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兴迟疑了下没有说实话，而是随便找了个同事的理由搪塞了过去。因为他觉得这件事成不成还是两说呢，至于人都没见着，什么情况也不清楚，现在和妻子说反而让她多想或者担心，倒不如等明天见了后如果有了结果再说也不迟。
第二百一十二章 失望
罗兴今天下午请了假，他要去中环面试。
这些年从未请过假的罗兴是第一次，原本以为上面的经理会不同意，请假之前他心里还琢磨了一堆话，万一对方询问自己请假的理由就拿出来说什么的。
没想到请假很是顺利，当得知罗兴下午有家事要办，经理爽快地就答应了下来。不过走的时候，经理却叮嘱了他一番把手里的工作安排好，罗兴听了连连点头，这才离开。
为了这次见面，平时对穿着随意的罗兴特意吃完午饭先回了一趟家，把当年自己当年结婚时穿的一套西装给找了出来。
虽然这套西装放在柜子里已十多年了，但妻子平时打理的很好，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拿出来熨烫一番，而且西装这种衣服也没什么款式的差别，大致都是一样的，虽然是十多年前做的，现在穿着也不过时。
只是罗兴的身材起了变化，常年的工作和辛劳，再加上年龄又不小了，罗兴比年轻时候要胖了好些。不过还好，他这套西装本就宽松，就算人发福了也能穿得下，只要不系扣子，问题不大。
换了西装，找出双皮鞋，穿戴整齐后照着镜子的罗兴突然想起了什么，又找出一条领带系上。
弄完后，他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暗暗给自己打了气，这才提着包出了门。
约好的地方在中环，到了后按照地址坐电梯上了楼。
抵达所到的楼层，罗兴很容易就找到了自己要来的位置，这里是大楼的商务层，其中一个会议室就是他和人约好见面的所在。外面的走廊没有人，会议室的门是关着的，罗兴也看不见里面。
站在门口，迟疑了下，罗兴深呼吸后静静心，抬手敲了敲门，很快里面就传来了请进的声音。
推门进去，一眼望过去就见到四个人，四人两男两女，其中戴着金丝边眼镜的男子穿着西装，一副社会精英的模样，而在他身边是穿着职业套装的年轻女子。
在另一边，还有一对男女，那男子身材很高，足有一米八几的模样，看上去年龄不大，站在窗台边神态很是随意。在那男子边上，还有一个身材高挑留着短发的年轻女孩，穿着打扮简简单单，但身上的气质却让人一眼难忘。
“你们好，请问哪位是马先生？”
“您是……？”坤哥起身询问。
“我是罗兴，昨天电话联系过的。”
“罗先生，非常高兴您能来，请进。”坤哥很热情地招呼罗兴进来，虽然这是会议室，可布置的却和会客室差不多，坤哥先和罗兴握了握手，然后指着走过来的周继业和林曦道：“这位是周生，这位是林小姐。”
“你们好。”罗兴和众人分别握了手，这时候另一位女子也就是罗兴公司的前台小姐已经端了杯茶过来，周继业笑着招呼罗兴一起坐下聊。
虽是面试，却没有特意安排那种正常面试的场景，这里就如同会客室一般大家在沙发落座，这种比较宽松的气氛，让来前心中略有紧张的罗兴放松了不少。
周继业作为老板，当然由他来和罗兴交谈，坤哥在一旁辅助，前台小姐负责招待和记录。至于林曦，静静地坐着也不说话，只是用目光打量着罗兴，看着面前的这个人。
罗兴来之前，周继业已见过前面三个人了，罗兴是今天最后一位。
和前面三人的交谈都很顺利，而且大家聊的也算不错。说实话，这些人各有各特长和能力，作为业界的专业人士，他们的素质都很不错，不过不知道为什么，虽然聊的还行，但周继业却一个都没看中。
也许这就是眼缘的缘故吧，哪怕其中有两人对业界的情况说的头头是道，更在专业上不遗余力地自我吹嘘了一通，可周继业的心中却不太看好对方。作为后世的社畜，周继业虽没当过老板，但职场上的一些事他却很清楚，而且他要找的人不希望找一个性格特别强势或者夸夸其谈的人，毕竟林曦是一个女孩，一个这样的经理人在林曦身边虽有好处，但同样也有不确定因素。
反而罗兴给周继业的第一眼感官不错，虽然罗兴的样貌普通，看起来还比实际年龄大了不少。再加上他从进门到落座，然后回答周继业的询问包括后面的交谈过程中，罗兴不仅表现出了他极其专业的素质，更让人有种踏实的感觉。
这是一个实在人，也是一个认真做事的人！
