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章迪辉默默点了点头。
林莹也不知说什么好，章迪辉和林曦的情况似乎有一种超越友情但恋人未满的状态，或许正如章迪辉之前和林莹说过的那样，他对于林曦只是一种好朋友的感觉，可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份感觉却渐渐似乎有些变了，而且这些日子来，他们的接触越深，相互间都习惯了彼此的存在。
现在，林曦离开了魔都前往岭南，马上就要去香江，而自己却需要继续留在魔都做自己应该做的事。
这一次分别至少是几个月的时间，甚至更久些，就在林曦坐的这列车远去的时候，章迪辉突然感觉到自己心里一下子空荡荡的，仿佛什么重要的东西离他而去，这种感受还是他第一次经历。
“小曦这次过去是做什么你也清楚，这是她的梦想，也是她奋斗的目标，作为家人和朋友，应该支持才对。”林莹淡淡说了这么一句，抬头看了眼章迪辉又道：“查尔斯，之前我们聊过，我想你还记得你的承诺吧？”
“当然！”
“既然记得，就应该祝福小曦。另外，小曦如果成功了，拥有一定的影响力，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呢，你觉得呢？”
章迪辉一愣，很快他的眼中又有了神采，渐渐的嘴角露出了一丝笑容。
暂时把林曦的离去放下，章迪辉继续投入他和林莹的合作中。
现在他的住处已成为了两人做这件事的“大本营”，那套房子的书房就是指挥所，而在客房和儿童房里，都摆放着囤积的邮票，满满当当，数量众多。
过完年后，邮票市场更火热了。
在经历了年前这段时间的操作后，整个邮票市场的热度一直在上升，而且林莹通过报社记者的关系接二连三在报纸上刊登了关于邮票的新闻，这些新闻表面上看起来似乎寻常，可实际上却暗带着节奏进行引导，这种操作在目前来说还是一种新的手段，可对于林莹来说却是驾轻就熟。
一个年过完，魔都的邮票市场热度前所未有的高，就连周边的几个城市也受到同样的影响，民间掀起了一股集邮热。而且这个情况不断延伸出去，犹如在干枯的草原上放了一把火，借着风力，这火势越烧越旺。
过年前，猴票的市场价格是一元，鸡票二毛八，而现在价格再进一步，猴票已达到了一元五毛的程度，至于鸡票也涨到了三毛。
就连刚刚发行才一个月的狗票价格也在上涨，面值八分的狗票眼下市场价格达到了一毛三，其升值幅度简直惊人。
除去这些生肖邮票外，大部分邮票都在快速上涨，其中十年时期的特种邮票涨幅普遍，去年发行的各套邮票也进一步升值，从这方面来说，仅仅一个多月的时间里，林莹和章迪辉的投资已有了超过百分之四十的回报率，而且这个幅度还在不断增加。
林莹最初投入了十五万，后续章迪辉资金到位后又投入了二十万，这三十五万的投入算是他们操作的基本盘。
现在这三十五投入从目前的市值来计算已有了近五十万的回报，但就算这样，林莹和章迪辉并没有直接出手，反而加大了筹码的吸纳，进一步挑动整个邮票市场的热度，从容布局。
在其中，他们也不是仅吸筹拉升这么简单，如果仅仅只是这样的话市场虽然火爆，但依旧缺乏热度。所以在林莹的安排下，利用手里的筹码适当地进行抛售，控制整个市场的价格波动，给火爆的市场再增添一些力度，这才是最重要的一环。
看着手里的清单，林莹凝神思索着，提笔在上面几套邮票上画了个圈，然后递给章迪辉。
“这是什么意思？”
“这几套邮票近些日子我打算慢慢全放出去，它们的涨幅已没太多操作空间了，继续留着也没什么作用。”
“不再等等？”章迪辉皱眉反问，可话一出他就反应过来，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明白了，不过这些回笼的资金你打算怎么安排？还有你别忘了，我们手上还有六十多万资金没动呢。”
“还记得上次提到的《中国古钱币》么？”
“当然记得！”
