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国:开局一块地 第138节

  况且淮水上如今建设了水坝……下游的水流量还够不够通船?能通多大的船?

  熊午良沉思片刻——若真能建设起能用的商港,自然是靡费一时,功在千秋……就怕商港花了许多钱粮,结果还不中用!那不是败家吗?!

  你想想,咱熊午良挣点儿钱容易吗?

  太不容易了!

  ……

第164章 碰上同行了?

  熊午良领着召滑,带着十几个亲兵部曲,前往平阿县。

  再次将可怜的屈原一个人丢在了家里批阅政务……

  想要掏出一大笔钱建设商港,当然要熊午良亲自去淮水边上考察一番。

  “主君,这商港若能建设起来,不但大大利于拓展商路,也可以尝试着造船啊。”召滑有些兴奋地说道。

  熊午良也不是傻子,立刻明白了召滑的言外之意:“你的意思是,建立一支水师?”

  召滑点头称是。

  自从高平之战后,齐国的‘莱州水师’可算是吸足了眼球——若不是恰巧熊午良在淮水上游修筑了水坝,那么田轸借助水师登陆破楚的计划简直是致胜的惊天妙手。

  虽然田轸功亏一篑,但是召滑也见识到了水师的妙处。

  直到现在,召滑还有些后怕——若是当时田轸没有从【淮水】下游登陆,而是换了其他的随便什么地方……那么齐楚之战的结果也就彻底完蛋了。

  话说回来——如今齐楚两国仍不接壤。

  虽然楚军已经撤兵,齐军也没有追击……但从纸面上来看,两国没有议和,现在仍处于交战状态。

  在不久的未来,两国若想攻击对方的本土——除了借道宋、越之外,就只能是冒险从海上短途航行,登陆进攻。

  借道他国,总归风险更大一些——虽然宋、越两国如今都是楚国的小弟,但这年头谁讲道义啊?

  小弟背后捅大哥刀子的,也不在少数。

  若齐楚两国再次大规模交兵,届时楚军被小弟从背后捅了刀子,那么可想而知,立刻便是动摇国力的大溃败。

  而这个可能性不是没有,反而很大!

  看看楚国这俩狗屁小弟——

  宋王偃,是历史上著名的亡国之君宋康王,以残暴不仁、两面三刀闻名……他统治下的宋国号称‘桀宋’。

  越王惊,也是个只讲利益不讲道义的家伙——去年还靠着谄媚齐国,从楚国屈屏大军手底下苟延残喘;今年便联合曾经的敌人楚国,一起狠揍刚认的老大哥齐国。

  哪有什么道义啊!?

  这种情况下,有一支能掌握在手里的水师,意义极其重大——可以在不借道盟国的前提条件下,有效威胁齐国的本土!

  楚国其实拥有一支相当强悍的水师,实力绝不算弱——话说从春秋到战国,拥有强悍的大规模水师的仅有四个国家。

  楚!齐!吴!越!

  如今吴国早已经亡国,越国也是一片孤城苟延残喘。放眼天下,只有齐楚两国的水师可以称雄。

  “我大楚虽有实力强劲的‘汉江水师’,但是这水师终究不在君侯的掌控之中。”

  “封地里也应当有一支可堪主君驱使的水师才对——至少,也要有余力从海上将君侯的部曲从齐国撤回楚国。”召滑如是说道。

  熊午良明白召滑的意思——

  如果齐楚再次开战,楚国的大军来到齐国的土地上,届时宋、越小弟如果突然反水、断绝楚军后路……若封地里有一支水师,还能及时将熊午良麾下部曲从海上撤回来,也算是一层保险。

  熊午良设想一下自己被困在齐国疆土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不由得打了一个冷颤。

  齐王田辟疆肯定对自己恨之入骨!

  如果真到了召滑所说的危急时刻,熊午良被齐国人逮了,田辟疆想必不能请自己吃淄博烧烤……多半是要宰了自己,祭奠身死异乡的田轸和十五万齐军将士!

  不得不说,召滑的提议很有建设性!

  逃命的事儿,可万万不能马虎!

  ……

  一行人径直来到淮水,熊午良眺望水面,只见两岸宽阔,水波粼粼,堤坝上的柳枝迎风拂动。

  只是,水坝的西侧上游水位蓄得很高,而东侧下游的水位却很低——连钟离县的灌溉用水都不够。

  可想而知,下游这样的水深,是不可能行船的。

  熊午良却不以为意。

  只要降低水坝的高度,很容易便能抬高下游的水位——可惜的是这样一来,就坑不了芈费的钟离县了。

  也罢!

  反正芈费现在还在秦国考察学习监狱环境工程呢,人也不在封地。

  心中打定了主意,熊午良一行人又沿着【淮水】堤坝,继续往下游走,试图给商港选址……却被一个身穿浅色官衣的小吏拦住了去路:“站住!”

  “做什么的?”

