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八章 不敢想
周继民是下午三点左右赶过来的，两个嫂子和侄子侄女也一起来了。
他们一到，家里顿时就更热闹了，三兄弟好久不见，自然是亲热的很，就连两个嫂子对林莹这个之在一起生活了其实没几天的妯娌也是热情的很。
大哥周继军有两个儿子，老大周文斌，老二周文义，两兄弟年龄就相差一岁，周继业离开的时候老大周文斌也就是个六岁的娃娃，老二周文义五岁，如今这两个孩子都已经上学念书了，九岁的老大三年级，八岁的老二两年级。
二哥周继民只有一个女儿，叫周文娟，和周文义同龄也读两年级，三个孩子都在镇小学念书，自从周继民和周继军从村里到大榆镇工作后，他们两家就把家安在了这边。
两个嫂子在镇供销社上班，供销社的工作很是不错，这可是之前八大员之一呢。
虽然如今改革开放后，社会上的商品开始丰富，再加上个体经济的出现，供销社的作用已不如从前，可至少眼下还是个香馍馍。
周继业和林莹把带回来的礼物先分了分，分礼物的时候周继军和周继民怎么都没想到弟弟弟妹居然带了这么多礼物。
原本来家的时候，看着他们行李多，只以为里面都是些日常用品和衣物什么的，还纳闷怎么带了这么多的包。
谁想等周继业打开包，一件件往外掏礼物的时候，这才知道他们带的包里基本都是装着给他们的东西呢。
各式各样的礼物琳琅满目，光是大大小小各款式的衣服裤子就有好十几件。大人有，小孩也有，这还不算还有其他好东西。比如墨镜、打火机、香烟、糖果、点心、电子表等等，甚至还掏出三台巴掌大小的半导体收音机，把所有人看得眼都直了。
“你们日子不过啦？怎么这么多东西？还这么多好东西？”周继军非但没有喜色，反而责怪起周继业他们来。
这些东西实在是太多了，许多东西作为副镇长的他也只是见过却从没见这边卖过，而且东西琳琅满目什么品种都有，看样子要不是他们两人实在带不了太多，简直就把整个家当都搬来了。
“都是些普通的玩意，你弟弟现在不缺钱，而且有些东西也不是买的。”周继业笑着说道。
“不是买的？哪来的？”周继民神色瞬间严峻起来，很认真道：“我说老三，你可千万不能干犯法的事啊！东西要是拿了人家的就赶紧还回去，我们老周家可不兴这，踏踏实实做人，比什么都安心！”
这话一出，周继业哭笑不得。自己这个二哥从小就富有正义感，当兵复员回来后又当了民兵连长，就更严格要求自己了。现在他是镇派出所的副所长，穿着一身民警制服，高大的身子一脸正气，紧皱着眉头的样子带着严肃，要不是面前是自己的弟弟，说不定周继民直接要“审讯嫌疑人”了。
“二哥，继业的意思这些东西都是自己家的。”林莹在一旁笑着解释：“继业现在在魔都做买卖，卖的就是小百货和服装这些东西。你来瞧，这衣服，还有这些……这些……都是自家买卖的货，外面卖的贵，可继业成本拿货却便宜的很。这回趟老家，总得给家里带点东西，这些正好，其实算下来值不得多少钱，你们就安安心心收着就是了。”
“真的？”周继民迟疑了下，忍不住追问。
“当然是真的！”周继业想都不想不客气道：“我说二哥你是不是警察当久了，看谁都像嫌疑犯呢？我可是你弟弟！千里迢迢回来给你们带些东西，你倒怀疑起我来了？”
“不是……我……。”周继民顿时尴尬，不知说什么好。
“行了！老三和弟妹的一片心意，都收着吧。”老大周继军开口说了这么一句，接着一摆手，就让自己媳妇和老二媳妇帮着把东西分了分，给孩子的挑出来，大人的放一边，至于其他一些零零碎碎的玩意也分别整理好，空下来再分就是了。
相比大人，三个孩子特别高兴，两个男孩就不用说了，就连小姑娘周文娟都看着两眼冒光。