“再过几天，第二套就要发售了，这部分资金中一部分会投入发售后的收购，至于另一大半嘛……。”林莹突然笑了笑，抬手朝着北方指了指：“魔都这边先放一放，过几天我们去一趟北边，一盘大棋光是魔都这边下还不够，得多吸引些人进来。”
“北边？”
林莹点点头：“金陵、岛城、滨城、津门、京师、常山……对了还要去一趟杭城和榕城，你的身份也可以利用起来了，到了那边不用做什么事，大张旗鼓地在当地收购一些邮票，动静闹的越大越好，如果有人问，你就故弄玄虚就是了，私下找个机会适当地放点风出去，就说看好邮票市场的发展，至于其他就不用多说。”
“对了，提醒你一句，在外面你除了英语和粤语外，普通话千万不要说，就当是听不懂，至于翻译嘛，在外面我就是你的助理，由我来负责就行。你摆出来的架子越大，派头越牛越好，反正就一句话，让人感觉你人傻钱多的那种就OK。”
这番话让章迪辉彻底无语，他怨念地看了一眼林莹，嘴里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你嘀咕什么呢？”林莹奇怪问。
章迪辉摊开双手无奈道：“你不就是想让我装个地主家的傻儿子么？你也想得出的，难不成我瞧着就是这个样子？”
“嘻嘻，这不是没办法么，再说了除了你难不成还能用谁？别忘了我们可是合伙人呢，我的章大少，你就委屈一下吧，这可是很重要的一步，关系到我们接下来能不能把钱赚到手的关键呢！”
“好吧好吧，装就装吧，谁让你才是老大。”章迪辉无奈，歪了歪头，做了个斜眼发愣的姿势，这模样再加上他原本就胖乎乎的脸蛋，瞧起来还真有些像地主家的傻儿子，林莹一下子再忍不住了，噗嗤一声直乐。
第二百零八章 丰厚回报
几日后，第二套《中国古钱币》顺利发行，这套邮票发行的当日，早就安排好的林莹就悄悄入手了不少，还借着这个机会开始了第二波操作，就是针对第一套《中国古钱币》和刚刚发行的第二套联系起来，再通过报纸等媒体进一步宣传，鼓吹这两套邮票的热度。
果然不出所料，第二套《中国古钱币》发行后没一星期，在市场上的价格就涨了10%，这个幅度已经不小了。
而这个时候，林莹逐步开始在市场渐渐出手之前囤积的一些邮票，其中也包括这第二套《中国古钱币》，经过反复的几次操作，没多久这些邮票就被她给清空，从而回笼了一大部分资金。
但在这波操作中，虽然第二套《中国古钱币》的增值不是太多，其中的获利和投入包括时间和人力来说也仅仅只是少部分的利润，可林莹真正目标并不在这套邮票上，而是在第一套《中国古钱币》上。
随着第二套的《中国古钱币》发行和后续的升值过程，再加上热度的操作和媒体进一步引导，林莹手中掌握着的第一套《中国古钱币》开始大幅度升值，再加上第一套的发行量并不大，虽然整套的面值加起来不少，可从单个品种的邮票而言，操作的空间却是不小。
转眼间，这套邮票就和坐了电梯一般价格直线上升，整套邮票在年前还只是市场价格为二元出头，不到半个月因为市场上这套邮票的数量本就不多，居然一下子涨到了超过三元的程度。
这还仅仅只是开始，接下来林莹的这盘棋才算真正落子，她和章迪辉坐飞机直接从魔都前往京师，抵达京师后就住进了刚开始试营业的建国宾馆。
这是一家中外合资宾馆，也是京师目前最豪华最有档次的宾馆，一般人就算有钱也住不进去，当然这不限于章迪辉和林莹，凭着章迪辉外宾的身份还有章家在香江的名气，他们很顺利地入住了这家宾馆。
住进宾馆后，林莹和章迪辉让宾馆安排了一辆车和司机，虽说这服务价格不菲，但这却是必须的。
穿着定制西装，打着领带，皮鞋亮得能当镜子，梳着油头一副有钱人阔少派头的章迪辉根本不用扮演，一看就是豪门出来的。
至于林莹也是一样，她穿着一套日本最新款的米色职业套装，外面再加一身同色的羊绒大衣，还有一条博柏利的经典格子围巾，张口就是流利的英语，踩着高跟鞋，再配上她不同于这个时代的自信和气质，两人站在一起就让人一眼难忘。
在京师他们呆了一周左右，除了游历古迹，比如故宫又比如颐和园等等，还爬了一次长城外，更多的不是去大栅栏就是去王府井，还特意跑到潘家园和琉璃厂，就连大柳树和报国寺也去了不少次。
