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别说，一路过来听着工人喊自己二老板，还恭敬有加的态度，周继业的自我感觉尤其的好。
这和他在魔都摆摊做买卖完全不一样，魔都的买卖虽然赚钱，可干活都得亲力亲为。而在工厂这边，他却是名副其实的二老板，换句话来说，整个工厂包括下面的工人都是周继业的下属，目前工厂有一百五十多人，这些人可不算少了。
说白了，周继业前世的时候只是一个社畜，在单位里就是干着普通的活。混了几年都没混出头，住着狭小的出租房，吃着没营养的外卖，更不用谈什么级别，连个主管都没当上。
现在摇身一变就成了一家工厂的二老板，看着这些工人对自己的态度还有殷勤中又带着讨好的姿态。还别说，这种飘飘然的感觉让人尤其舒服，怪不得那么多人爱当领导呢，当了领导就是不一样啊！
心里这样想着，表面却努力让自己平静，做出一副宠辱不惊的姿态。周继业一路走一路看，等进了车间更是眼前一亮。
整个车间里整整齐齐排着几十台缝纫机和其他一些设备，好几十个年轻女工穿着制服戴着帽子在忙忙碌碌的，她们熟练的动作和身影，看起来让人赏心悦目，在从香江调来的几位主管安排下井井有条，让周继业更是暗暗点头称赞。
“很好！很强大！”
周继业随口冒出这么一句话，一旁的汪德彬先是一愣，接着忍不住咧嘴就笑了起来，就连阿昌也噗嗤笑出了声，这时候周继业才发现自己无意间说了一句经典话，同时也哈哈大笑起来。
第一百九十三章 日进斗金
接风宴简单却又丰盛。
虽然只是在工厂自己的小食堂，但岭南这边的海鲜和粤菜却是非常有名的，而且汪德彬找来的厨师很有水平，一桌饭菜吃的周继业畅快淋漓。
因为是上班时间，再加上无论是周继业还是汪德彬还有阿昌都没有工作时间喝白酒的习惯，所以大家吃饭的时候也就喝了两瓶啤酒漱漱口。
吃喝完，三人来到汪德彬的办公室，汪德彬摆开茶具开始泡茶，阿昌在一旁帮忙，至于周继业抽着烟坐沙发上翻看着这几个月工厂的报表，由于工厂从投产到现在时间不长，报表的内容也不复杂，没多久就看完了。
“厂里的效益不错嘛。”
“这当然！”汪德彬很得意道：“这一批招来的工人经过培训后一开始还些生疏，不过很快就适应了下来。从香江那边过来的几个主管也都是跟着我干了好些年的老人，他们的经验丰富，有他们管着一切都很顺利。”
“而且现在内地的需求很大，我们的成本又比香江那边低不少，同样产品质量不差，打着又是香江的牌子，在市场上销路自然不错。”说到这，汪德彬停顿了下，笑看着周继业道：“这里面也有你的功劳，对了还有阿昌！”
“羊城和魔都两头的销售你们占了大头，剩余的部分都直接在当地消化了。我是这样想的，趁现在市场好，把赚来的钱进一步投进去，尽快扩大生产产量，厂子里还有不少地没用呢，这些放着太过浪费了，如果再增开两个车间，多增加两倍人手，产量进一步提升，这可都是钱啊！”
说着话，汪德彬做了一个捻钞票的姿势，周继业笑着点点头。汪德彬毕竟是老做生意的人，而且开了这么多年的厂子，生意场上应有的敏锐还是有的，他这个想法也符合目前工厂的发展。
“昌哥，这件事你怎么看？”不过周继业没有马上答应，反而问了在一旁的阿昌。
“我无所谓咯。”阿昌笑嘻嘻地耸耸肩膀：“有发财的机会当然好，现在生产供不应求，当然是趁热打铁嘛。”
“资金方面有什么问题么？”周继业把目光投向了汪德彬问。
汪德彬很有把握道：“工厂财务状况很好，资金目前不缺。这一次扩建，我准备直接把香江那边的厂子彻底给关了，所有设备和开始一样全部从香江那边搬过来，这样一来也省却了新采购设备的时间。”
“现在时间对我们来说就是金钱，越早增产越好，对了，这是我做的计划，你看看，如果没有问题这件事就这么定了？”说着话，汪德彬把早就准备好的一份计划书递给了周继业，周继业接过后细看，看了几眼微微点头，大框架没问题，细节和投入方面他还没来得及细看，这个要等他空下来后再仔细瞧。