  ……

  熊午良定睛一看,那小吏脸生得尖酸刻薄,身后跟着几十个耀武扬威的大汉——样子却不像是封地里的民兵。

  熊午良也不以为意。

  如今封地里逮住不少秦国间谍,抓间谍的赏金又开得丰厚。

  导致整个封地上下,掀起了全民逮捕间谍的热潮……现在正是基层同志们热情高涨、盘查得严的时候。

  自己虽然带着十几个曲阳军亲兵,但这些兵卒身上却没有穿着可以表明曲阳军身份的制式铁甲——反正封地里也没有盗匪,穿着铁甲怪沉的,还耽误赶路的速度。

  引来小吏盘查,也算情有可原。

  熊午良懒散地冲着随行的亲兵什长挥挥手,示意后者向那小吏表明自己一行人的身份。

  谁曾想,那小吏突然拉长了语调:“我看你们,就是秦国派来的细作!是也不是?”

  一边说着,那小吏身后的几十条大汉一边将熊午良一行人团团围住。

  熊午良先是一怔,然后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这帮人也不给自己分说辩解的机会,便武断地扣帽子——分明就是来找茬的。

  只听那小吏冷冷一笑:“现在来我们曲阳侯地界上的外乡人,要么是商贾,要么便是秦国细作——若你们是商贾的话,是不是还没缴过商税啊?”

  ……

  召滑明白了,凑在熊午良的耳边轻声道:“主君,看来是求财的。”

  果然,那小吏突然换上了一副笑脸:“若现在给我把商税缴纳了,那你们就是遵纪守法的外地客商。”

  “反之……”小吏的脸又变得冷若冰霜,杀气腾腾:“你们便一定是秦国的细作!”

  熊午良乐了。

  打劫打到我的头上来了?

  我熊午良抢钱的时候,你们恐怕没见识过吧?

  话说从来只有我熊午良抢别人的份儿!啥时候轮到过别人抢我了?

  熊午良麾下的亲兵什长听了那小吏的话,勃然大怒!别看随行带的人少,也没有披挂甲胄……但这随行的十来人可都是曲阳军精锐,纵然那小吏身后有几十人,也定然不是曲阳军士卒的对手!

  曲阳军什长张开嘴,刚要大声呵斥……

  熊午良突然开口,和颜悦色地问那小吏——

第165章 子平氏

  “缴纳商税是应该的——你们想要多少钱啊?”熊午良语气温和、表情单纯且善良,再配合上他十多岁的年纪,很有一副不谙世事的样子。

  那小吏闻言大喜!

  往常这种敲诈勒索,怎么都得吓唬几句,那些客商才能就范。

  面前这煞笔小子,也太好骗了吧!这么轻易吗?幸福来得太突然!

  小吏两只贼眼瞄向熊午良坐下的青铜轺车——以他的浅薄见识,当然认不出这辆在郢都早已闻名遐迩的名贵轺车。

  但纵然认不出来这车,也能从繁复的花纹和用料奢靡的木制扶手上,辨认出此车价值定然不菲。

  想必是哪家外地豪商的年幼公子,倒霉地落在劳资手心儿了!

  哎嘿嘿!

  看来是只肥羊啊!

  小吏在心里盘算了片刻,然后有些犹豫地说道:“十金!就十金!”

  堤坝上凑热闹围过来的那些围观群众们,闻言都倒吸一口凉气——

  别看熊午良在外面抢钱,动辄以万金来计算。

  其实‘十金’,对于普通人来说,已经是一个颇大的数字了——

  ‘十金’折合一千钱,寻常农户家不吃、不喝、也不纳税、努力耕田……要十多年才能创造出这么多财富。

  小吏看向熊午良,心里也有些犯嘀咕——是不是要的太多了?要不……我少要一点儿?

  熊午良却很爽快地冲着召滑一努嘴:“掏钱!”

  召滑乐了,随手一扔,甩出十枚沉重的金饼。那小吏大喜过望,立刻指使众壮汉拾起‘十金’……钱勒索到手了,小吏反而有些患得患失。

  看这架势这么痛快,劳资这是要少了?!

  “方才说错了,其实是二十金!”小吏演都不演了,大手一挥,众壮汉狞笑着一齐威逼上来,一个个两眼放光地盯着熊午良。

  ……

  熊午良气笑了,心道这小吏可够贪婪的。

  咱们封地正着力招商引资,尝试扩大贸易规模、拓宽出口渠道……结果封地里还有这样勒索客商的小吏,败坏本侯苦心营造的口碑。

  熊午良笑道:“二十金?你还真敢要——我可没那么多钱给你。”

  说罢,熊午良便要令人将小吏一行人拘拿。

  却听那小吏冷哼一声:“没钱?没钱便是秦国奸细!”

  “休想耍什么心眼,你可知我背后的靠山是谁?”

  熊午良一怔。

  难道这勒索客商,还是团伙作案不成?

  只听那小吏傲然道:“这条路就是我子平氏管辖的,所有路过的车,都要缴贡!”

  “也莫说我难为你们——还有几条路归别的家族管,要的比我还狠呢。”

  小吏又放缓了语气,好言劝慰道:“不要觉得不甘心——我们封地里的货品便宜,运回去就是几倍的利润,只要缴了咱这里的税,便放尔等客商去挣大钱!”

  “若是不缴……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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