在那边，他们似乎对那些琳琅满目的古玩兴趣不大，最多也就在国营店里掏钱买了些近代的名人字画。除此之外，更多的是留意这些地方的邮票市场，大张旗鼓收购了不少邮票。
这种举动很快就引起了一些有心人的注意，尤其是当见到章迪辉眼都不眨一下，直接在一个摊位上买下好几十版去年发行的第一套《中国古钱币》邮票的时候，就更让人关注了。
不知道这些人通过什么关系，或许是找到章迪辉入住的宾馆去打听，也或许是从帮忙开车的司机那边搞来的情报，很快一个小道消息就在京师的邮票市场流传了起来。
这个消息就是章迪辉是来自英伦的华侨，对于国内的邮票市场特别看好，而且他所收购的这套《中国古钱币》极具投资价值，目前京师的这套邮票市场价格在二元五毛不到，可在魔都这套邮票已经涨到超过三元了。
一套邮票中就有五毛多的差额，整整一版八十套，这算下就是四十元啊！
现在大城市的普通工人一个月工资才多少钱？一些刚刚转正的新人辛苦一月下来还拿不到这个数呢，可捣鼓这套邮票，这么一个转手就是四十元甚至更多，假如有些本钱的话多投入些，这不赚的更多？
此外，京师的老百姓也都是有见识的，其中更不缺聪明人。
这些人一研究一分析很快也发现了这第一套《中国古钱币》的发行量居然远少于预期。再加上这一年多来的邮票热已经从南方逐步传到了北方，魔都那边的邮票市场火爆大家也从报纸等媒体中得知，如此一来，发财的机会就在眼前？这些人如何能按捺得住？
很快，章迪辉收购邮票的消息就被传了出去，一传十，十传百，越传越玄乎。
随着各种小道消息的传播，第一批跟着收购尝试的人转眼就赚到了钱，在金钱的魅力作用下，瞬间投入其中的人开始越来越多，这套邮票的市场价格没几天时间就和魔都那边基本持平了，为了在其中更多获利，有些头脑灵活的家伙直接跑到京师周边的小城市去收购这套邮票，一来一回虽然需要一两天的时间，可运气好来回一趟就能赚上好几百，这样的好事谁能错过？
不用林莹在周边多逛，这些人就替她做了这件事。而且仅仅几天后，京师的这套邮票价值不仅达到了魔都的价格，甚至还远有超过的迹象。
按照外面的传闻，这套邮票的升值幅度还远没达到顶峰，三元仅仅只是一个开始，后续涨到五元甚至六元都有可能。
如此一来，整个京师的邮票市场瞬间就沸腾了，除了这套邮票外，其他邮票也都有一定程度的上涨，整个时间也不过短短一周左右，而林莹和章迪辉所付出的投入其实并不多，除了飞机票和入住包括租车的钱外，他们在邮票市场上收购的资金连十万元都不到，而效果却超出了预计。
趁热打铁，林莹果断转移方向，按照计划前往最近的津门，等到了津门后惊讶地发现因为受到京师的影响，这里的热度也已起来了。
在津门转了一圈，收购了一批邮票，引起了当地人的注意后，林莹和章迪辉随即继续转移，去了滨城、岛城和常山等地，等他们来到金陵的时候，这套《中国古钱币》的市场价格已经过五元了。
这个情况让林莹也有些意外，她万万没想到自己的计划安排会这么超出预计，更没想到升值的幅度会这么快，她和章迪辉一商量，觉得继续南下杭城和榕城似乎已没这个必要，两人决定立即返回魔都，看看魔都市场的情况如何，谋划着是否可以陆续抛售，出一批货回笼资金。
回到魔都，林莹和章迪辉第一时间就去了魔都的几个邮票市场打听行情。
到了那边一看，各个邮票市场的火爆简直令人惊叹。市场的规模和人流比他们离开的时候几乎增加了几倍，更重要的一点邮票市场还多了不少从外地来的邮票贩子，这些邮票贩子有收购的，也有出售的，他们的到来进一步搅动了整个邮市。
章迪辉的公寓里，林莹坐在沙发上，面前摆着一杯冒着热气的茶，她却没有碰，反而凝神思索着什么。
“查尔斯！”不知过了多久，林莹开口打破了屋里的宁静，抬头望向坐在对面的章迪辉：“你觉得现在是应该出手呢，还是继续观望一下？”
章迪辉也在为这个问题苦恼着，目前除去其他邮票，他们手里掌控的第一版《中国古钱币》拥有七千多版（套），这个数量不算低了，可以说以这套邮票的总发行量来讲，他们应该是国内拥有这套邮票最多的人。