这是周继业和他交谈了一会儿后，心中所下的评论。
等聊完了准备的问题之后，周继业好奇问道：“罗先生工作后先在TVB任职，后去了华星这么多年，根据我所知，你明明能力不差，为什么没想过离开华夏另谋一份工作呢？”
“我这个人比较念旧，在一个地方久了也就习惯了，而且我的老板苏先生对我也不错，这些年多有照顾。”
“那么今天你为什么又会来这里呢？”周继业抛出了另一个问题。
罗兴苦笑着道：“我年龄也不小了，这些年在华星虽然一直担任主管，可却始终没有好的机会。说实话，假如是在两年前，接到昨天的电话时我会直接拒绝，可如今我却想试一试。”
“罗先生很坦率呀。”周继业笑了起来，罗兴脸上掠过一抹不好意思，说实话他虽不年轻了，可这辈子只经历过两次面试，一次还是年轻时候去TVB面试，加入TVB后干了几年就被调任华星，之后一直就在华星工作。
而今天，算是罗兴这辈子的第二次面试，对于怎么面试罗兴根本就没太多经验，而他能做的也只是实话实说。
“如果罗先生通过这次面试，你是否愿意过来呢？或者说离开华星转行担任专业的经理人工作呢？”
罗兴没想到周继业会如此直截了当，他微微一愣，开口问：“我能先问三个问题么？”
“当然！”
“第一个问题，周生所要的经理人具体负责什么？或者说拥有哪些权力。”
“这个罗先生不必担忧，如果你作为专业的经理人，按照行规自然会给你相应的权力。除去在有限度的监督之外，你应该拥有的都会有……。”周继业当即把大致的经理人工作范围，包括权限仔细说了说，罗兴凝神听着，说实话周继业所说的这些让他心定了不少，看来对方还是很专业的。
“那么第二个问题，我是要为哪家公司效力呢？或者说只是担任个人的经理人，还是负责整个公司的经理人职务？”
眉毛微微一挑，周继业没想罗兴会问出这个问题，不过他也没太意外，想了想后直率道：“这个说实话我还没考虑好，但从目前情况来看，罗先生过来的话目前主要是负责一个人的经理人工作，也就是说专门为一个人服务。当然了，公司肯定是有的，后续要看发展如何，或者说也要看罗先生的实际能力。也许等打开了局面，罗先生未来负责整个公司的经理人工作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这话让罗兴忍不住微微摇头，周继业说的好听，可其实是画了个饼。这时候的罗兴心里其实已经有些拒绝的想法了，主要是周继业的话让他感觉到略有点不靠谱，虽然作为自由经理人的情况在香江不是没有，可大多都是拥有出名的歌星（影星）的情况下，而罗兴虽是业内人士，可他之前一直负责的工作并非是经理人的工作。
一旦直接转行成为自由经理人，等于说罗兴必须从华星辞职。这样一来，罗兴就没回头路了，假如他所负责的对象能力不足，又或者始终红不起来的话，他这个选择对于自己来讲并非好事，没了工作等于没了收入，未来就是未知，这风险实在太大。
虽然心里这么想，但罗兴出于礼貌还是问出了第三个问题。
“既然是担任专人的经理人，那么我想见见要负责的对象是否可以？”
“当然可以。”周继业笑了起来，指着身边的林曦对罗兴道：“其实罗先生你已经见到了，你要负责的人就是这位林小姐。”
“林小姐？”罗兴略有意外，他原本以为林曦只是周继业的秘书什么的，但没想过居然是自己作为经理人要服务的对象。
刚才罗兴只是目光在林曦身上掠过，出于礼貌他也不太方便仔细打量林曦。不过第一眼见到林曦给他的感觉是不错的，至少林曦的形象没得挑，而且她这种高挑的身材，又加上独特的气质，是罗兴工作这些年来第一次遇见。
下意识把目光再一次落到林曦身上，罗兴凝神打量了她好一会儿，突然问了一句：“刚才周生说林小姐是准备向歌坛发展对不对？既然未来服务的对象就是这位林小姐，那么我是否可以听听林小姐的嗓音条件呢？”
此时此刻，罗兴心中有了一个猜测，他觉得也许林曦和周继业的有着亲密的关系，作为有钱人的周继业无非是要通过这个方式来捧一个身边人罢了。这种事在香江不是没有，许多年轻漂亮的女孩都会做一个明星梦，无论是歌坛还是影坛，如能在其中崭露头角，对于自己的未来都有莫大的好处。
作为有钱人身边的女孩，存着这个心思也很正常。枕头风一吹，大老板出钱捧个角出来。但通常也都是通过唱片公司或者其他渠道来做这件事，而像周继业这样特意搞得这么专业倒是第一次见。
