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为什么能安排林悠白这个角色出现在身边?
答案只能是...
从一开始,林悠白就被鬼盯上了。
他在经历警察审问前就死了,假扮他活着的人一直是鬼。
可能是跟手臂蜈蚣有合作的某只鬼。
手臂蜈蚣是不可能假扮活人的。
这就能解释,为什么林悠白能以活人的姿态出现。
顾全怀疑极有可能就是开门鬼或幻路鬼一类。
最初,手臂蜈蚣发布了那个帖子。
虽然让顾全看见的概率不亚于大海捞针,但要【深渊】有天将目的地上车点发布到殡仪馆。
那就完全不一样了。
顾全看到帖子的概率会呈爆炸式增加。
接着,手臂蜈蚣再在时机恰当时,说出要去联系警察。
顾全不可能放任不管,肯定试图联系林悠白。
接着,手臂蜈蚣再让开门鬼或幻路鬼假扮林悠白,跟顾全碰面就行了。
顾全不知道假扮林悠白的这只鬼会用什么法子骗他上车。
因为在它动手前,顾全就骗了它一手。
鬼顺理成章当顾全的炮灰上假车,殊不知顾全早已看破一切,反将一军。
尽管安全上了车,但顾全还是不禁汗毛倒竖。
他惊愕的不是手臂蜈蚣的做法。
是它的耐心。
自那天以后,这都过去快半个月了。
手臂蜈蚣在赵刚追击自己时,一直都没有闲着。
而是在试图布局。
布一个让顾全差点没反应过来的局。
这个脏东西,简直堪比赵刚。
顾全联想到了一个恐怖的可能。
这般跟赵刚一样执着于自己的手臂蜈蚣...有没有可能效仿赵刚尾随他进入【深渊】呢?
349.【现实】前往深渊
可能吗?
怎么没可能!
顾全到现在都还记得借助【深渊】特性入侵的赵刚。
只不过那一次比较特殊。
【深渊】为了作弊,特地吸引了两只非常适配的鬼进入。
赵刚刚好是其一。
甚至适配得有些过分了。
程前也说过,鬼本就是可以入侵【深渊】的。
看来...
这一次得多防备一下手臂蜈蚣了。
顾全心想着...
手臂蜈蚣跟鬼合作好几次。
它不会假扮林悠白,但其他的鬼就没办法假扮成林悠白了吗。
答案是可以的。
鬼与鬼之间本就可以合作。
要是林悠白是鬼假扮的,那那辆假出租车为什么会自动驾驶,就能得到合理解释了。
手臂蜈蚣...就在驾驶座下面!
与此同时,另外一边。
“你们都上来了?”壮汉笑着道,“不错啊,没想到获胜的居然是咱们。”
“哈哈!”黄发男十分开心,拿着刀手舞足蹈,“上来了,我活下来了!”
一旁的红发女眸子冷了下来,用不耐烦的语气说,“注意点儿你的刀,我不想还没去【深渊】就受伤。”
“哼!”长发女此刻双手环抱,跷着二郎腿坐在副驾驶座上,“那群蠢货,敢这么做还反应这么慢,真是蠢到家了。”
虽然她被壮汉打得披头散发,但不影响她露出胜利者的笑容。
“其实,我早发现这辆车应该是真车了,因为这辆车是准时到的。”
红发女忍不住事后诸葛亮,
“后面那一辆车慢了两分钟,这么明显的点,他们居然都没发现,真是蠢到家了!”
其他人纷纷附和。
终于,一分钟的时间缓缓过去。
在他们几人畅谈接下来去【深渊】以后时,车没有半分发动的迹象。
倒不如说...
他们已经坐满了,车迟迟没有发动。
“怎么回事,车怎么没动?”壮汉一愣,有一股不祥预感。
就在这时,他们注意到后面那辆车的引擎发动,要准备发车了。
黄发男,红发女,长发女跟壮汉的心跌落谷底。
完蛋了。
彻底完蛋了。
他们猜错了!
“草,草啊!”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包括壮汉在内的几人想要疯狂撬动车门。
车门如同被钢筋水泥浇灌了一样。
哪怕被强化的过身体都无法撼动分毫。
坐在中间的黄发男还有点没搞清楚状况。
“怎么会,为什么。”红发女声音颤抖,“那个新人不是死了吗,为什么会这样!”
哪儿还有刚刚的戾气与狠辣。
长发女再次跟疯了似的,想要打开车门。
但已经无济于事了。
突然,第五个人的声音在密闭的车厢里骤然响起。
“他...又没上当。”
那不是活人的嗓音,更像淬了冰的锈铁在朽木上摩擦。
寒意像毒蛇般窜遍四个人的四肢百骸。
四个人牙齿打颤,看向驾驶座那个本该早已断气的林悠白。
他脸色白得像浸过福尔马林的纸,毫无血色。
青黑的尸斑顺着脖颈爬满脸颊,尸斑块密密麻麻。
分明是死去三日以上的模样。
林悠白眼窝深陷,浑浊的眼球里没有一丝活气,却浮出一份属于人的惋惜。
很快,那抹惋惜扭曲发酵,转变成世间最阴的恶意。
他缓缓咧开嘴,露出完全违背人类骨骼构造的笑容。
与此同时,驾驶座正下方的“噼里啪啦”声越来越清晰。
不再是模糊的响动,而是骨头断裂重组的脆响。
漆黑的阴影中,一道扭曲的黑影在座椅下缓缓蠕动。
好几人的手臂前后粘黏握紧,像蜷缩了许久的蜈蚣正一点点舒展开来。
每动一下,连接处便有腥臭的黑血滴落而下。
时间被无形的手攥住,骤然静止了一瞬。
下一秒,凄厉到撕心裂肺的惨叫冲破车厢。
带着绝望的哭嚎,在漆黑无光的夜色里炸开。
不远处,擦肩而过的深渊出租车上,鸭舌帽男跟阴沉男回头看去,能隐约听到其可怖的惨叫声。
那声音哪怕隔着两辆车都压不住。
死了。
全部都死了。
长发女,壮汉,红发女以及那拿刀的黄毛。
他们四个都死在了一辆车上。
仅是因为鬼的一次小小阴谋。
“啧。”阴沉男砸了砸嘴,“一下子就死了四个吗,真多啊。”
他撩了一下有些长的头发,眉骨的伤不是很严重。
那颗惹眼的眉骨钉被二人都看到了。
“非也,其实很正常的。”
鸭舌帽男解释道,