虽然周家的条件不错，现在老大老二也都捧上了公家的铁饭碗，还成了干部，在老家算是生活条件最好的一部分了。可这也要和什么地方比，大西北的乡镇怎么可能比的上繁华的魔都呢？
何况周继业和林莹带回来的全是好东西，也都是稀罕物，尤其是那些漂亮和时髦的衣服，看着更是眼热，要知道他们这几年虽不至于穿着带补丁的衣服，可一年到头能穿新衣服也就逢年过节而已，而且都是去供销社扯的布自己做的，哪里有三叔三婶带回来的衣服漂亮时髦。
东西一分，就剩下了最后两个包，里面装着的是给爹娘还有奶奶的。不过老大周继军看了一眼，低声问周继业和林莹给老林家留了没有，不管怎么说，林莹虽是老周家的媳妇，可也是老林家的女儿啊！
“给大姐和妹妹弟弟留了些，至于其他的就算了，到时候给一条烟什么的就行，我家的事大哥您也清楚，我那个爹给了他多，他这人反而会起什么想法。”林莹淡淡说道，仿佛在说别人的事一样。
听着她这么讲，周继军也无话可说，默默点了点头，承认林莹说的对。
分好礼物，让孩子去隔壁屋呆着做功课去，大嫂和二嫂招呼着林莹去厨房忙活，留三个老爷们在屋里抽烟喝茶说话。
这在老家是很寻常的事，风俗和魔都不一样。
老爷们聊天女人一般不掺和，就连吃饭都是男女分开，家里除了奶奶和母亲这样的长辈，媳妇都是和孩子去一桌的，也从来没有人觉得这有什么不对。
这和在魔都的时候完全不同，林莹曾经在这片土地生活了这么多年，对此也没什么不习惯，何况在外总要照顾男人的面子，笑盈盈和周继业打了声招呼，就大大方方地跟着大嫂二嫂忙着去了。
“大哥，二哥，抽烟，来尝尝这个烟。”周继业拆开一包建牌，递了两支给老大老二。
接过烟，下意识看了一眼手里带着过滤嘴整体通白而且比一般烟要长不少的这烟，周继军把烟放在鼻子下先闻了闻，随后借着周继业递来的火点上。
抽了一口，他点点头，笑着道：“这烟不错，味道醇的很，劲也不小。”
“没错，提神也不辣嗓子，蛮好抽的。”周继民抽着烟也点头道。
这种外烟也就魔都、京师这样的大城市刚刚流行，岭南那边倒不稀罕，可在大西北却是第一次见。
三人抽着烟，开始闲聊起来，周继军问周继业：“我说老三，一直听爹说你们在魔都干买卖，这干的究竟是什么买卖？就刚才弟妹说的那些？”
“差不多吧，主要是些服装和小百货什么的，再加一些其他零碎的东西。从岭南那边拿货，再运到魔都去卖，生意还不错……。”
周继业没敢多说什么，只是简单地挑了些可以讲的解释了下。至于他在鹏城和人合作开厂子什么的半句都没提，就光说在魔都干个体户就足够了，而且一天下来能赚多少钱他也不敢实讲，说这事的时候还是打了折扣的，要是让老大和老二知道真相，他们吓得下巴不得掉下来啊！
这些都是他来前就和林莹商量好的，倒不是故意瞒着家里人，可有些事掩饰一下对自己和对家人都好。
别以为农村人都憨厚实在，常言说的好，穷山恶水出刁民，越穷的地方越有胆大包天的人，这些人可什么事都能干得出来，哪怕周继军和周继民都是干部，一个是副镇长，一个是副派出所所长，可要让外人知道老周家的家底，天晓得会打什么主意。
适当地掩饰，这也是对家人的保护，至于更多的真相现在还不到时机。可就算这样，随着周继业的解释，周继军和周继民也听得愣住了，他们怎么想不到自己这个弟弟和弟妹在魔都买卖居然干得这么大，一年下来就能成为两三个万元户。
“我没听错吧？一年下来能赚两三万？我说老三，你不会把千说成万了吧？”周继民愣住了，拿着抽了半截的烟连烟灰落下来都没注意。
周继军用同样的目光望着自己这个弟弟，脸上满是诧异。瞧着他们这幅表情，周继业心中很是得意，这个逼装得让他太舒坦了，而且他还没说真话呢，要是老大和老二知道他和林莹现在已有百万资产的话，还不知道怎么样呢。
