年后才能成为香江居民。
而且单程证的申请难度很大，每天只有七十人的名额发放。要知道全国各地要前往香江定居的人多如牛毛，按照这数额排队申请，运气好的也要等好几个月，运气差的等个一年两年也很正常。
再加上用单程入香江后要在香江定居七年才能申请身份证，这个门槛高时间也长，根本不适合林莹。不过林莹可不会傻乎乎用这种方式前往香江，更不会傻到定居七年这么久。
毕竟林莹的情况不同，周继业本就持有香江身份证，他现在作为香江居民，而林莹作为他的合法妻子，从内地前往香江的手续并不难办。再加上章家在香江的身份和地位，只要林莹抵达香江办理香江身份证很容易，有些门槛是针对普通人的，但对于特权人士根本不算什么，别忘记林曦当初去香江也是这么操作的，要不然哪里这么容易呢。
“你要去香江？”方曼霞听到林莹说她准备去香江的时候，神色有些诧异，不由得问她怎么突然想起去香江了。
林莹也不隐瞒，把邮市发生的事告诉了方曼霞，并且说她这一次去香江不仅是要搞一个香江的身份，同时也是为了后续的方便。此外，就是林曦的事了，歌唱大赛马上就要开始了，她这个当姐姐的怎么着也得过去看看，这可是关系到林曦的未来和前途。
听着林莹的讲述，方曼霞神色平静，似乎并没对林莹做的这些事表示出什么不满的态度。
毕竟方曼霞不是普通人，这么多年的风风雨雨，她什么没经历过？什么没见识过？而且林莹做的这些事虽然在普通人眼里有些狠辣，可对于方曼霞来说却只是一件小事。
旧魔都时代，这里是冒险家的乐园，鱼龙混杂，牛鬼蛇神无数，有些事只有想不到的没有做不了的，江湖不仅只有打打杀杀，还有勾心斗角和手段皆出，先下手为强，人不狠不立足，那些外地人的事算得了什么？如果是在以前，就算把这些人悄无声息从这个世界上抹掉都不算什么大事。
第二百三十八章 八大山人
“既然这样，去香江也好，你考虑的也算周到，不过以后做这种事最好提前安排，要知道有时候人算不如天算。”
“知道了阿婆，这不事情来的突然么？再说了，我这样做也是被逼的没了办法。”林莹做着小女儿状，可怜兮兮地解释。
“你呀你！”方曼霞瞧着她这副样子抬手笑骂道：“你这孩子聪明绝顶，要是在以前可是了不得，阿婆就算当年也比不上，真不知道你这脑瓜子是怎么长的。”
说着话，方曼霞不由得心中感慨，望着林莹的脸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桂姨的身影。
其实她第一次见林莹的时候就有这种感觉，方曼霞之所以信任周继业和林莹夫妻，不仅让他们租住在自己的房子里，还让他们照顾自己。随着时间的推移，双方的关系越来越近，到如今已不是亲人更似亲人。
之所以这样，除了周继业的原因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方曼霞觉得林莹亲切，更觉得在她身上看到了许多桂姨的影子。
说起来也奇怪，明明两人的年龄相差着了近八十多年，可这两人同为女子的人却有着许多类似。而且桂姨姓林，林莹也姓林，要不是方曼霞很清楚桂姨一辈子都没孩子，林莹也绝对和姑苏林家没有半点血缘关系，她甚至怀疑林莹会不会是桂姨的后代呢。
心中感慨着，望向林莹的目光中不仅有柔和，更带了一份宠爱。她站起身，林莹也连忙起来。
“跟我来。”方曼霞对林莹说道，林莹不知道方曼霞要干什么，一头雾水地跟着她来到了床边。
“床底下有个箱子，你帮我找出来。”
“箱子？”
“嗯，一个不大的樟木箱，在靠里面，小心些，床板低。”方曼霞如是说道。
林莹伏在地上，探头朝着床底探望。床下黑漆漆的，只能看见一个轮廓，而且外面塞了些杂物，把里面挡的严严实实，林莹只能先把外面的杂物先取出来，然后一点点向里面找。
好一会儿，她才看见了藏在最里面的一个樟木箱，这个箱子并不大，比一般的樟木箱要小一圈，看起来有些年头了，上面满是灰尘。
拖着箱子拽了出来，林莹抬手擦了下额头的汗，这时候方曼霞望着这个不怎么起眼的箱子，许久都没说话。
“阿婆，箱子有点脏，我去拿布来擦一擦。”林莹说着，方曼霞微微点头，林莹起身找了块抹布花了点力气把箱子擦干净。
去掉外面的灰尘，林莹才发现这个箱子很是精致，箱子的表面虽然光板，但八个角却镶嵌着带着花纹的金属角，时间长了金属氧化变成了褐绿色，但摸上去的感觉应该是铜的，而不是铁的。
锁头和铰链也是一样，全部都是铜制，上面还有很漂亮的花纹。这箱子绝对不是普通的樟木箱，一瞧就知道是大户人家的东西。
“打开吧。”见林莹擦干净，又去洗了手，方曼霞指着箱子对林莹道。
林莹打开樟木箱，里面并没装着多少东西，一眼望去也就几件物品。这些物品都用报纸包着，还有几个长条状的外面是纸做的壳，也不知这些是什么玩意。
方曼霞看着这些东西，也不说什么，伸手从角落里取出一根长条状的玩意，然后就让林莹把箱子盖上，重新塞进床底。
等做完这些，方曼霞向林莹招招手示意她过来，等林莹来到她的身边，方曼霞伸手就把刚才取出来的那东西塞进了她的手里。
“这个你拿着，穷家富路，香江和魔都不一样，到了那边这东西可以换点钱，我知道你和继业现在不缺钱，不过多些钱旁身总归是好的。”
“这是……？”林莹好奇地问，方曼霞笑着向她点点头，示意她自己打开看。
林莹小心把外面包裹的旧报纸取下，露出了里面的纸盒，这纸盒已经有些年头了，外面的花纹都发黄了，而且上面还有几个印章，印章的红泥也显得黯淡。
松开系着的丝带，拔下插着的牛骨销，林莹打开了这个纸盒，和她预料的一样，里面装着的是一个卷轴，看样子应该不是画就是字。
好奇之余，林莹没马上去拿，而是再去水池那边洗了下手，洗完后用干毛巾仔仔细细擦了擦，确定手是干净的也没水汽后，这才小心翼翼地把这个卷轴拿了出来。
当林莹做这番举动的时候，方曼霞在一旁静静看着，虽然没说话，可眼神中却带着欣慰。
等把卷轴拿出来，林莹小心翼翼捧着来到一旁，在干净的桌上慢慢展开。当露出里面的内容后，林莹才知道这是一幅画，一幅水墨画，随着卷轴越展越开，画的内容完全在林莹面前展现，这幅水墨画画的是一块怪石和几株简简单单的花草，还有一对形状怪怪的歪着脑袋的鸟儿站在枝头朝上张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