虽然大家是合伙人，而且周继业也信任汪德彬，可毕竟汪德彬不是许国庆也不是阿昌，对于他的信任度周继业不可能无条件，再加上朋友归朋友，生意归生意，这句话是林莹一直提醒周继业的，周继业心里也一直记得。
这种事他就算做样子也不可能当场就点头，这样做既对自己负责，也对合伙方负责。
“原则上没问题，细节方面等我空下来再研究研究。”把计划书放在桌上，周继业伸指点了点道。
“应该的，应该的。”汪德彬的表情微变，很快就恢复了平常，笑容满面点了点头。
“对了，现在来鹏城投资的人不少吧？和我们类似的工厂新开了多少？”周继业点起一支烟，随口问道。
“有好几家呢，香江那边搞服装厂的人本来就多，我们算是第一个吃螃蟹的，而且这一年来这里的招商力度很大，大家都看好这里的前景。最近半年多，根据我所知已有十几个老板陆续在这里投资了，其中开服装厂的就有五家，此外还有七八家配套工厂，至于其他厂子我没怎么了解。另外还有更多的人在观望，应该都有类似的想法，估计到明年开出来的工厂会更多。”
“这么说，接下来的竞争会越来越激烈？”周继业抓住问题关键问了一句。
汪德彬点点头：“这是肯定的，人嘛不都是这样，尤其是商人闻到金钱的味道就和闻到血腥的苍蝇蜂拥而来。这一次让你过来一方面是大家碰个面，开业后你还没来厂里看过呢。另一方面就是刚才我说的扩大生产的计划，至于其他，也是商量一下后续的安排，虽然内地的市场很大，可接下来这边的工厂也会越来越多，一旦竞争对手多了，我觉得提前想好对策更为稳妥。”
不得不承认汪德彬的看法是对的，他们的工厂是鹏城第一批投产开业的工厂，在起跑线上占了优势。而且内地的人工成本可比香江那边低了不少，再加上这里的人比香江工人更能吃苦，同样的产品在鹏城生产和在香江生产的成本完全不同。
就拿一条喇叭裤来举例吧，香江普通的一条喇叭裤价格在十港币左右，按照目前汇率折算成人民币大约也就是三元左右，品质和品牌好的价格要贵点，可就算高档的也不过折算人民币八元上下。
周继业他们之前从麻村的七叔那边拿的第一批货就是最普通的，当时到手后他们计算过，成本折合在六元七毛上下，就算上运输的成本和其他支出，打足成本也不超过七元。
那时候周继业他们在魔都摆摊售卖，一条喇叭裤（牛仔裤）直接卖二十五元，这已经是暴利了。可实际上香江那边真正从工厂出来的价也就八港元左右，折算下来也就二元四毛。
从这点来看，搞水货的利润简直惊人，成本二元四毛钱的一条裤子从香江运到内地一转手就是六元七毛，利润比高的无法想象。而且当时周继业他们拿到这些货还乐个不行呢，自以为占了大便宜，可实际上大头早被人家给先赚走了。
现在鹏城这边的工厂开业后，周继业才真正知道目前的成本究竟有多低。同样在香江成本为二元左右的裤子，在自己工厂生产的成本最低居然能打到一元五毛，而目前市场上的零售价却高达二十元出头。
当然了，开工厂和零售渠道不同，工厂不可能把所有渠道全部掌控在自己手里，产品出厂要确保销售量，所以只能采用批发的形式。可就算这样，目前这样的一条裤子定的批发价格是七元，这个价格略低余水货价格，这是为了避免影响到水货渠道，毕竟香江那边干水货买卖的可都是有社团背景的，你如果价格太低影响了他们的买卖就会出问题。
所谓夺人钱财犹如杀人父母，你断了人家财路人家不找你拼命才怪。所以七元的批发价也是通过协商和考虑实际情况最终确定下来的，但相比水货，他们的批发价虽高了些，却高得不多，而且正规厂家出来的产品人们拿货不仅没有风险也放心许多。
何况，就算是七元的批发价，相比真正成本的利润也是极为可观。别忘了还有周继业自己包括阿昌那边的销售渠道了，如此一来，既能保证工厂的高额利润，同样也能确保他们自己生意的利润。
