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国:开局一块地 第131节

  “但大王的决断,绝对是正确的!”

  “自古以来,有功者进爵升官,乃是应有之义,大王在楚国开此先河,正有开拓进取之意,也可勉励朝野文臣武将奋发报国。”

  昭雎顿了顿,观察着楚王的神色,又道——

  “况且,芈良公子的确不凡——即便老臣与他不和,也不得不承认这个事实!”

  “从才能上看,此人的雄才大略并不逊于大王您……至于太子芈横,恕臣直言——与芈良公子相比,亦相差甚远。”

  昭雎幽幽叹了口气:“若曲阳侯乃是大王亲出,正是最合适的下一任楚王的人选呐!”

  楚怀王的嘴角微微抽搐。

  昭雎似乎后知后觉,连忙拱手请罪:“臣失言了……”

  正当昭雎沾沾自喜的时候,不曾想楚王长吐了一口气,放松地说道:“还好寡人素知午良,知道他是个没什么野心、一心图财的货色……”

  “不然的话,此时寡人还真要提心吊胆了!”楚王肥胖的脸上,露出了煞笔的笑。

  昭雎气得脑袋嗡嗡的。

  芈槐,你tm是真傻啊!你怎么不上道呢!

  看来想要离间楚王与熊午良,非一朝一夕之功,任重道远呐……接着捧杀!我还就不信了,劳资迟早要要激起楚王对熊午良的猜忌!

  ……

  熊午良乘着那辆标志性的青铜轺车,带着钟华、芍虎、召滑等亲信一同奔赴郢都。

  至于屈原,还留在封地,苦逼地加班打工。

  守卫城门的军卒远远看见熊午良的车驾和旗帜,便伏地行礼:“拜见曲阳侯,恭贺曲阳侯!”

  熊午良一行人入城之后,直奔王宫。

  一番宫廷宴饮接风洗尘,楚怀王自然是连连赞叹熊午良震惊天下的赫赫战功,就连昭雎也领着一众朝臣,对熊午良接二连三地吹捧。

  给熊午良都整懵了。

  也不知这昭雎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宴会临近结束时,楚怀王大袖一挥:“寡人的好侄儿,且先在郢都住下,等待封侯大典!”

  “你是我大楚第一位因功封侯的大臣,寡人一定为你好好操办一番!”

  “若是寡人的王弟在天有灵,此时一定十分欣慰吧……”楚怀王再三感慨,看向熊午良的目光十分温和,似乎在追思力战殉国的熊威。

  看着楚怀王没心没肺地对着熊午良掏心掏肺,躲在一边的昭雎气得眼冒金星……

  ……

  熊午良随行的人比较多,当然不能像以前那样厚着脸皮睡在太子芈横的宫中。熊午良领着众人,在驿馆中下榻。

  正当熊午良捂着醉酒的脑袋,在驿馆的床榻上头昏脑胀的时候,突然听见外面传来了叫骂声。

  “熊午良呢?让他出来见我家小公子!”

  “我家公子说了——别看他要受封甚么狗屁曲阳侯,小公子一样不怕他!”

  “问问他,敢不敢和我家公子比划比划?”

  熊午良听着外面隐隐约约传进来的叫声,一脸懵逼。

  自己现在不说在楚国炙手可热,至少也是如日中天。

  谁敢上门砸自己的场子?

  钟华匆匆走进来,冲着熊午良拱手道:“主君,是令尹昭雎家的小公子昭孔,正在外面叫嚣,说要与您较量一番。”

  熊午良本来就晕乎,此刻一听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辈来叫嚣,更是提不起兴趣,连露面都懒得露面,翻个身倒头便睡。

  ……

  昭孔,乃是昭雎的嫡长孙,年纪不大,只有八岁。仗着身份尊贵,有长辈罩着,在郢都一向横行无忌,是个不折不扣的熊孩子。

  对于自家长辈和熊午良之间的恩怨情仇,昭孔作为昭氏一族的小辈,也算是有所耳闻。

  尤其是‘昭雎打赌输掉祖传青铜轺车’一事,更是让所有昭氏族人引以为耻,深恨熊午良。

  昭孔年岁不大,听说熊午良这个奸贼恶贼、无耻小人回到了郢都,便想看看这个无耻之徒到底长什么样子,便喊上身边几个一向对他言听计从的昭氏家兵,来到城门处等候熊午良。

  结果目睹了熊午良乘坐青铜轺车,大摇大摆地回到郢都。

  昭孔眼睁睁看着熊午良坐在曾被视为家族至宝的青铜轺车上,气得七窍生烟,巴掌大的小脸儿涨得通红!

  回去之后越想越气!气得险些哇哇大哭!

  凭什么他那么神气?

  我不允许有比我神气比我嚣张的人!

  直到夜色降临,昭孔的火儿也没消——竟然勒令几个恶仆陪着自己,冲到驿馆来挑衅熊午良。

  如今叫骂了许久,也没人应声。

  昭孔哪里受过这个恶气?指使着几个恶仆,骂得更加来劲……那几个恶仆为了讨好娇生惯养的小公子,当然也是拼命表现,整整喊了接近一个时辰,一个个声音都喊沙哑了。

  钟华等人见是个小屁孩儿,也懒得和他一般计较,索性各自回房休息,空留昭孔和几个恶仆在院子里叫嚣。

  “小公子,咱们骂了半天,那该死的熊午良也不出来呀!”