另外，林曦的外部条件不错，假如去拍电影或者电视剧的话，凭着她的样貌或许能小红。可当歌星却不一样了，这可是极其专业的，长得再漂亮，嗓子不好或者歌唱的不怎么样也是白搭，不仅仅只靠一张漂亮面孔就能红的，更何况林曦也远没到漂亮的倾国倾城的地步。
之所以问这个问题，罗兴的心中其实已经有了拒绝的想法。他不可能拿自己的未来去做这样的赌注。所谓听听林曦的嗓音条件，无非就是为了接下来拒绝做准备，无论周继业同意与否，罗兴已有了决定。
第二百一十三章 条件
罗兴的要求让周继业微微一愣，他没想到罗兴居然会提出这个请求。
明明今天是自己面试对方，可现在的罗兴却要先听听林曦的嗓音条件，这让周继业有些哭笑不得。
周继业也不傻，看得出罗兴心中在打退堂鼓，这是不看好林曦，或者误会了什么。
不过这没关系，对于林曦的情况他很清楚，而且罗兴这样的态度非但没让周继业生气，反而让他对这个人更有兴趣了。
“小曦，罗先生想听听你的嗓音条件，你自己觉得呢？”周继业扭头问林曦。
“没问题啊！”林曦哪里来这么多想法，性子大大咧咧的她不像周继业那样已看出了罗兴的打算。对于林曦来说，这种选择是双方的，当初二姐带着自己去见莫老师的时候不就是这样么？莫老师也是听了自己唱歌后才收下她当的学生。
既然罗兴现在想听，那就唱一首呗。唱歌对于现在的林曦来说根本不算什么，而且她跟着莫老师学习了这么久，虽然莫老师一直夸赞她进步很快，很有天赋，可毕竟林曦自己心里也没底，尤其是来到香江后，得知香江的娱乐圈比内地发达许多，面前这位秃顶大叔又是香江娱乐圈内搞音乐的专业人士，说实话林曦也想知道自己的水平究竟如何呢。
“周生，要不我去找台录音机过来？这里的条件……。”阿坤在一旁插了一句话。
今天只是见面，而且他们所在的地方又是会议室，这边既没有乐器，也没有设备。罗兴突然想听林曦的嗓音条件，阿坤看四周空荡荡的模样，也只想到了这个办法。
“不用这么麻烦。”罗兴摆摆手，先不说录音机能找来，就算找来也不一定有合适的伴奏带。而且这样一来一去耽搁的时间太久，再加上罗兴提出这个条件的目的是为了拒绝周继业而已。
看了看左右，罗兴起身去一旁取了个几个空杯子，在每个杯子里加了点水，然后从随身携带的提包里找出一支金属笔来，然后轻轻在杯缘上击打了两下。
击打的同时，罗兴凝神听着，再略微调整了下每个杯子里的水位，让击打的声音频率最终固定下来，没一会儿就搞定了。
罗兴这样操作的时候，林曦很有兴趣地瞧着罗兴摆弄着杯子，眼中亮起了光。
她没想到罗兴会用这种极为简单的办法就在很短时间内搞出了一套简易的打击乐器，就如同常用的体鸣乐器一般，还具有一部分的定音器作用，这简直让人大开眼界。
“好了。”摆弄好后，罗兴抬头朝着林曦望去，笑盈盈问：“林小姐，简单地唱一首就行，对了，你拿手的歌是哪首？我来给你起个头。”
林曦回过神，想了想后开口道：“我就唱卡伦卡本特的《昨日重现》吧。”
这话一出，罗兴愣住了，作为专业的音乐人他当然知道这首著名的歌曲，这首歌极其经典，旋律简单难度不是太高，可要唱好了却很不容易。一般的歌手根本不会碰，因为百分之九十的人都唱不出那个味道。
“这个林小姐实在是……。”罗兴心中更不看好林曦了，假如林曦唱这两年流行的香江歌曲也就罢了，找首口水歌糊弄一下很正常，可偏偏挑了这么一首歌。
在他看来，林曦根本就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女孩，或许就是平时爱唱几嗓子罢了，如此骄傲自大，看来自己等会拒绝更有了几分理由。
点点头，罗兴也没说什么，握着金属笔准备开始节奏。因为这首歌毕竟独特，并没有前奏，所以罗兴的节拍必须等林曦开嗓后才能开始。
林曦起身，站在沙发前，平复了下心情，深呼吸，此时此刻她的脸上露出一种淡然，还有一抹自信。
张口，开唱！
When I was young
I'd listen to the radio
Waiting for my favorite songs
When they played I'd sing along……。
当林曦的歌声亮起，在屋里开始回响的时候，无论是罗兴还是阿坤甚至包括那位前台小姐一下子都惊了，他们谁都没想到林曦的嗓子居然是这样的，她的歌声太像原唱了，假如不是亲眼所见，又是亲耳听见，闭上眼，简直以为是在播录音带呢。
至于周继业是唯一一个保持平静的人，因为周继业早就听过林曦的歌，知道自己这小姨子拥有怎么样的天赋。