不算目前的市场价格，仅仅以面值价格来计算，仅这套邮票的价格就超过了九十五万之巨。假如以他们先后陆续出手和反复收购的成本来计算，手里这套邮票的总成本大约在一百三十七万上下，按照目前市场价格一套五元二毛四分的来计算，将近三百万之巨。
也就是说，一旦林莹他们把手里的这套邮票全部抛掉，那么其获利就是三百万，就算达不到这个数字也相差不远。如果再加上其他一些邮票的话，总获利大约在三百八十万上下，而他们的最初总投入仅仅只有一百万，仅仅几个月的时间，投入回报比超过了百分之三百八十。
这个回报是相当惊人的，就算是股票市场也很难有如此高额的回报率。至于期货市场倒是有，但期货的风险可比股市大了许多，而且他们这点资金的投入也根本搅动不了市场，加杠杆也比不上那些大鳄，完全只能依靠判断和运气。
而如今，整个邮市从开始到现在的火爆，完全是他们暗中操作起来的，这种体验和成就是其他金融市场所无法比拟的。兴奋之余，章迪辉不得不感慨林莹的胆大心细，更佩服她的眼光，可现在他同样也面临着和林莹一样的选择，那就是接下来怎么做。
现在出手，落袋为安，百分之三百八十的利润铁板钉钉。可如果继续观望一下，以目前的市场情况，这套邮票的势头来看似乎离着顶部还远着呢。弄不好接下来超过六元甚至七元都有可能，一套多赚一元，就是近六十万的利润，这么大的利润摆在眼前，不心动是不可能的。
第二百零九章 巴子
点了支烟静静抽着，章迪辉抽了会儿俯身把烟头在烟缸里掐灭，开口道：“先出货吧，慢慢出，这么多邮票一下子放到市场上肯定会有影响，现在的关键不是利润，而是怎么把这个利润实实在在地拿在手里。”
“怎么？你就不打算再炒一炒？万一能涨到八元甚至十元呢，这可是几百万的收益啊！”林莹端起面前的茶杯抿了口笑问。
章迪辉摇摇头，望向林莹的目光中带着几分笑意：“周夫人，你就别试探我了，我再怎么说也是学金融的，金融人最关键的一点就是时时刻刻保持着大脑的冷静！”
说着话，他抬手在自己太阳穴点了点：“内地的邮票市场火的太快，现在市场上的也太疯狂，这让我感到一丝危机。毕竟这个市场太薄弱，内地的消费潜力也不像香江和其他地方，短时间内这么多人涌入这个市场，看似一下子沸腾起来，可底子却不牢固。”
“说白了，这个市场就和建立在沙子上的大厦一样，看着拔地而起，富丽堂皇，可没有根基的市场先天不足摆在那边。假如我们要搞长期操作，用几年甚至更久的时间去慢慢经营，或许能改变这个状况，可这对于我们来说又有什么好处呢？”
“我们这一次操作的目的很简单，无非就是通过这个市场赚一笔快钱罢了。我不是圣人，你也不是，这个大家心里都清楚。达到目的才是最主要的，至于市场，只要我们出手谨慎，适当地把控节奏，把市场波动控制在能够承受的范围内。”
“金融市场有个惯例，那就是赢家通吃，输家一无所有。虽然邮票市场和传统的金融行业有所区别，可基本道理却是一样的。但凡是聪明人就不会去奢望那些遥不可及的东西，保持冷静头脑的同时，更注重的是实际。换句话来说，买容易，卖却难，许多人之所以跌跟头，不就是被虚无缥缈的利益蒙蔽了双眼，从而看不清自己的位置么？”
章迪辉的话音刚落，林莹就笑着鼓起掌，目光中带着欣赏和赞同。
没错，刚才林莹问章迪辉的这番话一方面的确是她的想法，另一方面也是用此来试探下章迪辉，看看他的判断和思路。
假如章迪辉无法在这种情况下保持冷静，甚至因为现在的热度陷入迷茫的话，那么林莹就要谨慎考虑后期和对方的合作了。或许这一次合作结束就没下一次了，林莹需要的是一个能和自己并肩作战的“战友”，是一个能够在复杂情况下依旧能够冷静判断的伙伴，而不是急功近利，被利益冲昏了头脑的家伙，哪怕章迪辉的背景再大，和自己也有渊源，林莹都不会选择这样的人。
但现在，章迪辉的回答让林莹彻底放下了心。在这种情况下章迪辉依旧能冷静判断，这表示她当初的选择没错。
“你的看法我很同意，而且你也说的对，买容易，卖却难。”林莹伸手朝着客房方向指了指：“这么多的货量，怎么出手需要技巧，而且从目前情况来看，我们不可能等到市场达到最高点再来操作，毕竟邮票市场不是股市，抛售没股市那么方便，而且这个市场目前的承受度也有限，一旦短时间大量出手，势必会造成市场的强烈动荡。”