“魔都嘛，十里洋场这边怎么能比得上？那边的发达可是全国有名的，再说真正的有钱人多了去了，我们这点算个啥。”轻描淡写的话从周继业嘴里冒出来，一副理所当然的姿态。
见此，周继军和周继民沉默无语，作为干部的他们比普通人见识多，可今天的这番话依旧颠覆了他们想象，虽然在报纸上见过某某地方出了万元户之类的新闻，可对于这边万元户却是只听闻从未有见的存在。
大西北土地贫乏，哪怕如今搞起了承包责任制，农村的日子也仅是比以前好过些罢了。至于做买卖的人不是没有，可那都是至少县城、市或者省城存在，而且他们的买卖小打小闹一年下来能赚个上千就算不错了，万元户？根本想象不到。
第二百一十九章 乡镇企业
“人比人气死人啊！”周继军叹了口气，拿起烟抽了口。一口下去，这才发现手上的烟已经烧到了烟蒂，早就灭了。
周继业赶紧再递过去一支，顺手也给了老二一支，拿着打火机帮他们点上。
周继军抽着烟摇头叹道：“这两年县里一直在想办法提升民生，增加农民的收入，可折腾来折腾去成效却始终有限。一年到头，农民辛辛苦苦种粮食，可就算是丰收年，等收了粮交完后留下口粮多的换了钱，一家能剩下几百就算不错了，至于上千的收益根本就不敢想啊！”
周继民在一旁点头表示同意，大西北的条件摆在这里，人多地少土地贫乏，而且还缺水，没办法和江南这种鱼米之乡比，就连中原那边也是比不上。
他们两人都是国家干部，虽然级别不高，可身处的位置却比一般人知道的更多。
尤其是周继军，作为大榆镇的副镇长，他负责的工作就是农村方面，这两年工作开展尤其吃力，不是他的能力不足，而是条件摆在那边，基础就是这样，他有再大的本事也没办法做到让乡亲富裕起来。
今天周继业来的时候，周继军就在和几个下属在安排下面村子的工作。可他也知道这些所谓的工作也就是那样，现实如此，地里能种出来的庄稼一年到头就算增产也有限，何况庄稼地要增产需要水源，也需要化肥，可这两方面都不是周继军能解决的。
先说水源，大西北黄土高原水源本就不多，仅有的几条河根本满足不了需求。修渠或者挖井倒是可以解决一部分问题，可这都要巨大的投入，区区一个大榆镇，哪来的财政去干这种事？别说镇里了，就连县里也不可能啊！
化肥这方面就更不用说了，眼下化肥抢手的很，他们这边也就市里有一家化肥厂，生产的化肥产量有限，根本满足不了需求。每月分下来的一点定额，充其量就是杯水车薪。
没有这些，再加上土地的原本情况，收成自然提升不上去，农民怎么可能日子过的好呢？
周继军这些日子为这个事头痛的很，上面压下来的任务他明明知道不可能完成，可工作依旧要做，而且他这个副镇长就是主管这一块的，躲都躲不了，再加上周继军当上这个副镇长说白了也是机缘巧合，没有后台也没背景，工作干好了是正常，干的不好还要受批评。
“大哥，现在镇里的任务很重？”周继业忍不住问。
周继军点点头，自己弟弟也没必要瞒着，当即就把情况说了说。别看他是副镇长，可要论级别也就是副科，这个位置说实话就比村支书和普通干部高一些，在县里根本不算什么，可事却多如牛毛，实在是辛苦的很。
“老三，大哥的事我清楚，镇里的镇干部最辛苦的就是他了。”周继民在一旁插话道：“大哥的性子你我都了解，是做实事的人，当初当生产大队长时候就是这样，现在当了副镇长还是这样。可问题有些事不是你想干就能干好的，条件摆在，你也没办法。”
说到这，周继民停顿了下，对周继军道：“其实依我说，大哥你也没必要这样辛苦，这镇里的干部多了去，光副镇长就有五个，上面还有当家的镇长和书记呢，你这样辛苦干嘛呢。”
“你又不像我，我虽然是副所长，可公安队伍和你们政府不一样，工作就是工作，实实在在的，干好干坏大家都瞧在眼里。我说你呀，也没必要这么卖力气，人家都不急，你一个人硬出头反而惹眼。”