目前按照工厂的产量，每天的毛利就高达二千五百元左右，当然还要去掉基础成本，比如员工工资支出和水、电等等其他，真正的净利润大约在二千元出头。
一天二千，一月算下来就是六万，要知道整家工厂最初的投入也不过十五万（不含汪德彬从香江搬来的设备）。也就是说，开业到现在不到三个月的时间，最初十五万的投入已经差不多快回本了。
心里盘算了下，如果工厂后续继续扩建，产能增加三倍的话，那么每天的收益就有六千多了，一个月下来十八万出头，自己在工厂占了29%的股份，也就是五万两千出头。
五万多元一个月的收益，在几十年来看根本不算什么，可在这个时代却是笔不折不扣的巨款。要知道当初周继业和许国庆他们南下采购，辛辛苦苦还冒着风险跑一趟的收益分摊下来每个人也不过两万不到，而现在却是翻倍还不止呢。
“不急，这个事让我好好想想，反正我这一次得呆些日子。”
“没问题，你瞧我，你今天刚到就和你说了这么多，一路过来应该让你先休息休息的，来来来，喝茶喝茶。”汪德彬拿起面前的茶壶给周继业沏了杯茶，笑眯眯地摆在他的面前。
周继业也不客气，拿起品了一口，赞了一声好茶。
接着，三个人聊起了其他事，无非就是些男人的话题，说到有趣地方还不由得哈哈大笑一番，气氛异常融洽。
鹏城这边还没好的宾馆，所以这一次来和上次一样，周继业依旧住在厂里。现在刚过完元旦，1982年刚刚开始，在魔都还是天冷的季节，而在鹏城这边却是二十多度的天，中午的时候太阳还大，在太阳底下甚至会出汗呢。
下午回住处休息了下，傍晚时分去楼下小餐厅吃了晚饭，吃完后周继业没有马上回去，而是在工厂里散步，慢慢走着顺便消食，同时思索着些什么。
工厂现在的效益不错，所以厂子里现在是两班倒，一班早班一班午班，这个时候早班的工人已经下班了，午班的工人正在车间忙碌着。隐隐约约传来机器的声响，还有忙碌的人进出。
第一百九十四章 耳目
逛了一圈，周继业走到厂门口，见他过来，看门的阿杰连忙从门卫室跑了出来，热情和周继业打着招呼。
“是阿杰呀，上午来的时候怎么没见你？”周继业见过阿杰，笑着问了一句。
“我们和车间里一样都分班呢，不过分的是早班和晚班，我上周是早班这周当晚班。”阿杰解释了一句，接着对周继业笑道：“周老板您可是有些日子没来了。”
“呵呵，我现在不是来么？”周继业笑着说了这么一句，掏出烟递了一支给他。
“谢谢，谢谢周老板。”阿杰没想到周继业这个当老板的会这么客气给他烟，咧嘴笑着接过，不过他没点烟，毕竟工厂有工厂的规矩，服装厂厂区禁火，除办公区专设的吸烟区外，其他地方都不能抽烟，更不能见明火，至于工人们要抽烟只能出去抽，不能在厂区内，要是违反轻则罚款，重则辞退。
私人企业可不是国企，尤其这还不是一般的私人企业，属于港资。
什么工人当家作主，企业不能开除工人的这种说法在这里根本是没有的，特区嘛特事特办，许多规矩和国际接轨，同其他地方不一样，一开始的确有人不习惯，甚至提出异议，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大家也渐渐接受了这种模式。
“走，门口抽支烟，顺便聊聊？”周继业见他拿着烟的样子，笑着对他发出了邀请。
“这……。”阿杰迟疑了下。
“怎么？我这个老板说了不算？”
“不是不是，您等等，我和同事先说一下。”阿杰连忙回道，然后跑回了门卫室和搭班的同事打了声招呼，然后打开大门边上的小门，和周继业走了出去，一起来到厂门外右侧的地方。
到了地方一看，周继业就笑了，因为这里明显就是工人们平时抽烟的场所，靠墙那边用黑色的油漆写了三个大字“抽烟区”，上面还圈了个框，水泥的地上摆着一个开口的大饼干桶，桶里装了一半的水，有不少熄灭的烟头浸泡在里面。