“趁着现在市场还在往上走的机会，接下来我们最主要的工作重心就是逐步抛售手里的筹码了。这件事说起来容易，但做起来却不简单，查尔斯，现在才是真正考验我们的时候，我希望你能明白！”
章迪辉神色凝重点点头，账面的财富终究是空的，只有转化为实在的财富才能落袋为安，这点他也很清楚。林莹说的没错，他刚才也想到了这点，这个盘子怎么出，又怎么让人来接盘，接下来的操作尤其要小心，必须商量出一个周到的方案来。
就这样，在大方向确定的同时，章迪辉和林莹对此开始讨论起来，两人相互探讨，各自提问，尽量把方方面面的可能都提前预判，并且商议好各种应对的方案。
就在他们在忙活这件事的时候，远在香江的周继业却悠闲着带着刚抵达的林曦坐在维多利亚港的酒店露天大平台上喝着咖啡，眺望着眼前繁华的景色。
对于周继业来说，香江的维多利亚港虽然漂亮，可说实话这样的景色在后世也算寻常，而且这里他不是第一次来了，第一回见惊艳，第二次开始就习惯了，而如今更是波澜不惊。
但林曦却是不同，虽说她在魔都呆了这么久，外滩也去过几回，可如今的外滩可不是这里能相比的。而且香江的繁华自从她踏入这开始后，所见到的一切都让林曦目不暇接，她根本想象不到世界上居然会有如此先进的大都市。
端着咖啡小口品着，目光在眼前的景色游离，林曦的心情既激动又有些复杂，更有些迷茫。
来之前，她想的其实并不多，既然姐姐姐夫都安排好了，她也就抱着尝试的心态，更何况自己的老师也对她说过，以她的条件目前来说去香江是最合适不过的。
可真正到了这个地方，亲眼目睹这里的繁华后，林曦又忍不住在想，自己真的能在这里立足么？或者说真的能闯出一片天地？
假如是几年前的林曦，肯定早就被这一切惊的目瞪口呆了，可现在的林曦在经历了方曼霞、谢祥荣还有姐姐姐夫包括自己老师的教导后，无论内心如何忐忑不安，至少表面上还能保持冷静。
但接下来的路怎么走，林曦自己也不清楚，下意识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姐夫周继业，发现周继业在这个香江最高档的场所依旧坦然自若，不仅没有半点拘束反而带着一丝优越感的时候，心渐渐安定了下来。
“姐夫！”
“怎么了？”把目光从海面上移开，周继业扭头望向林曦。
“你是怎么能保持这个样子的？”林曦轻声问。
“这个样子？什么样子？”周继业疑惑问。
“就是……就是坐在这和坐在家里一样，我见你怎么一点都不紧张呀，而且瞧上去还有一些高人一等的姿态。你是怎么做到的？我怎么就心里有些发紧呢？”林曦眨巴着大眼睛好奇问。
这话让周继业不由得笑了起来，闹了半天这妮子问的居然是这个呀。
不过周继业也没办法解释自己的心态，毕竟他和林曦不一样。从未来几十年后来到这个时代，现在的香江虽然繁华，可在周继业的眼里也就是那个样，而且香江的土地有限，房屋紧密，整个城市犹如钢筋混凝土的森林一般，显得很是压抑，这样的格局在周继业眼里非但不是优势，反而有一种小家子气的感觉。
此外，后世信息大爆炸的时代，网上各种各样信息都有，哪怕那时候的周继业根本没出过国，但对于世界的了解也不是这个时代的人能比的。再者，他来自魔都，在魔都人的眼里，香江人其实和乡巴佬没什么区别，香江人能在其他内地人面前高高在上，可从来不可能在魔都人面前摆架子，过去不行，现在不行，未来同样不行。
想了想，周继业低声对林曦道：“你怕什么，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哦，你在香江如果粤语不会说，就直接和对方说魔都话就行了，你就把你自己当成真正的魔都人，保证不会有人小看你。而且你得告诉自己，这里的人都是巴子！没什么了不起的，这样你就不会紧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