这话一出，周继业不由得朝着周继民望去，自己这个二哥不是一直嫉恶如仇么？怎么说起这番消极和油滑的话来了？
“你别这样瞧我，我性子直可我不傻！”周继军笑着道：“都在一个镇里，住的也不远，这种事我还看不明才怪了。话说还是老三你看的远，当年死活要带着弟妹去魔都，这步路还真给你走对了。现在瞧瞧，日子过的比我们哥俩好太多了，啧啧，万元户呀！还一年两三个万元户，这放以前想都不敢想呢。”
周继业嘴角抽动，好你一个周老二，瞧着浓眉大眼，居然也有弯弯肠子，变化不小啊！
周继军叹了一声，也没说什么。想了想问周继业：“老三，我问你一个事。”
“大哥你说。”
“你在魔都这些年，能富起来，还能在魔都立足，说实话我这个当大哥的也没想到。要换以前，我是根本不可能信的，可今天……是不是老二？”
周继民点点头。
周继军继续道：“你在那边呆了这么久，见识广，眼界宽，大哥我现在遇到难处了，这工作上的事实在是没办法弄了，我们这边条件摆着，再忙活也是白搭。你帮我想想办法，除了现在能做的这些，还有什么办法让农村条件好起来的？”
“这……。”周继业万万没想到周继军居然会问到自己，这让他有些意外。不过他还是仔细考虑下，想了想试探地问周继军：“大哥，我们这边的条件我的确知道，你现在能做的也做了，假如你背后有人，或者有关系的话倒是不难，其他的不用说，多搞些化肥什么的，再让几个村子想办法开两条渠，多挖几口井，解决了灌溉和化肥问题，当年增产问题不大。”
“这想都不用想。”不等老大说话，老二周继民就摇头道：“要有这个渠道还干什么破干部啊！老三你真以为市里的化肥厂化肥没有？告诉你吧，化肥不足的情况的确存在，可计划外的化肥多了去了。有关系有渠道的一个条子就能搞个几十上百吨，这一转手就是……。”
说着话，周继民做了个捻钞票的姿势，压低声音说道：“县里的李大头你们知道不？他家就是镇里的，李大头娶了个媳妇，他老丈人是市里工业局的副局，靠着关系每月能从化肥厂搞出一百多吨化肥来，你们猜这些化肥都给谁买去了？”
周继军默默摇头，作为副镇长他怎么会不清楚这种事呢？可工作就摆在那儿，明明知道难，他总不能不干吧？
周继业抽着烟心里琢磨着，想了想试探问：“现在镇里出去打工的人多不多？”
“有！地里的产量上不去，人多地又少，闲着也是闲着，再说现在也开放了，没人管这些事，打工的当然有。”周继军下意识说道，突然想起什么对周继业道：“你不会是想让我鼓励村里的人出去打工吧？这个可不行！目前政策是不反对但也不支持，我要是普通人也就算了，可我大小也是个副镇长，这么干不合适，还容易惹麻烦。”
“你想哪去了。”周继业笑着道：“我能不知这事不能明着干么？可你也清楚农村的情况，这人力摆着，地里收成又不行，要水渠没，要化肥难，你一个副镇长也不是什么大干部，常言说得好，参谋不带长放屁都不响，副镇长？呵呵，去市里估计还没市委大院看门的老头有面子呢。”
“老三说的对！”周继民笑呵呵点头：“副镇长算个毛啊！瞧瞧我这身衣服，真去了市里，我这衣服还比你副镇长有用些呢。”
周继军哑然失笑，老二老三说的没错，他这个副镇长还真算不得什么，反正自己兄弟，说这些他也不恼。
“我是这样想的。”周继业建议道：“靠天靠地不如靠自己，种地终究没什么大出息，这边又不是江南，粮食产量有限，盯着地盯不名堂来。现在政策开放了，虽然有些不明着支持，可也已经默许了。大哥，你可以从其他地方想想办法呀。”
“什么办法？”
“简单啊！”周继业一拍大腿道：“组织人出去打工其实是一条路子，可这个干起来不容易，而且容易被人说话。不过，我们这边特产其实不少，除了种地外还有其他好东西呢。”
