冠人杰的眼睛瞪得更大了,那种眼神陆长生读懂了:
你疯了吗???
陆长生没疯。
他只是想试探一下,这个镯子到底买多少钱合适。
弹幕安静了三秒。
然后,竟然真的有几条弹幕陆陆续续的浮现出来。
【主播,介绍一下呗,家里也不是很缺玉镯子。】
【温润吗?我喜欢温润一点的。】
【被养过吗?】
当然也有爆出价格的。
【6万,不能再多了。】
【那我就7万,主播看看我。】
【主播不能免费送吗?我真的很喜欢,看起来料子就细腻。】
陆长生看着弹幕,心里一惊。
他看了看自己手中的玉镯子,这真的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塑料玉镯子。
难道这里的货币换算和正常世界不一样?
万相当于地球上的个位?
他飞快的扫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的寥寥几个弹幕,心中对手中的玉镯子的价格有了一个大概的估计。
这个玉镯子恐怕实际卖价应该达到十万,甚至更高。
陆长生点了点头,对着直播间寥寥的几个人,脸不红心不跳的道。
“大家的热情我感受到了,那我就把这个镯子送给‘凌晨三点半’。”
这个ID刚刚已经报价到了9万,算是目前弹幕之中报价最高的。
陆长生对着镜头,语气诚恳:“感谢‘凌晨三点半’的支持。不过主播有个小小的请求——您收到镯子后,能不能在公屏上跟大家伙儿聊聊,您对这镯子的真实感受?给我们的货做个推广。”
他顿了顿,补充道:“毕竟咱们直播间刚开,信誉还得靠大家一点点攒起来。”
【凌晨三点半:没问题主播,我现在就取。】
陆长生看到这条弹幕,微微一愣。
现在?
他下意识开口:“请问您的地址是——”
话还没说完,他看见了。
手机屏幕上的画面,突然像水面一样泛起了涟漪。
那层薄薄的钢化膜下面,有什么东西在动。
陆长生的瞳孔骤然收缩。
一只男人的手,从屏幕里伸了出来。
皮肤是青灰色的,微微有些浮肿,指节粗大,看起来像是常年干活的手。指甲修剪得很短,手指根部能看到明显的肉窝——那是一只微胖的手。
那只手穿过屏幕时,没有砸碎玻璃,没有破坏手机,就像穿过一层薄薄的水雾。
手指粗短,骨节分明,朝着陆长生手中的镯子伸过来。
陆长生没有动。
不是不想动,而是那只手伸出来的瞬间,他感觉到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脚底窜上来——
他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冠人杰在旁边急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却也只能维持着那个半靠桌边的姿势,嘴里连个气音都发不出来。
那只手抓住了镯子。
冰凉滑腻的触感从陆长生的指尖传来,像是摸到了什么湿冷的东西。他眼睁睁看着那只手把镯子从他的掌心里抽走,然后——
缩回了屏幕里。
手机屏幕上的涟漪消失了。
一切恢复正常,陆长生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刚才被那只手碰到的地方,皮肤上泛起了一层淡淡的青色,像是被冻伤了一样,冰凉的触感还残留在指尖,挥之不去。
他猛地抬头看向手机屏幕。
直播间里,弹幕正在滚动。
【凌晨三点半:收到了。】
【凌晨三点半:料子确实细腻,没被人养过,还很新。】
【凌晨三点半:主播是个实在人,这镯子我喜欢,能玩好久了,给大家推荐一下,九万已经付款了。】
【凌晨三点半:下次有这种福利,记得还叫我。】
第128章 上架感言
昨夜星辰,本作者夜观天象,见紫微星动,文曲流光,掐指一算——
此乃天降大任于斯人也!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一拍桌子:
上架!必须上架!
当即高举文学大旗,振臂狂挥三千里,刹那之间,四海豪杰闻风而动,八荒读者群起响应!
……
好吧,实在编不下去了。
真实的情况是——
我正在角落里狗狗祟祟当老鼠人,结果被可爱的姜茶编辑逮到了,看我天资卓越,龙章凤姿,器宇不凡,命我速上架!
我当场倒吸一口凉气:完了完了,隐藏了这么多年的天赋,最终还是被人发现了吗?
那一夜,我夜不能寐,绕着床转了八百圈,把枕头拍了个遍,对着天花板仰天长叹:
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终于!终于有人听懂本作者的登临意了!
原不过——
编辑抚我顶,送我去上架。
一本好书入会员,始知我命由我不由天。
于是转而起了一卦,是的,本作者26号收到消息的时候就起了一卦。
得卦:
【火水未济,变山天大畜。】
火水未济——事情未成,仍需努力;
山天大畜——积蓄力量,厚积薄发!
我看完这卦,一拍大腿:
好家伙,这破卦在给我画大饼!
但在社会摸爬滚打数十年的作者深知,有画的大饼总比没有的好,万一真能吃到呢?
于是我选了个日子,就是3月1日甲戌日。
感谢编辑姜茶大大,入室抢劫般把我捞上来,又入室抢劫般的让我上架。
感谢我的读者们,其实本作者写到现在已经开始放飞自我了,每天想写点啥就写点啥,天天自己哄自己高兴,谢谢大家对我的不离不弃,皱着眉头天天追读我写的这堆破烂玩意。
总之,上架!
3月1日,不见不散!求一波首订!
谢谢大家,辛苦了!
推荐新书《我在斗罗修仙那些年》!
第129章 卖玉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凌晨三点半”的推荐,还是其他的原因,直播间人数竟然一下子多出了五十多个人。
陆长生没有说话,他看着那条弹幕,后背渗出冷汗。
那只手拿走镯子的时候,他甚至能感觉到对方指尖的凉意。这绝对不是什么特效,也不是什么魔术——
这是货真价实的,从另一个地方伸过来的手。
冠人杰在旁边疯狂地眨眼。
陆长生走过去,一把揭掉了他额头上的符纸。
冠人杰大口喘气,然后飞快的瞥了一眼正在直播的手机,确定自己在镜头范围之外后,他才凑到陆长生的耳边,一脸正色,压低声音说道:
“我嗅到了撒旦的气息。”
以为他发现了什么关键信息的陆长生顿感无语。
“不是——是真的撒旦的气息,那是不详的预兆。”
冠人杰黑色的卷毛耷拉了下来,长长的头发盖住了一只眼睛,显得整个人阴郁无比。
陆长生看了他一眼,没有反驳。
“叮——”
手机上弹出来一条九万淘币的收入提示。
然后陆长生惊讶的发现,手机屏幕上方出现了一行文字:
【目前盈利:-1万淘币。】
陆长生一愣,也就是说这条手镯应该成本为10万淘币,卖九万淘币应该是亏损的状态。
陆长生对这批货的价值有了一个粗略的了解。
他随手拿起一块血玉吊坠。说是血玉,其实就是一块带红沁的和田玉仿品,颜色浮在表面,纹路生硬,一看就是人工染的。
他对着镜头举起来。
“这块血玉吊坠,”他顿了顿,想起刚才那只手,“有感兴趣的吗?”
弹幕安静了几秒。
然后,有一条弹幕慢慢浮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