  “一定是他们怕了你的大名,不敢露面了!”

  “咱们小公子可是令尹家的嫡长孙,想必那熊午良被吓得躲在被窝里哭呢!”

  ……

  几个恶仆凑在昭孔身边,脸笑得像菊花一样,纷纷拍着后者的马屁。

  八岁的昭氏小公子哼哼了两句,对这些恶仆们的吹捧十分受用。见熊午良一直‘不敢露面’,感觉自尊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第155章 两千年前也有熊孩子啊?

  “哼,本公子长这么大,还从来没人敢在我面前叫嚣!”昭孔嫩白的小脸上,浮现出令人厌恶的笑容。

  “估计这个什么什么良,也有自知之明!”

  众恶仆纷纷响应:“公子说得对呀!”

  “咱们公子可是昭氏的掌上明珠!”

  “熊午良是个什么贱种,也配和咱们公子相提并论?”

  众恶仆都是昭氏的家奴,平日里跟着昭孔没少胡作非为。甚么曲阳君曲阳侯,甚么高平大捷,他们统统不甚了解,只是觉得自家老令尹权倾朝野,老令尹的嫡长孙在郢都横着走岂不是理所应当?

  昭孔的脸上露出了三分兴奋,感觉自己为昭氏找回了场子。

  他吸溜了一下鼻涕,小手一伸,用手指着停在院中那辆青铜轺车:“拉回去,带走!”

  “谅那个狗屁熊午良也不敢说什么!”

  “他若敢说半个不字,本公子就再派人来偷偷摸摸点把火,趁着夜色,烧死那个狗屁熊午良!”昭孔的脸上,写着满满的凶恶。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很难想到一个八岁的孩子如此恶毒。

  众恶仆哄嗡答应一声,七手八脚地上前,推了那青铜轺车便走:“公子,上车吧!”

  昭孔的脸上露出兴奋的神色——往常这车,都是昭雎所坐,其他人想都别想……今天,我也来体会体会坐在车上是什么感觉!

  众恶仆争先恐后地跪在地上,让昭孔踩着他们的后背上车。

  负责守卫驿馆的小吏见了,不由得大吃一惊!

  这小屁孩儿不懂青铜轺车的价值和含义,他可是懂的!

  要是真让这被宠坏了的熊孩子把车开走了,那可就出了大事了!

  小吏赶忙上前阻止:“昭公子,昭公子……此事使不得呀!”

  昭孔的脸上露出了满带恶意的笑:“有什么使不得?”

  “从小到大,我想得到的东西还没有得不到的!”

  “我是小孩子,不懂事是正常的!”

  “让开!”

  那小吏还想阻止,众恶仆已经纷纷上手推搡了,恶声恶气地道:“瞎了你的狗眼,也敢挡着我家公子?”

  “咱家公子把这破车开走两天玩玩儿怎么了?这车本来就是我昭氏的!”

  “你去问熊午良,看看他敢放半个屁吗?”

  小吏奋力挣扎,大声道:“不行!绝对不行!”

  “昭公子,不要难为小的了!”

  昭孔无动于衷,反而兴奋地拍起了巴掌:“打他!打他!”

  众恶仆跋扈惯了,听到昭孔的话,立刻扑了上去,对着小吏拳打脚踢,唯恐下手轻了让昭孔不满。

  又有一恶仆爬上轺车,谄媚地对着昭孔一笑,伸手拔掉了插在青铜轺车上、写着‘曲阳君良’四个大字的旗帜,随手丢在地上。

  昭孔得意洋洋,自感很有面子,领着众恶仆,驾着青铜轺车扬长而去。

  那倒霉的小吏躺在血泊之中,有心想呼喊叫人,却已经进气儿少出气儿多了……

  ……

  懵懂中的熊午良被人从睡梦中叫醒,揉了揉眼睛。向窗外看去,只见庭院里明晃晃闪动着许多火把,不少人正在来回奔走。

  “发生甚么事了?”

  钟华、芍虎的脸色皆难看得厉害:“主君,昭孔窃车,杀人逃窜!”

  熊午良懵了。

  许久之后,才反应过来。

  “昭孔?昭孔是谁?昭氏的族人?”

  “回禀主君——正是昨夜在窗外叫骂的昭氏嫡长孙!”

  熊午良皱起了眉毛。

  就在这时,门外冲进来几个驿站的小吏,见到熊午良之后,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曲阳侯,为我们做主啊!”

  “昨夜被杀的同僚,乃是家中独子,上有老母、下有妻儿……竟然死于非命!”

  “请曲阳侯为我们做主!”

  熊午良坐直了身子:“二三子不要着急,且细细道来。”

  众驿站小吏纷纷哭诉,说明了昨夜死者被乱棍打死的惨状,一时间义愤填膺。

  熊午良深吸一口气。

  车丢了不要紧,去找老昭雎要回来便是——顺便还能羞辱一下老昭雎家教不严云云,能看着那该死的老狐狸气得脸色青紫却理亏说不出话,对熊午良来说是一种享受。

  但是死人了就不一样了!

  人死不能复生。

  若是在战场上,就算战死再多将士,熊午良也不会说些什么——但这是在郢都!一个尽忠职守的小吏为了保护熊午良的轺车,死于跋扈蛮横的恶仆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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