“比如枣子，又比如苹果，这些都是出名的玩意。在当地不值钱，可如果能运出去就能换钱。靠山吃山靠水吃水，这个道理不用我来解释吧，粮食不足就其他方面来补，什么能换钱就从什么方向想办法。”
“再说了，还有农村的手工产品呢，比如篮子、篓子和一些布艺的玩意，这些东西家家户户都能干。把下面的人组织起来，让他们自己平时弄些，然后统一收集后想办法运出去销售。”
“当然了，怎么组织，怎么销售，这不简单，需要好好琢磨。以我来看，可以通过镇里牵头，让村里找领头人带着干。对了，现在沿海那边有乡镇企业你们知道不？”
“企业？还乡镇？”周继军和周继民还是头一回听说，好奇追问。
点点头，周继业简单把乡镇企业的情况介绍了下，所谓乡镇企业就是农村乡镇创立的，以大集体性质的小型企业。这些企业利用当地的一些资源或者手工业能力，进行小规模的生产。
企业的规模虽小，但投资也小，而且生产的东西除农产品外基本都是手工制作的产品，经营灵活。如果有上面的扶持，能打开销路的话，这样的小企业在目前情况下是能赚不少钱的。
现在江浙两地这种企业已经陆陆续续开始出现了，而且有几个还闯出了名头，取得了很好的效益。既然大西北这边的靠种地不行，那么从这方面想办法也是一条路，如此一来只要能成功一两家这样的企业，就能极大改善当地民生。
此外，周继业还提出一个更可行的办法，就是以镇里的名义进行牵头，先整理一下整个镇和下面村子的实际情况，按照各村的特产、人口结构包括其他情况进行针对性的对症下药。
而且做这件事需要注意一点，就是绝对不能一拥而上，而且也不能干一行大家一窝蜂地全挤进去干，这样一来资源分散，也容易导致内部竞争和资源抢夺，反而不利于发展。
换句话来说，做水果的就一家最多两家干，形成良好竞争同时也分散风险，也能保证水果资源的满足。做手工业的也是一样，做其他的同样如此，眼下苹果什么就是好目标，过两三个月估计就成熟了，往年这些玩意都是供销社定点收购，价格低还收购量不足，再加上有时候还会打白条，这使得农民的积极性大受打击。
针对这一块，现在就可以准备起来了。周继军不就是副镇长么？暂时用镇里的名义来做这件事，只要做成了再成立乡镇企业就水到渠成，而且这件事周继业也能帮忙，只要把东西运出去，拉到魔都，魔都那边的销售他全包了。
第二百二十章 真是人才
“你说真？”
听到周继业这么说，周继军两眼发亮急忙追问。
“这还有假？”周继业自信满满，一口答应。
苹果而已，这玩意好卖的很，而且大榆镇的苹果很不错，品种是五十年代末推广的秦冠，又大又甜是当地的特产。
只要把东西运到魔都，凭着周继业的渠道卖出去不难，更何况还有许国庆和老文的关系呢。这么久练摊可不是白练，何况周继业的服装厂现在每月有不少产品都在魔都销售，这都是销售渠道。
再说，魔都人爱吃水果，魔都的苹果眼下都是国光，比起秦冠个头小口味差还不便宜。一级苹果在魔都现在卖五毛钱左右，而在当地的收购价也就是八分钱。
就算留一部分利润，以三毛五一斤的价格卖出去，也有四倍多的毛利。当然这还去掉从当地运到省城，然后再从省城发到魔都的运输费。可就算这样，只要这件事能做起来，至少也有两倍的利。
要说难的也就是运输环节难些，不过发动一下群众，组织人手再想想办法还是能做到的，至于火车车皮什么的，官方渠道当然不容易，可私下解决不是太大问题，就和当初周继业他们从岭南走火车一个道理，找对人，找对路，又不是长期占用只是临时需要，没什么事办不成的。
周继军边听边琢磨，越琢磨这事可行。
作为当地的副镇长，他当然清楚当地的情况。大榆镇的苹果每年产量不少，东西也好，可销售却始终是个头痛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