在短暂的惊愕中，罗兴的专业素质让他瞬间就回过了神，随着歌声起伏，他手中的金属笔开始击打几个茶杯，茶杯发出的乐声虽然简单，却给林曦的歌声给予完美的伴奏，相比真正的原唱，这种反而更有一番独特的风味。
越听，罗兴的心中越惊讶。他不仅听到了完美到几乎无法挑剔的歌喉，还在林曦的歌声中发现她的音准和节奏把握的力度是一般歌手根本无法能比的。此外，林曦的嗓音虽然和卡伦卡本特很像，可仔细聆听却也有着不同，低音带着烟嗓，具有强烈的个人风格，而在高音上这种情况更为明显，极具有辨识力。
随着最后的一个音符缓缓落下，林曦的这首歌终于唱完了。罗兴的敲击茶杯的手也停了下来，屋里一片肃静。
突然，一阵热烈的掌声响起，鼓掌鼓的最起劲的是那位前台小姐，她两眼发亮，闪烁着星星一般的光芒，望着林曦脸色更是激动的微微通红，更忍不住一个劲的叫好。
阿坤的心中同样震惊无比，他也是第一次听林曦唱歌，虽然知道林曦受过专业训练，可原本只以为林曦只是一个具有专业性的普通歌手罢了。但没想她的歌声会是如此让人惊艳，情不自禁之下，也热烈拍起了手。
而更震惊的却是罗兴，原本只是想找借口拒绝，却没想听到了这样的嗓音，一时间罗兴的心中翻江倒海。
香江出名的歌手不少，可拥有林曦这种嗓音条件的歌手可以说从未出现过，尤其是林曦在这首歌中展现出来的专业素质，作为业内的行家，他怎么能不清楚这哪里是个花瓶，完全是一个宝贝啊！
“答应！一定要答应！我一定要当她的经理人！如果错过了，会后悔一辈子的！”这个念头就和长了草一般从心底生长，此时此刻罗兴早就把刚才的想法不知抛去了哪里，唯一想的就是要当林曦的经理人，从而捧出一个红遍香江乃至整个东南亚歌坛的新星。
“怎么样罗先生？”周继业看着惊愕的罗兴，笑着问了一句，心中带着几分得意。
“很好……不！相当好！相当不错！”罗兴有些激动道，接着望向林曦问道：“林小姐受过专业训练？”
“我老师是魔都音乐学院的教授，我在魔都音乐学院也学习了一段时间。”
“怪不得！怪不得！”罗兴恍然大悟，这就对了！要没进过专业训练，哪怕林曦的嗓音条件再好也不可能唱到这种程度。尤其是唱歌时的声息运用，包括一些技巧，这没有专业能力根本就不可能。
林曦的老师是魔都音乐学院的教授，这个起点远超过了大部分音乐人。虽然内地落后，可香江这边从不敢小看内地的潜力包括魔都这样大城市的底蕴。毕竟香江能够在五十年代发展到现在，主要就是因为当时有不少魔都人来到香江的缘故。而且内地的落后指的是经济，却不是其他。
魔都音乐学院的层次有多高，能力有多强，作为专业人士的罗兴太了解了。如此一来也不奇怪了，不过罗兴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忍不住询问了一句，这才知道林曦是从魔都来的香江，来的时间也不长。
“我的妻子是林曦的姐姐，我是他的姐夫。”周继业特意解释了一句，这话一出罗兴的老脸微微一红，知道自己之前猜错了。
“罗先生，现在能告诉我你的决定么？”周继业趁热打铁问道。
“我可以担任了林小姐的经理人，不过我有两个条件。”
“您请说。”
罗兴道：“第一个条件是我要和林小姐签一份正式的经理人合同，同时在合同上注明双方的责任和义务，包括周生刚才向我解释的那些细则，此外对于薪金和分佣方面也要明确下来，这点是必须的。”
“这是应该的。”对此周继业没有半点迟疑，既要马儿跑又要马儿不吃草，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既然要用人就要信对方，而且把丑话说在前头，以合同的方式确定下来，这对双方都是负责的态度。
“至于第二！”罗兴道：“我暂时不会从华星辞职，所以这个经理人目前只是林小姐私人的经理人，负责林小姐对外的事务包括其他方面的安排……。”
“等等，罗先生我没听错吧？你不会从华星辞职？如果你不辞职的话，你怎么当林小姐的经理人呢？难不成你打算两头占？这可和我们最初谈的不一样啊！”周继业不等他说完，有些不客气地打断反问。
“周生您别急，这个我会同您解释。”罗兴神情平静地说道。
“那行，我倒要听听你的解释是什么。”周继业双手抱胸语气不善，说实话他刚才很是生气，没想到罗兴会提出这样离谱的条件，难不成他看错了人？这个表面上看起来老实巴交的家伙，其实一肚子的歪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