此外，门卫室靠这边墙的窗户外挂着一本册子，周继业上去翻看了一下，发现上面写着密密麻麻的人名和时间，好奇问了问这是什么，阿杰告诉周继业这是出来抽烟人的登记册。
凡是工厂的工人要出来抽烟的必须在门卫这里登记，写上姓名和进出的时间，而且规定每人每天只能三次，不能超过这个次数，另外时间上也有限制，每次最多十分钟，这些都会记在考核中，一旦超过次数和时间，就会影响当月的工资和奖金，工厂会按照统计来计算，对违反制度的人进行一部分的扣除。
“这个办法不错，谁想出来的？”周继业好奇问。
“我也不知道，是厂办那边发的通知，我们保安只是执行。”阿杰挠挠头笑道，周继业拿出打火机把自己的烟点上，见阿杰还拿着烟，直接打着火递了过去。阿杰连忙说了声谢谢，伸出双手护着火把烟吊在嘴里点上。
“执行下来效果怎么样？”周继业随口问。
“还不错。”阿杰指着册子道：“一开始还有人表示不满，不过后来罚了两次也就老实了。有些人脑子没转过弯来，还以为我们这里是国家的厂子呢，呵呵，我们这可是港资，天大地大老板最大，老板怎么要求就怎么做，现在社会上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人到处都有，尤其是今年，周边过来打工的人多了去了，你不干自然有人来干。”
“怎么？现在来打工的人很多么？”周继业问。
“多！怎么不多！”阿杰指了指东边道：“就前些时候，那边过去新开了一家厂子，工厂的刘老板前脚刚贴出招工告示，后脚就来了几百人来应工，差一点把他家厂门给踏破了。”
“不瞒你说，最初我们厂子刚刚招工的时候都是照顾周边的村子，尽量招当地人。可当地人才有多少人呀，几家厂大家一分也就差不多了。这几个月周边连续开了好十几家厂，做的什么都有，当地没人了，就去附近招，这一来二去就传开了。”
“而且现在社会上待业青年多的很，没工作的更是不少，再加上农村这边空闲的劳力也多，尤其是像我们服装厂又需要女工，女人嘛在农村算不上劳力，可进了工厂就不一样了，在厂里干上一个月拿的工资比在土里刨食强不知多少倍。”
“对了，我们厂子的效益好，工资也高，现在工厂的工人干的勤快些的一个月工资可不少，比起那些国企工资高多了。至于劳保什么的，反正农村人也不在乎这些，反正他们本来就没，有真金实银的钞票到手，一个个都挤破脑袋想进厂当工人呢。”
阿杰这个小子蛮健谈的，一句问话他回答了一连串，说的眉飞色舞而且详细的很。不得不说他讲的都对，而且从目前来看现在才仅仅只是开始，随着这种情况的出现，未来从农村出来打工的群体会越来越多，到往后不仅是农村，就连城市人来打工的也是不少，这也算是时代的一种变迁吧。
心中感慨了一番，周继业问起了阿杰的来历，他之前只见过阿杰一次，原本以为阿杰是汪德彬从香江带过来的人。不过刚才一聊周继业发现阿杰似乎不是香江人，这未免让他有些好奇，他当初又怎么来的工厂呢。
一打听，阿杰有些不好意思了，告诉周继业自己的确不是香江人，只是和汪德彬的夫人家有着一些拐弯抹角的亲戚关系。汪德彬不是在这里开厂么，自然要招人，所以通过这层关系才被介绍过来。
虽然有这层亲戚关系，但这个亲戚说白了很远，再加上阿杰这个人文化程度不高，又没什么技术，看在亲戚的份上再加上阿杰有些眼色，人也老实，就这样让他当了保安看大门。
还别说，这份工作阿杰做的蛮开心的，当保安工资也不算少，也不用操劳，每天正常上下班，按照制度看门、巡逻等等，用阿杰的话来讲，自己一个农村出来的小伙有这么一份稳定的工作很满足了，等以后找机会学学技术，或许能换个更好的岗位，再攒点钱，娶个老婆，生几个孩子，这辈子人生也就圆满了。
“怎么？家里安排好相亲了？还是有了看上的女孩了？”周继业笑着打趣。
阿杰的脸瞬间微红，连连摆手：“没，还没有呢，这个……这个还早着呢。”
