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愣住了。
“坏了？”
“对，就那天早上坏的。下午又自己好了，我们检查了一下，也没什么问题。可能是线路接触不良吧。”
我站在原地，半天没动。
监控坏了，就在老师出事的那天早上，监控坏了。
我问物业：“那天的监控，有没有备份？”
“有倒是有，但坏的监控录下来的东西，都是花屏的，什么也看不清。”
“能给我看看吗？”
物业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同意了，他调出那天的监控录像，屏幕上果然全是雪花点，什么都看不清。
“师傅，能带我去看看那个摄像头吗？”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点点头。
我们走到二楼拐角处，他指着天花板上一个白色的半球。
“就这个。”
我仰着头看了半天，那个摄像头的位置很好，正对着楼道，从一楼到四楼都能拍到一部分。
“师傅，这个摄像头，平时会经常坏吗？”
“不会，这小区虽然老，但设备都还挺好用的，一年也坏不了一次。”
“那天之前，有没有人来动过这个？”
他想了想，摇摇头。
“那我就不知道了，这楼道人来人往的，谁注意这个。”
我点点头，没再问，离开物业，我去了老师家，是师母给我开的门。
“小明，你来了。”
她眼睛红红的，显然又哭过。
我跟着她进屋，坐在客厅里。
“师母，我想问您一些事，关于老师走的那天。”
她点点头。
“您说。”
“那天早上，老师有什么异常吗？比如接到什么电话，或者见了什么人？”
师母想了想。
“异常……好像也没有。就是那几天，他总是一个人待在书房里，很晚才睡。我问他在忙什么，他说在查一些资料。我也没多问。”
“那那天早上呢？”
“那天早上，他起得挺早的。说是约了医院复查，要早点出门。我给他做了早饭，他吃完就走了。结果……结果刚出门没多久，就……”
她说不下去了，眼泪又流下来。
我递了张纸巾给她。
“师母，老师出门的时候，您送他了吗？”
“送了，送到门口。”
“您有没有看到楼道里有什么人？”
她愣了一下。
“你这么一说……好像是有个人。”
我心里一紧。
“什么样的人？”
“我没看清，就是下楼的时候，看见一个人站在二楼拐角那儿，背对着我们。我还跟你老师说，这么早谁站那儿。你老师说可能是邻居，让我别瞎想。然后我们就下楼了，走到二楼的时候，那个人已经不在了。”
“您还记得那个人穿什么衣服吗？”
师母想了想。
“深色的……好像是深灰色，或者黑色。个子不高，中等身材。”
一时间调查不到，我点了点头，但是这让我确信老师的死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师母，最近暂时不要和局里联络，我有一个好朋友会画画，过两天我把她叫过来，让她根据你的描述把那人的画像画出来。”
“你是怀疑.......”
师母的眼泪又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是。”我点了点头，肯定了师母的猜测，“师母，您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我其实感觉有点不对，你知道的，你师傅的身体虽然有点小毛病，但是总体上身子骨还是很硬朗的，而且他经常去医院体检若要是他心脏不好，医生会提醒他多注意的。”
师母深吸了几口气，用颤抖的声音一点点的说道。
阳光照在师母的头发上，我发现原本师母染得一丝不苟的黑发，竟然在发根处全都是灰白色。
“但是我又怕你们担心，掺和进去什么不该掺和的事，若果你老师都是意外死亡的话.......”
话到这里，师母已经说不下去了，她手指死死的捏着裤子，大口大口的喘息着。
我见状连忙递给她一杯温水，帮她慢慢顺顺气。
自己从小爹不疼妈不爱，是师父和师母一直关照他，爱护他，如今看到两人如此，自己也心如刀绞，强忍着不让自己的眼泪掉下来。
等到过了一阵子，师母心虚微微平复一下，我才斟酌的开口问道。
“师母，老师那几天的东西，您还留着吗？比如手机、电脑什么的？”
“手机在他抽屉里，电脑还在书房。我一直没动，怕动了就找不到东西了。”
我站起来。
“我能看看吗？”
“去吧。”
我走进老师的书房，一切还保持着原来的样子，我打开老师的电脑，需要密码。
我试了老师的生日，不对，又试了师母的生日，也不对。
我坐在那儿，想了很久，然后我输入了一串数字——
老师的工号。
对了。
电脑桌面很干净，几个文件夹，一些文档，我点开最近的文件。
最后一个文档，修改时间是老师去世的前一天晚上十一点四十三分。
我点开，里面竟然是密密麻麻的对好玉石公司的调查报告，我心一惊，老师竟然也在亲自调查这个公司？
我快速翻阅，发现老师和我都在调查一些一些无头案或者失踪案，并且想要和好玉石公司相关联。
我把文档划到最后，文档的最后面是一份打印出来的手机截图，截图上是一个APP的界面，名字叫“玉缘”。
界面很简洁，上面是各种玉石的直播画面，下面是评论区。
看起来和好玉石公司的直播平台一模一样，但不同的是，这个APP的右下角，有一个不起眼的小人的图标。
这个APP绝对不是在正规上架的软件，而是一款在暗地里私下流通的APP！
我恍然大悟，怪不得我每次调查好玉石直播卖货都没有什么问题，原来市面上的这个平台仅仅只是一个幌子罢了。
我把电脑上的文件拷贝下来，然后忍痛将电脑上有关调查好玉石公司的文件清除了，站起身，师母站在门口，看着我。
“小明，你发现什么了？”
我看着她的眼睛，不知道该说什么。
半晌，我才开口。
“师母，老师的死，不是意外。”
她愣了一下，然后眼泪又流下来。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她走过来，抓着我的手，嘴唇嗡动了一下，想要说什么。
但下一秒，她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眼神的里刚刚燃起的光芒又暗淡了下去，然后又垂然的放下了手。
“小明，注意安全，要是查不到了......就不查了，你还年轻，还有大好的前途，你老师没跟你说，也是不想让你卷进这件事......”
我瞬间泪如雨下。
离开老师家，我站在楼下，看着那个摄像头，二楼拐角，那个位置。
如果那天早上，那个人站在那里，他一定能看到老师出门。
我走出阴暗的楼梯口，外面的阳光照的我暖洋洋的。
我眯起了眼睛，拿出了手机，先是拨通了一个电话号码。
“截图已经发给你了，帮我搞到这个APP。”
“好的，但是明哥，这种app一般需要一定的资金和严格的身份审查，我能帮你搞到这个app，但是想要用它来调查好玉石公司恐怕不太行。”
“嗯，我知道。”
我点了点头，突然有点想抽烟。
“你先帮我搞到这个app，其他的事情交给我。”
距离我上次抽烟已经隔了七八年了。
挂掉电话，蹲在老师家门前的楼道口，看着天上明媚的阳光，想了想又掏出手机，拨通了尘封已久的电话号码。
“喂，阿念，是我。”
第138章 漫天要价
“坐吧。”
刘经理指了指两把椅子，自己则一屁股坐在老板椅上，翘着二郎腿，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陆长生和冠人杰面面相觑一眼，然后缓缓坐下。
看到两个人坐了下来，刘经理的二郎腿晃了晃。
“我今天倒是得感谢两位！”刘经理虽然是笑着，但声音却莫名有一种咬牙切齿的味道，“倒是知道心疼我，不让我去董事长那里取正式员工的合同。”
陆长生皱眉。
“你取消了我们成为正式员工的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