“哈哈哈，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这很正常的事，有什么害臊的？再说了，暂时没有也没关系，我们厂子可有这么多女工呢，你当保安这份工作也不差，慢慢留意着，瞧着那个女孩好的就放心大胆地去追！我们也算认识的早，我的年龄应该大你一些，今天不作为老板，就作为年长的大哥和你说句掏心窝子话，年轻人多努力，什么都会有的，对了，哪天你要真有了对象准备结婚记得告诉我一声，到时候给你送份贺礼。”
“这……这怎么好意思呢。”阿杰没想到周继业会这么说，一时间愣住了。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说的！别到时候忘了告诉我就是，要是不好意思到时候吃亏的可是你哦。”周继业哈哈大笑，拍拍他的肩膀打趣道。
“谢谢……谢谢周老板……。”
“不用谢，这点事谢什么呀。对了，刚才说了我也大不了你多少，在工厂里你喊我周老板没关系，私下场合就喊一声周大哥吧。”
“这……。”
“听我的！”
“周……周大哥？”
“哎，这就对了嘛。”周继业乐呵呵的点头，见他手里的烟快抽完了，又递了一支过去，语重心长道：“阿杰呀，你还年轻，你刚才说的没错，年轻人就不能安于现状，要多努力努力。现在国内改革开放，机会很多，文化程度低没关系，只要努力终究会有机会。你现在当保安做门卫，不代表以后一直都会是这样，无论是学技术还是学其他的，只要有心就能出人头地。”
“你周大哥我呢也是农村出来的，要放在几年前我或许混的还不如你呢。可现在你瞧瞧，我不一样当了老板？”说到这，周继业意味深长看了一眼阿杰，认真道：“机会是需要自己把握的，人的一生机会并不多，一旦机会出现了就要牢牢抓住，抓住一个机会或许就能彻底改变命运。”
阿杰若有所思，目光有些复杂，想了想默默点了点头。
见他如此，周继业又笑笑，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包没开封的良友还有一张纸条直接塞进阿杰的口袋，然后顺势拍了拍他胳臂：“好了，我先进去了，我平时不在这来的少，以后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事可以直接联系我，有什么事打电话给我就行，只要能帮的，我一定会帮，明白么？”
阿杰下意识伸手塞进口袋，摸着那包烟还有那张纸条一时间有些茫然。但在周继业炯炯的目光之下，下意识点了点头，用微不可闻的声音说了声谢谢。
见他如此，周继业脸上的笑容更甚，也不再说什么，走到门卫室的窗边敲敲窗户，里面的门卫见他要进去连忙开了门，周继业从小门进去，身影很快就消失了。
见着周继业离开，阿杰此时此刻心情复杂，既有忐忑也有兴奋，再感受到手里握着的烟和那张写着电话号码的纸条，阿杰的表情渐渐变得坚毅起来。
第一百九十五章 大哥驾到
这一次周继业来鹏城，不仅是工厂的事，还有林莹那边的事。
在工厂里呆了两日，和汪德彬还有阿昌深入聊了聊工厂后续的工作，其中也包括汪德彬提出的扩建产能的想法。
周继业最终同意了汪德彬提出的计划，答应目前回笼的资金暂不分红，进一步投入扩产中，实施工厂的增产扩大。
汪德彬的判断是对的，目前这个行业正是最好的发展机会，内地市场还没饱和，潜力极大，时间就是金钱，趁这个机会做大做强，只有工厂规模扩大，产能尽快提升，才能赚更多的钱，这个机会绝对不能错过。
这件事就这样确定了下来，第三天一早，周继业开着汪德彬的车就去了关口，今天是他和章迪辉约好的时间，要从关口接人。
可没想到，当人从通道里走出来的时候，周继业却没见到章迪辉的身影，反而见到了两个他熟悉的人。
“恒哥！霖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